萧景淡淡一笑:“小蛮看人还真准。”

  鲁芝:“既然如此,我们该出发了。”

  萧景点了点头。

  随后,萧景便跟着鲁芝等人前往苗疆核心区域,通过在路上的交流,他也弄清楚了情况。

  苗疆分黑白两大部族,鲁芝、小蛮等人是白苗,素来与大夏亲善,尤其是在和岭南通商之后。

  白苗部族觉得他们与夏人无异,积极与夏人交流,尝试融入大夏。

  黑苗部族则恰恰相反,黑苗部族将夏人视为敌人,认为是夏人的存在,才令他们只能偏居一隅。

  有些极端的黑苗族人,甚至认为白苗部族是拖油瓶,把白苗也视作敌人。

  他们想要建立只有苗民,甚至是只有黑苗的国家,好在有大祭司和圣女的存在。

  她们压制了黑苗的野心,维护了苗疆的和平。

  但,萧晚的出现,打破了这个平衡,再加上空见,令黑苗头领公输班彻底暴露自己的野心。

  侯亮就是黑苗族人,只是隐藏的好,切断与岭南的通商,固然是陈泉的主意,但侯亮也在暗中推波助澜。

  一开始,侯亮还是黑苗的傀儡,后来官越做越大,不甘心做傀儡,这才开始布局,结党营私。

  “萧公子,您有把握闯过三关吗?”

  鲁芝问道。

  萧景伸了个懒腰,“虽然不知道三关到底是怎样的,但,小蛮猜到我会来,肯定是为我设计。

  自然是有把握。”

  鲁芝松了口气,“有把握便好,圣女是个好人,实在不想让她所嫁非人。”

  一行人来到一座山脚下。

  山脚下有好几座苗寨,人来人往,好不热闹,只是他穿着夏人的衣裳,站在人群里显得格外扎眼。

  萧景能感受到不少带有敌意的目光。

  这时,一群穿着黑色苗疆衣裳的人过来。

  为首之人是个中年人,鹰钩鼻,三角眼,看上去就不像是好人,“鲁老头,你怎么带一个夏人过来?忒不合规矩了,你都一把年纪了,真是活到狗身上。”

  鲁环,也就是带萧景进苗寨的中年人,开口回;“公输班,你怎么跟我父亲说话呢?”怼

  公输班瞥了眼鲁环,不屑道:“到现在还只是个六品,这里有你说话的份?”

  鲁环刚要开口,鲁芝捋了捋胡子,“鲁环,狗咬了你一口,你怎能再咬狗一口?

  那你岂不是跟狗一样了?”

  公输班冷哼一声:“少说废话,我现在是以黑苗族长的身份问你,你为何带一个夏人来我苗疆?

  你到底是何居心?”

  萧景上前一步,打量着公输班,“鲁长老带我过来,你怀疑他的居心,你呢?”

  “你与大夏梁王勾结,你又是何居心?”

  公输班:“我在问鲁老头,没你这个夏狗说话的份。”

  说话间,公输班一掌拍向萧景的胸膛。

  砰!

  内劲余波吹得鲁芝等人的衣裳飒飒作响,周围的普通的苗民更是被余劲掀翻在地。

  公输班满脸得意:“跟我作对,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
  萧景笑了。

  公输班满脸惊诧,挨了他一掌,竟然还能笑出来?

  而且,看上去好像一点伤都没有。

  怎么会.

  萧景开口道:“就你这点本事,若是没有大祭司和圣女庇护,早就成了路边一条死狗。”

  运转真气。

  砰!

  公输班只觉一股反震之力袭来,顷刻间,他便倒飞出去。

  即将摔在地面时,空见出现在其身后,帮其稳住身形,目光则死死的盯着萧景,“阿弥陀佛,萧景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
  萧景轻挑眉梢,“是啊,又见面了。

  老秃驴,我就站在这,你可敢杀我?”

  “杀了他!”

  公输班迫不及待道。

  空见刚想出手,一个白发老妪从苗寨中出来,刚才还有一段距离,几步之后她却来到空见身旁。

  “和尚,这里是苗疆。”

  简单的一句话,空见立刻收手,“阿弥陀佛,大祭司说的是。”

  其他人则是纷纷行礼。

  “大祭司。”

  萧景也拱手道:“萧景见过大祭司。”

  “萧景?”

  大祭司上下打量着萧景,紧接着道:“你是夏人,你来此有何贵干?”

  “我要闯关。”

  萧景回道。

  大祭司还未开口,缓过来的公输班抢先道:“参与招亲需要苗族长老推荐,你有吗?”

  “有啊。”

  鲁芝捋了捋胡子,“老夫推荐的人选便是萧公子。”

  “大祭司,不可!萧景乃是大夏太子,他来闯关定有所图,而且,他还杀我苗族之人。”

  公输班找到理由,腰杆都挺直了不少,“您若是同意,置我苗民于何地?”

  萧景:“我杀了谁?”

  “黔州知府侯亮。”公输班回道。

  萧景轻挑眉梢,“你如何证明他是苗民?”

  公输班愣住。

  证明?

  当初为了将侯亮伪装成夏民,他可是花费了极大的功夫,知晓内勤之人少之又少。

  鲁芝是一个,可鲁芝决不会给他作证。

  萧景笑道:“没有证据就别胡说八道,再说了,我这个太子远比梁王尊贵,你尊梁王不尊太子。

  真是十足的蠢货。

  大祭司,鲁长老,我们走吧。”

  众人离开。

  公输班也带着空见等人离开。

  房间内。

  公输班面色铁青,他作为黑苗的族长,在苗疆可以说是二人之下,万人之上,何曾被人这么讥讽。

  “下次有机会,直接宰了他!”

  空见:“阿弥陀佛,不瞒施主,我对萧景也是恨之入骨,可有大祭司在,我贸然出手只会徒增麻烦。

  若是你能解决大祭司,我保证杀掉萧景。”

  公输班苦笑道:“大祭司实力强悍,连你都未必稳赢,更何况我这个九品?”

  “未必。”

  一直在喝茶的萧晚放下手中的茶杯。

  公输班和空见齐齐看向萧晚。

  萧晚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瓶,“大祭司是大宗师,但大宗师不是天下无敌,我来之前搜罗了这瓶鸩毒。”

  “鸩毒?”

  空见瞳孔微震,“此毒乃是天下至毒之一,哪怕是大宗师中毒,最多也就能撑三日。”

  公输班:“你们让我给大祭司下毒?万一被大祭司发现,我必死无疑!”

  “此毒无色无味,大宗师也察觉不出来,我们的计划要想成功就必须解决大祭司。”

  萧晚盯着公输班,“做不做随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