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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叶天立身在虚空之上,白衣猎猎,周身混沌气翻涌如潮。

  他望着那两道被一拳轰飞出去的九婴法身,竟是缓缓伸了一个懒腰。

  “就这?”

  叶天的声音不大,却在这片残破的天地间清晰地传荡开来。

  他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面庞上,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失望与索然无味。

  “我还以为那所谓的九婴帝君,能派出什么像样的货色来。”

  “结果连我一拳都扛不住。”

  他摇了摇头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  那双深邃如星渊的重瞳之中,原本还跃动着一丝期待的火苗。

  那是他对天灾之王这个名号所抱有的最后一丝好奇。

  可此刻,这一丝好奇也彻底熄灭了。

  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倦怠。

  “先前那四大魔将,好歹还能让我稍微动一动筋骨。”

  “这两道法身倒好,连让我出第二拳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
  叶天说着,将目光投向远处那片被血色阴云笼罩的祭坛方向。

  “看来那九婴帝君,多半也是个名不副实的废物罢了。”

  “亏我还对其抱有那么一丝期待。”

  他低声自语,语气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轻蔑。

  甚至隐约之间,还夹杂着一丝后悔。

  后悔自己是不是对这所谓的天灾之王,期待过高了。

  “若他本体也是这般不堪一击,那这一趟地狱界之行,可就当真无趣到家了。”

  叶天负手而立,俯瞰着下方那片被混沌场域彻底锁死的幽冥大地。

  他的神色是那般从容,仿佛不是来赴一场生死杀局。

  而只是来这地狱界逛了一圈,顺便拍死了几只碍眼的苍蝇。

  “罢了,先收了这两道法身再说。”

  叶天不再多想,抬手朝着虚空中猛然一握。

  “嗡!”

  他眉心识海中,混沌光芒骤然暴涨。

  一口通体古朴,上面铭刻着无数先民祭祀图腾的青铜巨鼎,携带着镇压九天十地的恐怖波动,轰然飞出。

  正是万物母气鼎!

  此鼎迎风暴涨,眨眼间便化作一座足以遮蔽星河浩瀚的太古神岳。

  亿万缕玄黄母气如倒悬的九天瀑布,从鼎口处垂落而下。

  每一缕都沉重到了极点,足以将一方大世界压得支离破碎。

  那种苍凉古老,仿佛承载了天地初开最原始奥秘的无上气机,在这片虚空中轰然弥漫开来。

  方圆万里的空间都在哀鸣,寸寸崩塌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缝。

  而就在万物母气鼎显化的同时。

  下方那片被砸得支离破碎的冻土废墟之中,两股狂暴到极点的魔气骤然冲霄而起。

  “轰隆!”

  大地炸开,碎石穿空。

  两道浑身浴血,高达十万丈的庞大魔影,从那废墟深处重新站了起来。

  正是那两尊九婴法身!

  此刻的他们,比起先前的不可一世,已是狼狈到了极点。

  左侧那尊法身胸膛上,一个前后透亮的拳洞正汩汩地涌出暗红色的本源魔血。

  右侧那尊法身半边身子的暗红帝袍都被震碎,露出下方布满了裂痕的狰狞魔躯。

  两尊法身死死地盯着虚空中的叶天,那一双双眼眸里,翻涌着震惊,愤怒,忌惮,以及一种深深的不可置信。

  “你……你究竟踏入了何等境界!”

  左侧法身的声音沙哑刺耳,仿佛两块破铜烂铁在剧烈摩擦。

  他死死咬着牙关,胸膛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喷出大片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。

  方才那一拳的恐怖余威,仍旧在他的体内疯狂肆虐。

  那种霸道绝伦,碾碎一切的大道拳意,竟连他所蕴含的神皇法则碎片都无法化解!

  “纵是神尊巅峰,也不可能仅凭一拳便击碎我等的皇道壁垒!”

  右侧法身那双眼眸中,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寒芒。

  他的思绪在疯狂运转,拼命回想着方才那一幕。

  那六个旋转的黑洞,那六种极致的轮回真义。

  那一拳轰来时,他感受到的,是一种直面真正皇者的恐怖压迫感!

  甚至,比面对九婴帝君主身时的那种威压,还要更加霸道,更加蛮不讲理!

  “这个少年骨龄不过二十余岁,怎会拥有这等逆天战力!”

  两尊法身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底深处看到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惊骇。

  他们是九婴帝君以无上皇道伟力凝聚出的法身。

  先天便凌驾于寻常神尊之上,战力之盛,远超那四大魔将!

  可在这个白衣少年面前,他们引以为傲的盖世魔威,竟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!

  “此人不可力敌!”

  左侧法身低沉地传音,语气中透着一股不愿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的憋屈。

  “主身派我等前来,本就是为了试探他的底细。”

  “如今已经探明,这叶天的战力确实深不可测,必须立即将消息带回祭坛!”

  右侧法身微微颔首,眼底的疯狂战意渐渐被一抹理智所取代。

  他们虽然高傲,但绝非愚蠢之辈。

  面对这种根本无法用常理衡量的逆天妖孽,鏖战下去只有死路一条!

  “走!”

  两尊法身同时做出了决断。

  他们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直接便准备撕裂虚空,逃离此地。

  “太古灾厄——九幽极寒!”

  “焚天魔炎——万界归墟!”

  两尊法身同时仰天咆哮。

  左侧法身周身轰然爆发出足以冻结时间的恐怖寒潮。

  无数条粗大的冰霜神链犹如银色的巨蟒,疯狂地向着叶天绞杀而去。

  右侧法身则张开血盆大口,喷吐出铺天盖地的黑色魔炎。

  那魔炎中蕴含着神皇法则的碎片,温度之高,连虚空都被烧出了一个个恐怖的黑洞。

  两股截然相反,却又同样毁天灭地的无上神通,悍然轰向叶天!

  这并非为了击杀,而是为了拖延!

  他们只需要争取到哪怕一瞬的间隙,便能撕裂虚空,遁回祭坛!

  “杀!”

  两尊法身怒吼如雷,十万里苍穹都在这一击之下剧烈颤抖。

  然而,面对这铺天盖地而来的冰火双劫。

  叶天那张俊美的脸庞上,却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。

  “想逃?”

 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
  “在我面前,你们逃得了吗?”

  话音落下的瞬间,叶天动了。

  他右脚在虚空中猛然一踏。

  “咚!”

  方圆十万里的空间如同一面被重锤砸碎的镜子,轰然崩裂出密密麻麻的漆黑大裂缝。

  金色的混沌气血从他体内狂涌而出,映照得这片幽冥天地都化为一片璀璨的金色海洋。

  “赤乌烈阳拳!”

  叶天右拳紧握,体内浩瀚无边的混沌神力如亿万座火山同时喷发。

  一轮比真正的太阳还要刺目,还要炽盛的赤金色大日,在他的拳锋之上轰然显化!

  那大日之中,隐隐有三足金乌的虚影展翅翱翔。

  一声声撕裂神魂的上古禽鸣,响彻九霄十地。

  炽热到了极致的光芒,将漫天倾泻而来的冰霜神链瞬间汽化!

  那足以冻结时间的九幽极寒,在这轮赤乌大日面前,连半个呼吸都没能撑住。

  “噗嗤!”

  无数条冰霜神链寸寸崩断,化作漫天的白色雾气,转瞬便被蒸发得无影无踪。

  紧接着,叶天一拳轰出,迎向那铺天盖地的黑色魔炎。

  “轰隆!”

  赤金色的拳芒与黑色的魔炎在半空中悍然碰撞。

 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仿佛无数颗星辰在同一瞬间爆炸。

  刺目的强光淹没了十方天地,让远处黑棺上的凰若曦等人都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。

 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化作一道道足以腰斩神尊的环形天刀,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横扫。

  而在那碰撞的最中心。

  赤乌烈阳拳的拳芒,以一种摧枯拉朽,无可阻挡的霸道之势,直接洞穿了黑色魔炎!

  那蕴含着一丝神皇法则碎片的焚天魔炎,在赤金色的拳芒面前,脆弱得像是一张被烧红的铁棍捅穿的薄纸。

  “嗤嗤嗤!”

  大片的魔炎被拳芒中蕴含的至刚至阳之力生生湮灭,化作漫天的黑色烟雾。

  而赤金色的拳芒余威不减,犹如一条挣脱枷锁的太古金龙,咆哮着轰向两尊法身。

  “不好!”

  两尊法身面色骤变,眼底同时浮现出一抹惊恐。

  他们拼尽全力,在身前布下一道又一道暗红色的皇道壁垒。

  然而那些壁垒在赤乌烈阳拳的拳芒面前,简直如同纸糊一般。

  一层层碎裂,一层层崩塌!

  “轰!”

  拳芒狠狠轰击在两尊法身仓促交叉抵挡的双臂之上。

  “咔嚓!”

 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密集响起。

  两尊法身的手臂被生生轰碎,大片的暗红魔血如瀑布般洒落长空。

  他们的庞大魔躯再次被轰得倒飞出去,在虚空中翻滚着,撞碎了不知多少座高耸入云的黑色魔山。

  “就是现在!”

  两尊法身虽然遭受重创,但眼底却同时闪过一抹狠厉。

  他们等的就是这股反震之力!

  借势!

  遁逃!

  两尊法身借着被轰飞的恐怖惯性,顺势转身。

  右侧法身伸出仅剩的一只魔爪,狠狠刺入虚空之中,就要撕裂空间壁垒。

  “走!”

  他厉声咆哮,暗红色的皇道法则在他爪间疯狂流转。

  虚空剧烈颤抖,一道漆黑的裂缝缓缓撕裂开来。

  裂缝那端,隐约可见那座古老祭坛的轮廓。

  只要遁入其中,他们便能瞬间回到主身身旁!

  然而。

  就在那空间裂缝刚刚撕开一半的瞬间。

  叶天那冰冷彻骨的声音,从他们身后悠悠传来。

  “来都来了,又何必急着走呢?”

  话音落下。

  叶天负于身后的右手,缓缓抬起。

  他五指微张,朝着那两尊即将遁入虚空的庞大魔躯,轻描淡写地隔空一握。

  “嗡!”

  一股无形的混沌法则波动,从他掌心之中悄然弥漫开来。

  那波动无声无息,却蕴含着一种让万道都为之俯首的绝对掌控力。

  “虚空禁锢。”

  四个字,轻飘飘的。

  却仿佛言出法随。

  下一瞬。

  那原本已在剧烈撕裂的虚空裂缝,猛然僵住了。

 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,再也无法动弹分毫!

  “什么?!”

  两尊法身瞳孔骤然猛缩,脸上同时浮现出一抹见了鬼般的惊骇。

  他们拼命催动体内的皇道法则,想要强行撕开这道裂缝。

  然而,他们骇然发现。

  周围的空间仿佛在这一瞬变成了一片无形的泥沼。

  粘稠,滞重,无处不在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疯狂挤压而来!

  他们的魔躯竟然无法动弹了!

  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!

  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!”

  左侧法身的声音中,终于浮现出了一丝真正的惊恐。

  “虚空法则!你竟然还掌控了虚空法则!”

  右侧法身的眼眶中,暗红色的魔血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崩裂出来。

  他们可是九婴帝君以神皇本源凝聚出的法身!

  纵然战力不及真正的皇者,但也绝非寻常神尊能够禁锢的!

  可眼前这个白衣少年,仅仅是隔空一握,便将他们彻底锁死在了这片虚空之中!

  这已经不是战力的差距了。

  这简直是一种生命维度的绝对压制!

  “你……你究竟是何方神圣!”

  两尊法身歇斯底里地咆哮着,拼命挣扎,却如同陷入了琥珀中的虫蚁,越陷越深。

  而远处那庞大的黑棺之上。

  凰若曦,血月公主,灾厄魔女厄离等人,此刻皆是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。

  “主人他……好强!”

  凰若曦那一双凤眸中,闪烁着异彩连连的神芒。

  饶是她早已习惯了叶天的逆天战力,此刻仍旧忍不住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。

  那可是两尊触及了神皇领域的盖世法身啊!

  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定在了虚空中,连逃都逃不掉!

  “那可是九婴帝君以本源凝聚出的法身,战力远超先前的四大魔将!”

  血月公主那张冷艳的面庞上,此刻也写满了深深的震撼。

  她曾是天灾一脉的天骄,比谁都清楚九婴帝君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。

  可就是这样的九婴帝君,其法身在她主子面前,却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!

  “主人太厉害了!”

  灾厄魔女厄离用力地摇晃着脚踝上的红绳铃铛,小脸上满是崇拜之色。

  “那个长着九个丑脑袋的大怪物,肯定也不是主人的对手!”

  一旁的萧焰与洛倾莲对视一眼,同样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敬畏与骄傲。

  他们追随的这位主人,当真是强悍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!

  而虚空之上。

  叶天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。

  他一袭白衣猎猎作响,周身金色的混沌气血流转,将他映衬得如同一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年轻天帝。

  他缓缓踱步,踏着虚空向那两尊被禁锢的法身走去。

  每一步落下,都像是踩在两尊法身的道心之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
  “你们刚才说,想逃回去给你的主身报信?”

  叶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两尊动弹不得的庞然大物,嘴角挂着一抹嘲弄的冷笑。

  “我觉得,大可不必这么麻烦。”

  他停在了两尊法身面前,距离近到伸手便能触碰到他们那张扭曲狰狞的面孔。

  “待我炼化了你们这两道法身,自然便能从中窥得你们主身的底细。”

  叶天的声音很平淡,却透着一股让灵魂都要为之冻结的绝对自信。

  “又何必劳烦你们,多跑这一趟呢?”

  “你……你敢!”

  左侧法身睚眦欲裂,疯狂地挣扎着。

  “我等乃是九婴帝君本源所化!你若敢炼化我等,帝君大人绝不会放过你!”

  右侧法身也在拼死抵抗,周身的暗红魔血因为强行催动神力而如喷泉般狂涌。

  “你若现在放我等离去,或许帝君大人还能留你一个全尸!”

  “否则,待到帝君大人真身降临,定要将你神魂抽出,镇压于九幽魔狱之中,永世不得超生!”

  听着这两尊法身色厉内荏的威胁。

  叶天脸上的笑容,愈发灿烂了。

  “哦?”

  “那我倒还真想见识见识。”

  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穿透了重重叠叠的黑暗迷雾,遥遥望向了地狱界最深处那座祭坛的方向。

  “让你们那躲在乌龟壳里的主子,亲自来试试看。”

  话音落下,叶天不再废话。

  他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出一道繁奥的法印。

  “万物母气鼎——收!”

  “嗡!”

  伴随着他一声断喝。

  那悬浮于虚空中的青铜巨鼎,鼎口处骤然爆发出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吸力。

  一个吞噬诸天万界的混沌黑洞,缓缓旋转着显化而出。

  “不!”

  两尊法身发出此生最为凄厉的惨叫。

  他们拼尽一切地挣扎着,体内残存的皇道法则碎片如回光返照般疯狂爆发。

  然而在那股霸绝天地的混沌吸力面前,一切抵抗都是徒劳的。

  他们的庞大魔躯被寸寸拉扯,扭曲,变形。

  最终如同两条被卷入漩涡的小虫,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强行吸入了鼎腹之中。

  “铛!”

 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
  鼎盖轰然合拢,严丝合缝。

  将这蕴含着九婴帝君两条性命的盖世法身,彻底封死在了那片混沌无光的鼎内世界。

  虚空之上,重归寂静。

  漫天的冰火异象早已消散。

  只余下那口庞大如太古神岳般的万物母气鼎,静静悬浮在苍穹之下。

  亿万缕玄黄母气如瀑布般垂落,将这片幽冥天地映照得一片苍茫。

  叶天负手立于鼎前。

  他那一袭白衣依旧纤尘不染,连呼吸的节奏都未曾有半分凌乱。

  仿佛方才镇压那两尊盖世法身,对他而言不过是随手拍死了两只苍蝇。

  “不知死活的蠢货。”

  叶天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微微颤抖的青铜巨鼎。

  “既然你们那主子这么大方,主动送上两道皇道本源来给我当养料。”

  “那我若是不笑纳,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番美意?”

 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
  双瞳之中,两轮金色的烈阳骤然爆发出刺破混沌的极道神芒。

  “混沌天帝诀——给我炼!”

  叶天双手在虚空中猛然一按。

  眉心识海深处,一道古老,苍茫,仿佛承载了天地初开最原始奥秘的玄奥经文,轰然响彻。

  那经文声震动九天十地,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一种言出法随的无上大道真义。

  “嗡!”

  万物母气鼎剧烈颤抖起来。

  鼎壁之上,无数铭刻着的先民祭祀图腾与神魔泣血画卷,在这一瞬仿佛全部活了过来。

  那些图腾中的先民仰天吟诵,神魔泣血咆哮。

  一股震慑古今未来的无上大道伦音,从鼎腹深处轰然爆发。

  鼎腹内部。

  混沌真火如一头苏醒的洪荒巨兽,轰然燃烧起来!

  那火焰呈现一种介乎于混沌与虚无之间的玄妙色泽。

  时而璀璨如金,时而深沉如墨,时而赤红如血。

  正是唯有混沌天帝诀才能催动的——混沌道火!

  此火霸道绝伦,无物不焚,无物不炼。

  纵然是真正的神皇法则碎片,在这等道火面前,也唯有被炼化成最本源法则结晶的份!

  “啊!”

  凄厉到了极点的惨叫声,隐隐从大鼎内部传出。

  那两尊九婴法身在混沌道火的焚烧下,发出了痛不欲生的嘶吼。

  “你敢!你竟敢炼化我等!”

  “帝君大人绝不会放过你!绝不会——!”

  “你的下场将比我们凄惨千倍万倍——!”

  那诅咒之声怨毒无比,充斥着倾尽黄泉之水也难以洗刷的滔天恨意。

  然而叶天却面不改色,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。

  “聒噪。”

  他冷哼一声,双手结印的速度骤然加快。

  鼎腹内部的混沌道火应声暴涨,化作一片焚天煮地的金色火海。

  那两尊法身的惨叫声戛然而止。

  取而代之的,是皇道法则碎片在道火中被寸寸炼化,融解的“嗤嗤”声响。

  一股股精纯到了极点的本源之力,开始在鼎腹中缓缓凝聚。

  那是两尊法身所蕴含的全部精华。

  更是九婴帝君两条性命的皇道本源!

  远处黑棺之上。

  血月公主望着那口剧烈颤抖的万物母气鼎,红唇微张,久久无法合拢。

  “大人他竟然……就这么把九婴帝君的两道法身给炼了?”

 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梦幻般的不真实感。

  那可是天灾之王的本源法身啊!

  就这么被当成大药,活生生地给炼了?

  “主人的手段,当真是……逆天到了极点。”

  凰若曦深吸一口气,美眸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。

  她亲眼见证了太多叶天碾压强敌的画面。

  但每一次,这个白衣少年依旧能给她带来全新的震撼。

  弹指间镇杀四大魔将,轻描淡写镇压两尊皇道法身。

  这等战力,这等手段,就算是那些修行了数百万年的老怪物,也拍马难及!

  “九婴帝君这次,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。”

  萧焰咧嘴一笑,难得地开了句玩笑。

  “派法身来试探主人的底细,反倒把自己的皇道本源给搭了进去。”

  “若我是那位帝君,此刻怕是气得吐血三升都不止了。”

  众人闻言,皆是深以为然地点头。

  而此刻,在那距离这片虚空不知多少亿万里之外的深渊祭坛之上。

  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 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整个祭坛。

  苏辰,阎魔太子,圣魇魔王等人,一张张脸庞惨白得没有半分血色。

  他们死死地盯着那面悬于虚空中的绝天镜,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。

  绝天镜中,清晰地映照出万物母气鼎悬浮于虚空,混沌道火熊熊燃烧的恐怖画面。

  “他……他竟然……”

  阎魔太子那张原本不可一世的面孔,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。

  “他竟然将帝君大人的两道法身给……给镇压炼化了!”

 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尖利。

  那两尊法身虽然不是九婴帝君的本体,但却蕴含着两条性命的无上威能啊!

  就这么被那个白衣少年给活生生地炼了?

  “这个怪物……他当真是个怪物!”

  寂灭骨皇的白玉骨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,仿佛随时都会散架。

  “四大魔将不是他的对手,如今连帝君大人的法身都被他轻易镇压……”

  “这股战力,究竟还有谁能够制衡他?!”

  深渊魔瞳仅剩的独眼中,此刻已经布满了绝望的灰败之色。

  他那庞大的魔躯瘫软在祭坛边缘,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。

  “我们唤醒帝君大人……究竟是对是错?”

  他的喃喃自语,像是一把锈刀,狠狠戳在在场每一个天灾天骄的心头。

  苏辰死死地咬着残破的嘴唇,鲜血顺着下巴滴落,却浑然不觉。

  他那张原本清秀的面庞,此刻因为极度的嫉妒,恐慌与不甘而扭曲得近乎狰狞。

  “凭什么……凭什么!”

  他在心中无声地咆哮着。

  他苏辰也是气运之子!

  他身怀神明天书,得远古传承,本该是这黄金大世的主角!

  可在这个叶天的面前,他所有的光环都黯淡得如同萤火之于皓月!

  他一次又一次地算计,一次又一次地祭出底牌。

  却每一次都被那个叶天以最蛮横,最霸道的方式,生生碾碎!

  “我不甘心……我不甘心啊!”

  苏辰在心中疯狂嘶吼着。

  而在祭坛最中央的高处。

  那尊高达百万丈的伟岸身影,此刻也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
  九婴帝君那九颗犹如山岳般巨大的头颅上,十八只血色眼眸同时睁开。

  刹那间,整个祭坛上方的血色苍穹都在剧烈颤抖。

  一股冰冷暴虐,压抑到了极点的恐怖杀意。

  犹如实质化的毁灭风暴,轰然席卷十方天地!

  苏辰等人被这股杀意压得当场跪伏在地。

  大口大口地咳血,脊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。

  他们从未见过九婴帝君这般震怒的模样。

  那十八只血眼中翻涌的怒火,仿佛要将这整片地狱界都燃成灰烬!

  “好……好一个大成混沌体!”

  九婴帝君的声音犹如滚滚雷音,在祭坛上方轰然炸响。

  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一丝压抑到了极点,随时可能彻底爆发的毁灭杀机。

  “难怪四大魔将会折戟沉沙。”

  “难怪连本帝的两道法身,都不是你的对手。”

  九婴帝君缓缓站起身。

  他那高达百万丈的伟岸魔躯彻底展开,仿佛一根撑开九幽与仙界的擎天魔柱。

  身上那件铭刻着诸天星辰坠落,万界生灵涂炭图腾的暗红色帝袍,在狂暴的毁灭罡风中疯狂鼓荡。

  每一下鼓荡,都会在虚空中掀起一场足以绞杀神尊巅峰的次元风暴。

  “倒是有几分狂妄的资格。”

  九婴帝君的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最深处吹来的寒风。

  他缓缓抬起头,那十八只血眼穿透了层层叠叠的虚空壁垒,遥遥望向了叶天所在的方向。

  “不过。”

  “狂妄,是需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
  九婴帝君周身的杀机,骤然暴涨。

  他那九颗巨大的头颅同时张开血盆大口。

  一声震碎星河,撕裂万道的恐怖咆哮,从他那九张血盆大口中轰然爆发。

  “敢炼化本帝的法身,本帝便要你——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
  “待本帝彻底熔炼此世法则,便是你这人族小孽畜的末日!”

  咆哮在虚空中炸裂成无数道暗红色的雷霆,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劈落。

  每一道雷霆都蕴含着皇道法则的碎片,足以将一颗真正的星辰劈得粉碎。

  祭坛下方的苏辰等人被这魔啸震得七窍流血,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。

  而在那遥远虚空的另一端。

  叶天忽然微微偏过头,朝着祭坛的方向瞥了一眼。

  他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。

  “那么大的嗓门,隔这么老远都能听见。”

  他轻笑一声,语气中满是玩味。

  “看来这位帝君大人,气得不轻啊。”

  叶天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口剧烈颤抖的万物母气鼎上。

  鼎腹内部,混沌道火的燃烧已经达到了一个白热化的程度。

  那两尊九婴法身的本源正在被快速炼化。

  一股股浩瀚精纯,蕴含着神皇法则碎片的皇道本源之力,在鼎中缓缓凝聚成一团璀璨的金色液体。

  那液体晶莹剔透,内部闪烁着无数玄奥莫测的法则符文。

  每一枚符文,都蕴含着一种足以让不朽道统为之疯狂的皇道真义。

  “等炼化了你们这两条性命的本源,我的混沌天帝诀想来又能更上一层楼。”

  叶天看着那团金色液体,眸光深邃。

  “到时候,我倒要看看,你九婴帝君剩下的七条命,还能不能在我面前这般嚣张。”

  他轻笑一声,不再言语,继续运转混沌天帝诀,全力炼化鼎中的皇道本源。

  而万物母气鼎的颤动,也愈发剧烈。

  鼎壁上的图腾光芒大盛,混沌道火熊熊燃烧。

  一场将皇道本源彻底熔炼的饕餮盛宴,

  正在这口青铜巨鼎之中,缓缓推进。

  与此同时,祭坛深处,九婴帝君的百万丈真身,周身的暗红雷霆愈发暴烈。

  他那十八只血眼死死盯着虚空尽头,眼底翻涌的杀机几欲凝成实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