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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王妈,你慢慢说,到底怎么回事?”

  苏落落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手机,指节泛白。

  “林管家……林管家他出车祸了!”王**声音带着哭腔,“现在人在ICU,医生说情况很危险……”

  闻言,苏落落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
  林管家对她而言,从来就不只是一个管家而已。

  他是那个在她被噩梦惊醒时,会温一杯热牛奶哄她入睡的长辈。

  是那个在她第一次学骑自行车时,偷偷在后面扶着车架的保护者。

  那个每年除夕都会按照家乡习俗,给她包压岁钱的长辈……

  二十年的朝夕相处,林管家早已是她的家人。

  “林管家怎么会突然出车祸呢?”

  苏落落感到一阵眩晕,不得不扶住餐桌边缘。

  “今天下午林管家出去采办,顺道去了趟韩家去找韩医生,结果在回来的路上……”王妈哽咽着说不下去了,“警察说肇事司机逃逸了,监控只拍到是辆黑色轿车……”

  窗外的雨又大了起来,雨滴拍打玻璃的声音像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
  “等等,王妈,你说林管家去找韩学长?”

 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,“他去找韩医生做什么?”

 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王**声音明显心虚了几分,“大小姐……其实我和林管家一直觉得韩医生人不错,就想撮合你们……”

  “什么?”

  苏落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你们……”

  “我们也是为你好啊!”王妈急急解释,“韩医生家世好,人品好,又对你那么上心。林管家今天就是想去问问韩医生的意思,结果韩医生出国了,人不在家……”

  苏落落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  霍知宴刚提醒她小心韩墨霖的话还在耳边回响……

  “我对韩学长根本没有任何意思。”

  她强压着怒意,“林管家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了?”

  电话那头传来王妈压抑的啜泣声,“医生说…说撞得太严重了,内脏大出血,颅骨骨折…”

  王**声音越来越抖,“现在还在抢救,但医生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…说可能……可能挺不过今晚……”

  苏落落感觉一阵天旋地转,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。

  她深吸一口气,“王妈你别急,我今天就会回国。你先去医院守着,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知我。”

  挂断电话后,苏落落盯着窗外的暴雨出神。

  林管家去找韩学长的当天就出了车祸……

  这只是巧合吗?!

  苏落落没心情睡觉了,抓起房卡就往外冲。

  隔壁总统套房的门铃被按得震天响……

  当霍知宴拉开门时,带着水汽的夜风卷着苏落落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扑面而来。

  他显然刚洗完澡,黑色真丝睡袍随意地系在腰间,露出大片蜜色的胸膛,胳膊上缠着一圈绷带,伤口隐隐透着一些血渍。

  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,水珠顺着脖颈滑过锁骨,最后消失在微微敞开的领口。

  睡袍下摆下是修长有力的小腿,赤足踩在深色地毯上,整个人散发着危险而迷人的气息。

  “落落?”霍知宴皱眉,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色。

  苏落落直接道,“林管家出车祸了,现在在ICU。我要立刻回国,来跟你打一声招呼。”

  霍知宴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。

  他侧身让她进屋,顺手拨通了某个号码,“雷文,准备飞机,两个小时后起飞。”

  挂断后他转向苏落落,“回国的事交给我,你现在需要休息。”

  “我睡不着。”

  苏落落摇头,太阳穴突突地跳,“今天发生太多事了……”

  她的话戛然而止,因为霍知宴突然伸手抚上她的脸颊。

  他掌心的温度让她意识到自己正在发抖。

  “听着,”

  他声音低沉,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,“越是这种时候,越要保持冷静。”

  “可是……”

  “没有可是。”

  霍知宴打断她,“先回去睡觉,等雷文安排好我就叫你。”

  他顿了顿,语气软下来,“落落,你太久没休息了,乖。”

  苏落落张了张嘴,最终妥协地点头。

  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,一阵天旋地转袭来。

  她踉跄着向前栽去,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接住。

  霍知宴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包围了她。

  透过单薄的睡袍,她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。

  这个距离太近了,近到她能数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。

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

  霍知宴的手还扶在她腰间,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捧住了她的后脑。

  他的呼吸明显乱了节奏,目光落在她的唇上,喉结轻轻滚动。

  苏落落不自觉地屏住呼吸。

  空气中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噼啪作响,像是暴风雨前的静电。

  她看着霍知宴慢慢低下头,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热度……

  “叮——”

  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氛围。

  霍知宴猛地后退一步,眼底翻涌的情绪被强行压下。

  “我**电话,我接一下。”

  他瞥了眼屏幕,对苏落落解释完,就走进了浴室。

  苏落落看着霍知宴转身走进浴室的背影,浴室的磨砂玻璃很快映出他高大的轮廓。

  她站在原地怔了几秒,方才暧昧的气氛仿佛还萦绕在周围,让她脸颊发烫。

  “我在想什么……”她小声嘀咕着,轻轻摇了摇头。

  转身离开时,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唇瓣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霍知宴呼吸的温度。

  走廊的地毯吸去了脚步声,她回到自己房间,轻轻关上门,后背抵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  浴室里。

  霍知宴单手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,另一只手按下接听键。

  “母亲,您找我有事?”

 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冽,与方才的温柔判若两人。

  电话那头的慕容静不自觉地绷直了背脊。

  明明是自己亲生的儿子,每次通话却总让她莫名紧张。

  她清了清嗓子,“李管家说你出国了,要什么时候回来啊?”

  “今天回。”霍知宴声音淡淡,“有什么事吗?”

  “也没什么事……”

  慕容静攥紧了手中的丝帕,“就是咱们很久没一起吃饭了,我想和你……”

  “好。”

  这干脆的回答让慕容静一愣,随即喜上眉梢,“那、那我先提前订餐厅了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响起,慕容静长舒一口气,转头对身旁的李管家露出胜利般的笑容,“快把海城适婚千金的名册拿来,我一定要给他找个门当户对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