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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六十八章 天罚降临？不，是新手教程！
“镇国”号的跃迁毫无征兆。
前一秒，雁门关上空尚是血色残阳与滚滚狼烟。
下一秒，天，就没了。
并非乌云蔽日，而是一种更纯粹、更绝对的黑暗。一块巨大到无法用视野丈量的阴影凭空降临，将整座雄关连同关外数里惨烈的战场，一口吞噬。
喊杀声、兵刃碰撞声、临死的哀嚎，戛然而止。
正在浴血搏杀的大周士卒与北莽蛮兵，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同时扼住咽喉，所有动作都凝固在半空中。
一名正要挥刀斩落头颅的北莽百夫长，高举弯刀的姿势纹丝不动，脸上的狞笑僵住了。他缓缓抬头，瞳孔因极度的骇然与震撼，骤然缩成针尖。
一名身中数箭、本该倒下的大周老卒，倚着残破的城墙，竟忘了死去。他张着嘴，浑浊的眼球里，倒映出一片超越了他毕生认知的、冰冷无情的钢铁天穹。
死寂，笼罩万物。
宛如神明降下了止战的神谕。
“镇国”号舰桥内，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“卧……槽……”
姬无病穿着他那身闪瞎人眼的氪金龙纹战甲，活像个初次进城的土财主，恨不得把脸嵌进巨大的全景舷窗里。
他看到了下方沙盘般渺小的战场，看到了那密密麻麻、如同蚁群般厮杀对峙的两军。
然后，他看到了血。
浸透黄沙、凝固成暗褐色的血。
堆积如山、残缺不全的尸骸。
折断的旌旗，破碎的甲胄，无主的战马在尸堆间哀声悲鸣。
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与腐臭，仿佛无视了舰体的合金装甲，凝成实质，直冲他的鼻腔。
“呕……”
皇帝陛下的胃里顿时翻江倒海，不久前才下肚的一整只烤乳猪险些当场喷涌而出，为格物所昂贵的地板添上一抹别样的色彩。
他脸上那股“朕的无敌舰队已抵达战场”的王霸之气瞬间泄了个干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于养尊处优的生理性反胃，以及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苍白。
原来……这就是战争。
不是奏折上冰冷的伤亡数字，不是史书里慷慨激昂的寥寥数语。
而是真真切切、血肉横飞的人间炼狱。
“陛下。”
沈枫平静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。
“到您了。”
姬无病一个激灵回过神，只见沈枫正用一种“该你上台表演了”的眼神注视着他。
他知道，这是他作为“首席投资人”的首秀。
朕，不能怂！
姬无病猛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喉头那股酸意，挺直了腰板。他走到一个专门为他准备的、镶满金边的扩音法阵前，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。
他拼命模仿着戏台上帝王念白的腔调，拿出了吃奶的劲儿，用一种自认为最洪亮、最霸气，实则夹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音，对着下方死寂的战场，庄严宣告：
“听着！”
“朕，大周皇帝，姬无病！”
声音通过“镇国”号的扩音系统，化作滚滚天雷，响彻整片天地。
下方，无数士兵被这煌煌天威震得双耳嗡鸣，心神欲裂。
姬无病感觉不错，胆气顿时壮了三分。
“尔等仰望之天穹，即为朕之疆土！”
“尔等脚踏之大地，即为朕之庭院！”
他越说越嗨，干脆自由发挥，把前两天刚翻过的几本志怪小说里的句子东拼西凑地缝了进去。
“天命在我！尔等……还不跪下？！”
说到最后一句，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尴尬，但气势必须做足！
然而，就在他“天威”的回音尚未散尽之时——
“吼——！！！”
下方沉寂的北莽军阵中，骤然爆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蛮荒战吼！
一名身披灰狼皮、脸上涂满诡异油彩的萨满，从军阵中缓缓走出。他骨瘦如柴的身躯里，却仿佛蕴含着山岳般的力量。
他高高举起一根由巨兽腿骨打磨而成的图腾柱，柱顶镶嵌着一颗人头大小的绿色晶石，正闪烁着妖异的光芒。
“长生天，在看着我们！”
萨满用一种沙哑而狂热的语言，对着天空的钢铁巨舰，发出了挑衅的咆哮！
“撕碎那个铁鸟！”
随着他的咆哮，图腾柱上的绿光猛然大盛！
“嗡——！”
一道肉眼可见的绿色冲击波，如涟漪般扩散开来！
数万北莽先锋军士卒手中的兵器，无论是弯刀还是长矛，竟在同一时间亮起了与图腾柱如出一辙的诡异绿芒！
一层薄薄的、如同能量利刃般的光晕，覆盖在了他们的兵刃之上。
紧接着，令所有大周士兵亡魂皆冒的一幕发生了！
那些被绿光加持的北莽先锋发出野兽般的嚎叫，竟无视了物理规则，直接朝着雁门关那九十度垂直、高达百丈的陡峭山壁，发起了冲锋！
他们的双脚，如履平地般，死死吸附在光滑的岩壁上！
他们的速度，快如鬼魅！
数万道绿色的光点，像一群嗜血的蚂蝗，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，从地面垂直向上，直扑悬停在半空的“镇国”号！
“护驾！护驾！”
姬无病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地扑回了他那张纯金打造的龙椅上，指着舷窗外那群“飞檐走壁”的蜘蛛人，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。
“太傅！他们……他们会飞啊！”
“快！快开炮！把他们给朕轰下来！”
舰桥内，姬紫月和其他船员的脸上，也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。这种超自然的景象，对他们的冲击丝毫不亚于“镇国”号的出现。
然而，沈枫的脸上，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。
他看着舷窗外那壮观而诡异的一幕，眼神里，甚至还带着一丝……失望？
“就这？”
他仿佛自言自语般，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。
他对这种装神弄鬼的“神力”，没有丝毫兴趣。
“紫月。”
“在！”
“启动‘因果律’扫描阵列，采集下方能量源的波动数据。”
“是！”
一道无形的扫描波束从“镇国”号舰底射出，精准地锁定了那名高举图腾的北莽萨满。
舰桥的主光幕上，画面一分为二。
左边，是萨满那张狂热到扭曲的脸。
右边，则是代表着他那所谓“神力”的，一行行飞速被解析出来的绿色数据流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未授权的‘信仰之力’协议……】
【协议类型：广域网低阶群体增益效果……】
【代码结构分析：粗糙，冗余，存在大量逻辑漏洞……】
【核心算法：基于群体性精神暗示与战场狂热……】
【综合评定：垃圾代码。】
姬无病也凑过来看了一眼，虽然那些鬼画符他一个字都看不懂，但他看懂了最后那句评语。
“垃圾……代码？”他喃喃自语。
搞了半天，北莽吹了几百年的“长生天神力”，在太傅眼里，就是一堆……垃圾？
沈枫看着那份漏洞百出的分析报告，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冰冷的、带着一丝恶劣的弧度。
他没有选择开炮。
用“天理”主炮去轰这种东西，好比用歼星炮去轰一个茅厕。
太浪费了。
也太便宜他们了。
他缓缓抬起手，在自己的指挥席扶手上，轻轻一点。
“既然是第一次实战。”
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舰桥内响起。
“那就顺便，给我们的陛下，和我们天理司的新兵们，上一堂课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望向下方那个还在狂热咆哮的萨满。
“一堂，关于能量学的，入门课。”
下一秒！
“镇国”号的外部环境改造系统启动。
雁门关上空，那被硝烟染成灰黑色的厚重云层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粗暴地撕开一个巨大的圆形空洞。
一道无比纯净、无比炽烈的阳光，如同舞台上最耀眼的追光，跨越无尽距离，精准地照射在那名高举图腾的北莽萨满身上。
他周围数百米，依旧昏暗。
唯独他，沐浴在“神光”之中。
整个战场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被这神迹般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那萨满本人也愣住了。
紧接着，一个毫无感情起伏，冰冷得如同宇宙法则本身的人工合成音，响彻战场上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新手教学第一课：能量过载。”
“启动。”
第一百六十八章 天罚降临？不，是新手教程！
“镇国”号的跃迁毫无征兆。
前一秒，雁门关上空尚是血色残阳与滚滚狼烟。
下一秒，天，就没了。
并非乌云蔽日，而是一种更纯粹、更绝对的黑暗。一块巨大到无法用视野丈量的阴影凭空降临，将整座雄关连同关外数里惨烈的战场，一口吞噬。
喊杀声、兵刃碰撞声、临死的哀嚎，戛然而止。
正在浴血搏杀的大周士卒与北莽蛮兵，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同时扼住咽喉，所有动作都凝固在半空中。
一名正要挥刀斩落头颅的北莽百夫长，高举弯刀的姿势纹丝不动，脸上的狞笑僵住了。他缓缓抬头，瞳孔因极度的骇然与震撼，骤然缩成针尖。
一名身中数箭、本该倒下的大周老卒，倚着残破的城墙，竟忘了死去。他张着嘴，浑浊的眼球里，倒映出一片超越了他毕生认知的、冰冷无情的钢铁天穹。
死寂，笼罩万物。
宛如神明降下了止战的神谕。
“镇国”号舰桥内，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“卧……槽……”
姬无病穿着他那身闪瞎人眼的氪金龙纹战甲，活像个初次进城的土财主，恨不得把脸嵌进巨大的全景舷窗里。
他看到了下方沙盘般渺小的战场，看到了那密密麻麻、如同蚁群般厮杀对峙的两军。
然后，他看到了血。
浸透黄沙、凝固成暗褐色的血。
堆积如山、残缺不全的尸骸。
折断的旌旗，破碎的甲胄，无主的战马在尸堆间哀声悲鸣。
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与腐臭，仿佛无视了舰体的合金装甲，凝成实质，直冲他的鼻腔。
“呕……”
皇帝陛下的胃里顿时翻江倒海，不久前才下肚的一整只烤乳猪险些当场喷涌而出，为格物所昂贵的地板添上一抹别样的色彩。
他脸上那股“朕的无敌舰队已抵达战场”的王霸之气瞬间泄了个干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于养尊处优的生理性反胃，以及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苍白。
原来……这就是战争。
不是奏折上冰冷的伤亡数字，不是史书里慷慨激昂的寥寥数语。
而是真真切切、血肉横飞的人间炼狱。
“陛下。”
沈枫平静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。
“到您了。”
姬无病一个激灵回过神，只见沈枫正用一种“该你上台表演了”的眼神注视着他。
他知道，这是他作为“首席投资人”的首秀。
朕，不能怂！
姬无病猛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喉头那股酸意，挺直了腰板。他走到一个专门为他准备的、镶满金边的扩音法阵前，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。
他拼命模仿着戏台上帝王念白的腔调，拿出了吃奶的劲儿，用一种自认为最洪亮、最霸气，实则夹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音，对着下方死寂的战场，庄严宣告：
“听着！”
“朕，大周皇帝，姬无病！”
声音通过“镇国”号的扩音系统，化作滚滚天雷，响彻整片天地。
下方，无数士兵被这煌煌天威震得双耳嗡鸣，心神欲裂。
姬无病感觉不错，胆气顿时壮了三分。
“尔等仰望之天穹，即为朕之疆土！”
“尔等脚踏之大地，即为朕之庭院！”
他越说越嗨，干脆自由发挥，把前两天刚翻过的几本志怪小说里的句子东拼西凑地缝了进去。
“天命在我！尔等……还不跪下？！”
说到最后一句，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尴尬，但气势必须做足！
然而，就在他“天威”的回音尚未散尽之时——
“吼——！！！”
下方沉寂的北莽军阵中，骤然爆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蛮荒战吼！
一名身披灰狼皮、脸上涂满诡异油彩的萨满，从军阵中缓缓走出。他骨瘦如柴的身躯里，却仿佛蕴含着山岳般的力量。
他高高举起一根由巨兽腿骨打磨而成的图腾柱，柱顶镶嵌着一颗人头大小的绿色晶石，正闪烁着妖异的光芒。
“长生天，在看着我们！”
萨满用一种沙哑而狂热的语言，对着天空的钢铁巨舰，发出了挑衅的咆哮！
“撕碎那个铁鸟！”
随着他的咆哮，图腾柱上的绿光猛然大盛！
“嗡——！”
一道肉眼可见的绿色冲击波，如涟漪般扩散开来！
数万北莽先锋军士卒手中的兵器，无论是弯刀还是长矛，竟在同一时间亮起了与图腾柱如出一辙的诡异绿芒！
一层薄薄的、如同能量利刃般的光晕，覆盖在了他们的兵刃之上。
紧接着，令所有大周士兵亡魂皆冒的一幕发生了！
那些被绿光加持的北莽先锋发出野兽般的嚎叫，竟无视了物理规则，直接朝着雁门关那九十度垂直、高达百丈的陡峭山壁，发起了冲锋！
他们的双脚，如履平地般，死死吸附在光滑的岩壁上！
他们的速度，快如鬼魅！
数万道绿色的光点，像一群嗜血的蚂蝗，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，从地面垂直向上，直扑悬停在半空的“镇国”号！
“护驾！护驾！”
姬无病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地扑回了他那张纯金打造的龙椅上，指着舷窗外那群“飞檐走壁”的蜘蛛人，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。
“太傅！他们……他们会飞啊！”
“快！快开炮！把他们给朕轰下来！”
舰桥内，姬紫月和其他船员的脸上，也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。这种超自然的景象，对他们的冲击丝毫不亚于“镇国”号的出现。
然而，沈枫的脸上，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。
他看着舷窗外那壮观而诡异的一幕，眼神里，甚至还带着一丝……失望？
“就这？”
他仿佛自言自语般，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。
他对这种装神弄鬼的“神力”，没有丝毫兴趣。
“紫月。”
“在！”
“启动‘因果律’扫描阵列，采集下方能量源的波动数据。”
“是！”
一道无形的扫描波束从“镇国”号舰底射出，精准地锁定了那名高举图腾的北莽萨满。
舰桥的主光幕上，画面一分为二。
左边，是萨满那张狂热到扭曲的脸。
右边，则是代表着他那所谓“神力”的，一行行飞速被解析出来的绿色数据流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未授权的‘信仰之力’协议……】
【协议类型：广域网低阶群体增益效果……】
【代码结构分析：粗糙，冗余，存在大量逻辑漏洞……】
【核心算法：基于群体性精神暗示与战场狂热……】
【综合评定：垃圾代码。】
姬无病也凑过来看了一眼，虽然那些鬼画符他一个字都看不懂，但他看懂了最后那句评语。
“垃圾……代码？”他喃喃自语。
搞了半天，北莽吹了几百年的“长生天神力”，在太傅眼里，就是一堆……垃圾？
沈枫看着那份漏洞百出的分析报告，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冰冷的、带着一丝恶劣的弧度。
他没有选择开炮。
用“天理”主炮去轰这种东西，好比用歼星炮去轰一个茅厕。
太浪费了。
也太便宜他们了。
他缓缓抬起手，在自己的指挥席扶手上，轻轻一点。
“既然是第一次实战。”
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舰桥内响起。
“那就顺便，给我们的陛下，和我们天理司的新兵们，上一堂课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望向下方那个还在狂热咆哮的萨满。
“一堂，关于能量学的，入门课。”
下一秒！
“镇国”号的外部环境改造系统启动。
雁门关上空，那被硝烟染成灰黑色的厚重云层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粗暴地撕开一个巨大的圆形空洞。
一道无比纯净、无比炽烈的阳光，如同舞台上最耀眼的追光，跨越无尽距离，精准地照射在那名高举图腾的北莽萨满身上。
他周围数百米，依旧昏暗。
唯独他，沐浴在“神光”之中。
整个战场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被这神迹般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那萨满本人也愣住了。
紧接着，一个毫无感情起伏，冰冷得如同宇宙法则本身的人工合成音，响彻战场上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新手教学第一课：能量过载。”
“启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