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宋雨瓷吃过晚餐后就早早回了房间。

  陆封宴觉得奇怪,但因为自己有事要处理,所以也没太往心里去。

  这几天,陆五爷大概就会上任,所以他一直在部署一些事,为了能顺利结束这场闹剧,必须做到万无一失。

  以致于他没有太多的心思关注其他事。

  宋雨瓷蜷缩在床上,双手摁在一直闷闷疼着的小腹上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
  以往生理期从未这么难受过,大概是这一个多月在国外奔波,作息紊乱导致的。

  她双眸紧闭,小脸苍白得厉害。

  原以为睡一觉可能会好一些,可现在疼得压根就睡不着。

 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,疼痛没有丝毫缓解,她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,都已经凌晨一点多了。

  不知道楼下医药箱有没有止疼的药。

  她挣扎着爬起来,双腿发软的走出房间,扶着墙壁慢慢下楼。

  从餐边柜翻出医药箱,打开,里面有一盒止疼药,她赶紧吃了一颗,又喝了点温水。

  然后走到沙发坐下,往后靠着,闭上眼睛,依然可清晰感受到小腹传来的一阵阵钝痛。

  “怎么还是疼?”她蜷缩起双腿,疼得忍不住呻吟了声。

  这时,陆封宴正好下楼,听到声响,下意识的循声望去,当看到沙发上坐着的身影时,眉心微蹙。

  他抬步走近,正好将她双眸紧闭痛苦的表情收入眼底。

  “你怎么了?”他关心的问道。

  突然响起的声音,惊得宋雨瓷连忙睁开眼,对上他关心的眼神,但下一秒就移开眼。

  毕竟这种事有点难以启齿,她摇摇头,说:“我没事。”

  她脸上都没有任何血色,看上去根本不像没事的样子。

  “我带你去医院吧。”陆封宴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
  说完,他就伸手要去拉她。

  宋雨瓷急了,“我都说了我没事,你听不懂吗?”

  许是情绪激动的关系,她肚子突然一阵巨痛,痛得她差点叫出来,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,身体都在发抖。

  见状,陆封宴神色一凛,“走,我们去医院。”

  “我、我就是生理痛。”

  宋雨瓷咬着唇,将脸别过去,耳根微微发烫。

  太丢人了!

  陆封宴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,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  他犹豫了片刻,问:“有什么可以缓解的吗?”

  “我吃过药了。”宋雨瓷按着小腹,声音虚弱的接着说:“不过要是有暖宫贴,或者热敷会好受不少。”

  不过他们才刚搬过来这里,哪里会有暖宫贴那种东西。

  陆封宴静静看着她,神情若有所思。

  突然,他坐到她身边,沉声道:“我帮你揉揉肚子吧。”

  宋雨瓷瞪大眼睛,“不、不用了。”

  她被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。

  但陆封宴好像没听到她的拒绝,直接拉开她的手,换上自己的。

  他的手掌覆上她的小腹,隔着单薄的睡衣,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。

  宋雨瓷下意识的想躲,却被他另一只手按住肩膀。

  “别动。”他的声音低沉温和,“很快就不疼了。”

  宋雨瓷原本苍白的脸蛋此时烧得通红,她轻咬着下唇,羞怯的目光落在他清冽的下颌,心底生起一丝说不上来的情绪。

 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,动作轻柔却有力,奇妙的换缓解了部分疼痛。

  宋雨瓷渐渐的放松下来,她靠着沙发,眼皮开始发沉。

  陆封宴抬眸看她,见她想睡又强撑着,无奈的笑了,轻声道:“想睡就睡吧。”

  “嗯……”宋雨瓷含糊的应着。

  药效加上他的按摩,困意上涌,她睡着了,睡颜恬静。

  陆封宴深深凝视着她好半晌,才拦腰将她轻轻抱起。

  宋雨瓷在他怀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,再次沉沉入睡。

  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,陆封宴眼眸微沉,嘴角似有若无的勾起一丝弧度。

  他把人抱回房间,轻轻的放到床上,拉过被子盖好,才转身出去。

  第二天清晨,宋雨瓷是被手机闹铃吵醒,她睁开眼,发现自己是躺在自己的房间。

  昨晚的记忆尽数涌入了脑中,她记得自己是在沙发睡着了,那就是他抱自己回房间的。

  她的脸又热了起来。

  “呼……”

  她长吐了口气,抬手拍拍自己的脸颊,“别胡思乱想的,人家只是好心。”

  很快,她收拾好心情,起床洗漱。

  下楼见到陆封宴的时候,她客气的道了声谢,对方只是挑挑眉,没说什么。

  两人和往常一样相处,并没有因为昨晚的事有什么改变。

  等宋雨瓷出门后,陆封宴接到助理威森的电话。

  “BOSS,陆五爷准备后天正式上任,对方为了以防万一,公司上下都做了防范,到时候恐怕免不了要起冲突。”

  威森的声音里满是担忧。

  陆封宴阴沉着脸,冷哼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起冲突,反正已经做好了部署。”

  他忙碌了几天,等的就是这一天的到来。

  时间很快来到陆五爷要上任的这一天,宋雨瓷准备上班,陆封宴突然开口:“我想起来一些事,要去确认。”

  言外之意,他要出门。

  宋雨瓷皱眉,“需不需要等我下班一起?”

  她不太放心他一个人出门,尤其大白天的,谁知道会不会遇到他的仇人。

  “不必了,我只是去确认一下,很快就会回来。”

  “好吧,那你要注意安全,有什么情况就给我打电话。”宋雨瓷没再勉强,只是叮嘱他。

  陆封宴颔首,“好。”

  等宋雨瓷出门,他也迅速离开。

  去公司的路上,宋雨瓷莫名有些心神不宁,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。

  与此同时,兰特斯集团大楼的安保比以往更严格,顶楼会议室外,六名黑衣保镖严阵以待,整个氛围紧张而压抑。

  而会议室内,股东们都已经到齐,他们安静的看向紧闭的门,静待着这次股东大会的主人公的到来。

  门外轮椅滚动的声音由远及近,股东们的神经紧绷了起来。

  紧接着,会议室的门被推开,陆五爷坐在轮椅上,被助理推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