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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难道是潜水艇?!”

  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霍知宴的脑海。

  他立即重新拨通耿警官的电话,语速快得几乎来不及换气,“耿警官,我们漏了一种可能,潜水艇或者半潜式科研船!奥利弗描述的规律起伏,正是这类船舶的典型特征!”

  电话那头传来耿警官倒吸凉气的声音,“确实!如果是军用级别的潜水艇或者科研用半潜船,它们确实能完美避开常规监测!”

  “立即调取所有科研机构注册的特殊船舶记录,”霍知宴一边说一边快速操作电脑,“特别是那些具备潜航能力的船只!”

  耿警官的声音突然变得凝重,“等等……我想起来了。三个月前,有一艘名为‘深海探索者’号的科研船在Y市船厂进行了改装。当时备案的理由是‘加装新型海洋监测设备’……”

  霍知宴立即在数据库中搜索这艘船的信息,“找到了!‘深海探索者’号,注册在‘星海海洋研究所’名下。这是星辉组织的掩护机构之一!”

  屏幕上显示出这艘船的资料:一艘银灰色的半潜式科研船,平时航行时只有上层建筑露出水面,必要时可以完全潜入水下航行。

  “就是它!”

  霍知宴几乎可以肯定,“这艘船最近的行踪?”

  “正在查……”耿警官那边传来急促的键盘敲击声,“找到了!过去一周,这艘船一直在Y市外海徘徊,申报的科研任务是‘海洋生态监测’……”

  “这艘船现在的位置?”

  霍知宴急切地追问,手指不自觉地收紧。

  耿警官那边传来更急促的键盘敲击声,随后语气变得沉重,“深海探索者号……三天前已经离开了Y市海域。”

  “三天前……”

  霍诺宴喃喃道,这个时间点与艾米莉姐弟被丢弃的时间完全吻合。

  “最后被探测到的位置是在T市外海,”耿警官继续汇报,声音里带着无奈,“现在估计已经进入公海……一旦进入公海,我们就很难继续追踪了。”

  “公海……”霍知宴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
  公海意味着国际水域,执法权受限,追踪难度呈几何级数增加。

 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大脑飞速运转,“耿警官,立即联系国际海事组织,申请紧急协查。同时通知我们在周边国家的联络人,启动所有海上监控网络。”

  “明白,但……”

  耿警官犹豫道,“公海范围太大,如果他们有意隐藏,我们很难找到……”

  ……

  火车在平原上平稳行驶了一整夜。

  次日清晨,窗外是田园风光。

  杜小白醒来时,发现霍秋实已经去餐车买回了热腾腾的早餐。

  “小白姐,你爱吃的豆浆油条,”

  他把早餐放在小桌板上,“还有顾凡哥你喜欢的小米粥。”

  顾凡从床上下来,略显惊讶,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小米粥?”

  霍秋实得意地眨眨眼,“你以前和我哥是死党,老去我家蹭饭,就老爱喝小米粥啊。”

  顾凡一怔,自从他精神分裂症的人设崩塌以后,他与霍知宴的关系就逐渐疏远,两个人已经不再是朋友。

  不仅如此,他与夜烬离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了。

  早餐后,霍秋实拿出地图铺在小桌板上,“我们现在还在海拔800米左右,今天一整天都会在过渡带行驶,明天才开始正式进入高原。”

  他指着地图上的等高线,“这样循序渐进,能让大家更好地适应海拔变化。”

  顾凡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,“嗯,我记得上次来,是直接飞到的Z市,结果高原反应特别严重。”

  “所以这次选择火车是对的。”杜小白微笑着说,“慢慢适应会好很多。”

  三人正聊着天,包厢门突然被猛地拉开。

  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,脸上斜着一道狰狞的刀疤,目光凶狠地扫视包厢。

  霍秋实下意识站起身,把杜小白护在身后,“请问你找谁?”

  刀疤男.根本不答话,目光直接锁定霍秋实上铺的空位,冷声问,“这个位置有人吗?”

  “有人,这个位置我们买了,”霍秋实镇定地回答,“用来放行李。”

  刀疤男脸色一沉,嗤笑道,“买个位置放行李?你们可真有钱啊!”

  他突然提高音量,“把上面的东西拿开,老子要在这睡觉!”

  杜小白缓缓站起身,“这位先生,我们已经说了,这个位置我们已经买了。如果你要休息,你可以去找列车员协调其他位置……”

  “少废话!”

  刀疤男一把推开杜小白,伸手就要去扯上铺的行李。

  杜小白被推得踉跄后退,幸好顾凡及时扶住她的肩膀才没摔倒。

  霍秋实见状眼神骤冷,一把抓住刀疤男的手腕,“你再动她一下试试!”

  刀疤男狞笑着甩开他的手,突然“咔嗒”一声反锁了包厢门。

  在三人惊愕的目光中,他缓缓从后腰掏出一把黑色**,枪口在三人之间移动,“都给我老实点!”

  他压低声音,眼中闪着亡命之徒的凶光,“老子是半路扒车上来的逃犯,身上已经背了两条人命了……不介意再多几条。”

  “……?!”

  杜小白倒吸一口凉气,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脊背撞在冰冷的车厢壁上。

  霍秋实瞳孔猛缩,本能地想要上前夺枪,却在看到抖动的枪口时硬生生止住动作……

  这个亡命徒的手指就扣在扳机上!

  顾凡下意识将杜小白护在身后,声音异常平静,“你想要什么?”

  “钱!手机!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!”逃犯用枪指了指霍秋实,“你,先去把窗帘拉上。”

  在黑洞洞的枪口威胁下,包厢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
  霍秋实死死盯着逃犯扣在扳机上的手指,缓缓举起双手,“好,我拉窗帘,你别冲动。”

  他一步步挪到窗边,动作刻意放慢,余光始终锁定着逃犯的每一个细微动作。

  厚重的窗帘被拉上,包厢顿时昏暗下来,只有门缝透进一丝微弱的光线。

  “现在,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!”逃犯晃了晃枪口,目光落在杜小白的手提包上。

  杜小白强迫自己保持冷静,慢慢拿起手提包放在小桌板上,“钱包在里面,你可以自己拿。”

  “你当我傻?”逃犯狞笑,“把包扔过来!”

  就在杜小白准备照做时,顾凡突然轻声咳嗽起来,脸色愈发苍白。

  他扶着床沿缓缓坐下,呼吸变得急促。

  “你少耍花样!”逃犯立即调转枪口对准顾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