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楼兵圣 第508章 震慑

小说:红楼兵圣 作者:键盘战斗家 更新时间:2026-04-03 13:15:16 源网站:2k小说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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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508章 震慑

  忻州。

  这里几年前经历过一场战争,如果不是当地人,第一次来的外地人绝对无法相信,这座如此兴旺的城池,离上次的战争距离才五年而已。

  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,位于大同和太原府的要道之上,成为最早扩建道路的地段。

  要想富先修路,加上南来北往络绎不绝的商队,忻州城的人口很快多了起来。

  五月二十一日。

  王信和两万中军抵达忻州。

  从先锋到中军,从中军到后营,连营范围百余里。

  随处可闻的号角声中,一支支数千人为营的军队形成了密不透风的大网。

  两万余精锐,上万战马,近万牲畜的吃喝拉撒,沿途地方完全供应不起,需要提前储备好物资。

  各处军队云集。

  此地兵马至少十万之众。

  大量的百姓被征召充当民夫,每天两斤的口粮,每个月另有五钱银子工钱,大量的流民和贫民主动加入,以至于地方短工价格上涨,已经快到地主承担不起的地步。

  禁军早已接管忻州城,侍卫营也提前入城。

  衙门的大堂被征用,王信在案几之后,下方是文武官员。

  「官家,九个甲等营已齐至,全军有骑一万五千三百,步三万五千七百,合计五万一千人马。」总兵赵雍全身甲胄,上前抱拳大声说道。

  王信点了点头,看向在场的大小将领们。

  许多的熟面孔,还有一些生面孔,有点印象,但是又印象不深。

  现在大新的总兵力近三十万,合一百营。

  其中甲等营三十营,乙等营七十营。

  禁军三万,占甲等营十营,侍卫营算一个甲等营,所以太原府的禁军加皇宫侍卫,占了十一个甲等营的编制。

  另外还有十九个甲等营,分散于各处,是主要的野战兵力,也是边区的基石。

  七十个乙等营,除了防守地方外,作用要稍次于甲等营。

  从甲等营和乙等营的装备配给就能看出来。

  经过扩编后,原来甲等营与乙等营的骑兵数量大为降低,但是甲等营依然保持两个小营的骑兵编制,也就是一个甲等营的骑兵规模在九百人左右。

  一支九百人的骑兵规模,在边疆的地段,足以成为当地最强大的军事力量。

  哪怕在冯庸时代,关外胡人部落能凑出九百青壮的超过九成。

  九百人的骑兵队伍,配合两千一百人的精锐步兵,足以吊打当所有的部落,可以扫平当地。

  甲等营的弓箭手数量高,还有一支四百五十人规模的炮兵营。

  可谓是武装到了牙齿。

  可攻可守,远近战斗力都是顶配。

  乙等营就不同了。

  乙等营主要的装备是鸟统。

  单个的鸟铳综合战斗力而言绝对不如弓箭手,特别是长弓手或者重弓手。

  精锐长弓手和重弓手在军队的地位是最高的。

  一个骑马的射手,可以轻松射杀十几名流寇,甚至能做到在大军之中杀进杀出七个来回。

  简而言之。

  冷兵器时代,一个农民和一个满身铠甲的精锐骑兵之间战斗力的差距,足以令人绝望。

  但是给了农民鸟统就不同了。

  农民具备了在远处利用鸟统打死精锐铠甲骑兵的机会,虽然机会并不是百发百中,但标志著时代变了。

  这也是满清全面封禁火器的原因。

  绝对禁止创新与传播,将前明重要火器著作,如明《武备志》、《军器图说》等列为禁书,严厉禁止新式火器的研制与讨论。

  比如乾隆年间,大规模查禁、销毁《军器图说》等书籍,从文化和知识根源上掐断了火器技术叠代的可能。

  所以在学习西方火器技术之前,经历了三百年,火器技术水平竟然还不如明朝,人们对火器全然不熟,许多人竟然当成了邪物。

  这也是农业文明淘汰其余文明,彻底拉开质的差距的根本原因。

  农业文明的农民数量庞大,可生活稳定,一辈子都不会用刀用弓,更不会骑马,战斗力不是从马背上长大的胡人对手。

  而农业文明的优势是人口庞大。

  以前这个优势被抹平了,还可能会被胡人打败,现在火器的出现,又把个人之间的武力差距抹平了,那么人口庞大的优势就彻底发挥了出来。

  并不是农民装备了鸟统就具备打败胡骑的能力了。

  而是双方的交换比开始持平。

  杀敌一千,自损八百,那么胡人就再也打不赢了。

  一杆合格的鸟统二两银子,保管的好,可以使用不少年,那么支出的最大成本只是军饷。

  但是对于精锐骑兵而言,最大的成本是战马,军饷反而是次要的。

  一个甲等营的费用是乙等营的三倍以上。

  「石敢当何在?」王信问道。

  「末将在此。」

  石敢当越众而出,抱拳弯腰,大声答道。

  王信笑道:「听说你的抱怨很大,让枢密院很头疼,全军改制的事,独你们几个刺头最能闹,我也顾不上问,现在大战在即,我可得问一问了。」

  虽然皇帝在笑,可众人都一脸严肃。

  石敢当大惊,连忙道:「回官家,臣不敢抱怨,并且全营已经整改完毕,未将绝不敢辜负皇上。」

  王信点了点头,没有怀疑石敢当。

  反而正是仗著与自己的关系,石敢当才敢要闹事。

  谁都有自己的理由。

  石敢当所部常年在关外,对付的主要敌人是胡人,那么骑兵数量必然占多数,远高于其他营。

  大新军并不是每个营都要求一样,这是不可能的。

  不同的地区,敌人模式不同,必然也会有相应的调整,但是基数是一个大概。

  除了方便后勤之外,也有保证各甲等营战斗力悬殊不能太大。

  否则需要重新制定标准,在甲乙等营的基础上,制定更复杂的等级,来区分战斗力。

  但是有必要吗?

  这个时代没必要啊,过犹不及。

  一个营的骑兵不够,那就调两个营,甚至三个营,甚至没有超过参将可调度的规模,三个甲等营两千七百精锐骑兵,配合六千三百精锐步兵。

  九千精锐兵马,后方还要万余,甚至数万的民兵,或者乙等营辅助。

  这样的规模都灭不了敌人,那么绝对不是石敢当一个营总可以对付的,在全军一盘棋的制度下,每个甲等营在考虑当地局势的情况下,尽量与其他甲等营保持一致。

  那种私人将领靠著阴私手段养活家丁的家丁制,在大新的财政制度下没有这样的土壤。

  王信没有再理石敢当,又看了下诸位武将面孔。

  「参将张灿何在?」王信又问道。

  已经年近五十,满脸大胡子开始发白的张灿,随著他的步子,身上甲胄「哗啦啦」的响,抱拳拱手声音中略微激动,又声音沉稳道:「末将在。」

  看著已经开始变老的张灿,王信不禁有些触动。

  不知不觉,离开河西营已经十余年了。

  刚刚认识张灿的时候,这位来自榆林的骑兵将领才三十余岁,正当壮年,经验丰富,意图大展拳脚之际,却遭小人陷害身陷囹圄。

  「老伙计,此次让赵雍为先锋,听说你怨气不小,还扬言要给严大使好看,让他等著瞧,能否告诉我,我也好有个准备。」

  王信故意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
  张灿无语,连忙说道:「末将一时气糊涂了,只不过是气话罢了,皇上心知肚明,何必激老臣,老臣这辈子对皇上忠心耿耿,皇上心里必然清楚。」

  能如此这般回话的,在场的也只有老将张灿了。

  并不是因为他的资历,而是因为他和皇上之间的信任,没有人会怀疑张灿对皇帝的忠诚。

  王信当然没有怀疑。

  这也是开国之君为什么很容易做的事,后世之君却无法做到。

  个人威望与感情。

  十几年来一路走到现在的地步,哪怕没有系统,王信都不会怀疑张灿对自己的忠心。

  「虽然如此,总要给后人教一个好。」王信指了指石敢当,「多少人会学你,你今日敢说要给严中正好看,明日就有人敢说要拆了枢密院,以后各军还要不要听枢密院的,难道一定要朕下旨才听,可朕要是不在了呢?」

  说到后来,王信故意改回了朕。

  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,石敢当推也不是,留也不是,等听到这里,脸色都白了起来。

  「老臣知错,再也不敢了。」

  张灿明白了皇帝的心意,不再多言,直接说道:「请皇帝陛下责罚。」

  王信一一扫过在场众人。

  文武官员都低下头。

  打天下,坐江山,抢美人,发大财。

  五千来就没有变过。

  谁不是第一时间抢美女?

  这是人性。

  谁要是有钱了,谁不会找美女?

  有权了更是如此。

  任何事情都得有度。

  相比较利用力量去强抢,那么利诱的手段,也就变得勉为其难的可以令人接受了些。

  至少能做到美军那样。

  拿出巧克力与牛肉罐头去诱惑别人主动上门。

  这就要提倡规矩了。

  抢绝对不行。

  用自己的东西诱惑别人主动可以。

  如何让全军接受规矩呢,王信当然不可能一个个的去和士兵们讲道理,下发一道旨意也没用,必须要有执行,枢密院就是执行他旨意的手段。

  但是将领们愿意头上多一个管他们的衙门?

  这就是矛盾之处了。

  「保家卫国,战无不胜。此次东征,有功则奖,有过数罪并罚,诸位皆是如此,能否听令!」

  王信大声道。

  「臣等领旨!」

  众人纷纷答道。

  一时之间,忻州一片肃杀之气。

  五万余大军先后出发,在原平分为两路。

  一路往东北,经由淳县、代县等地,由平型关进入大同东南,然后攻打紫荆关,突破紫荆关后拿下真保二镇,占据京师门户,断绝援兵。

  王信率领中军一路往北,由宁武关进入大同,然后一路前行,最终在天成城与各军汇合。

  并且在中军抵达前,史平部要拿下张家口,以断绝宣府援兵,为大军攻入宣府西部,扫平柴沟堡、宁兴屯堡、陷庄堡等军事重地创造战机。

  另外还有一路。

  从太原府往东,由平定州进攻新固,拿下真定府。

  南北二路都是主力,中路为辅,三路的作用都极大,如中路,中路要是发挥的好,不光可以减轻上下二路的负担,还能随时策应二路。

  宣府的长城防线上有一处关隘叫做张家口堡,以「武城」之誉而雄冠北疆。

  随著关外贸易的兴盛,走私成风,而张家堡这里已经成为主要走私的「通道」。

  塞外野草已开始茂盛,风从坝上草原卷来,带著畜群与尘土的气息。

  牛羊马贸易的旺季一年之中主要分为两次,五六月以及下半年的九月和十月。

  子夜时分,张家口堡北墙的哨卒似乎听到远处有碎石滚落的声音,但望下漆黑的沟壑,只见月光照著一片死寂的墙体。

  白日里经过商队,也带来不好的消息,关外有军队的迹象,至于在何处,以及多大的规模,是否要攻打,或者还是如期的操练。

  商队知道的信息并不多。

  但是上头还是下令,各处加强警戒。

  长夜漫漫,想到军官们抽水抽的流油,自己屁都捞不到,守夜的军士不耐烦细看,急著去楼下耳洞房里打牌。

  黑夜里。

  数百轻骑骑著马儿,马的马蹄裹著毛毡,人衔枚、马摘铃,已如贴地的鬼影,悄然潜至隘口下。

  「嗖嗖嗖。」

  几个飞钩与绳索丢上去,一个个的士兵开始攀爬。

  除了不能发出丝毫的响声,还要祈祷巡逻的士兵没有发现他们,最危险的是如果有人在攀爬的过程中掉下去,绝对不能发出叫声。

  哪怕重重的摔在地上,昏迷之前,也不能因为疼痛有一丝的哀嚎。

  史平带著自己最精锐的手下,所有的什长和队长,五百余人顺利摸到城墙下,看著手下兄弟们快速攀登城墙,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里。

  短短两刻钟,犹如熬过了一年。

  「锵!」

  突然。

  武器碰撞的声音响起,随后发出激烈的打斗声,伴随著喝骂,进出长城的通道,此地由张家口堡把守,城门后的厮杀一下子激烈起来。

  史平屏住呼吸,所有人紧张的等待。

  「吱呀」

  「~~~

  大门被拉开的声音,在夜晚里格外的刺耳。

  「杀!」

  不用等待红夷大炮了,史平高举重长刀,骑在高大精良的战马马背上,大吼一声,身先士卒的带兵精骑们杀进去。

  闻讯赶来的援兵被史平等杀得毫无还手之力。

  「噗」。

  一名尝试捅出长枪的守兵,被史平身边眼尖的精骑投出手里的短枪,短枪直接穿透那守兵的脑袋,一声不吭的摔倒在地,发出沉闷的声音。

  史平和精锐骑兵们位于高处,从高处砍杀一刀一个,很快杀出了狭长的门洞。

  城门口的守兵很快溃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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