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奕心里苦啊。

  “不去!坚决不去!”赵奕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说道,“老登,你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啊!我可是大周的赵王,再挂个大秦赵王的牌子?家里万一不得安宁呢?”

  武明空那娘们看着大度,实则是个醋坛子。

  我在你这领个秦国的王爵回去,那性质可就变了!不说黑丝蕾丝白丝比基尼**这些好东西,搞不好就连最基本的床都可能上不去!万一你再把我留在秦国,那可咋整!

  “砰!”

  嬴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震得茶杯乱跳。

  “你个小**,磨磨唧唧像个娘们!”嬴烈气得胡子直翘,“朕是让你当大秦的赵王,又不是让你入赘!朕都不怕你把大秦的家底搬空,你怕个球?”

  “再说了!”嬴烈指着赵奕的鼻子,“这王爵就是个名头!朕也没说要把你绑在咸阳!你爱回洛阳回洛阳,爱去哪去哪!朕就是想让天下人知道,你赵奕,是我嬴烈的女婿!是我大秦的自家人!”

  “真的?”赵奕听完狐疑地看着他,“我就啥也不用干?”

  “不用!朕还没死呢!就算朕死了,还有疾儿呢!”嬴烈没好气地说道,“这就是个荣誉头衔!就是方便以后你在大秦横着走,没人拦你!”

  赵奕眼珠子一转。

  要是这么说的话……好像也不亏啊?

  双料王爵,以后出门名片上一印,那逼格直接拉满啊!

  想到这里,赵奕立马换了一副嘴脸,嘿嘿一笑,搓着手道:“哎呀,岳父大人您早说嘛!既然是荣誉头衔,那小婿就却之不恭了!都是一家人,客气啥!”

  嬴烈看着他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德行,忍住了再拿棍削他的冲动。

  “行了,说正事。”

  “既然你接了这个王爵,那有些事,就得按朕的规矩办。”

  “趁着你这次来咸阳,把婚事办了吧。”

  嬴烈冷哼一声,“你把姝儿搞大了肚子,难道不打算负责?朕告诉你,姝儿肚子里的孩子,必须是名正言顺生下来的!朕要你在咸阳,给姝儿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!”

  嬴烈本以为赵奕会推脱,毕竟这牵扯到大周那边的态度。

  谁知,话音刚落。

  “好嘞!没问题!岳父大人英明!”

  “实不相瞒,小婿这次千里迢迢赶来,救您老人家那都是顺带的!主要就是为了来娶姝儿的!”

  赵奕一脸的义正言辞:“我赵奕要是再不给她个名分,那我还是人吗?办!必须办!越大越好!最好让全天下都知道!”

  嬴烈:“……”

  他看着赵奕那副迫不及待要把自家白菜连盆端走的猴急样,心里那股子酸味儿怎么也压不住。

  “滚滚滚!”嬴烈抓起桌上的奏折就砸了过去,“看见你就烦!赶紧滚去准备!”

  ……

  与此同时,蜀地,成都。

  “相爷……咱们……咱们怎么办?”旁边的副将也是一脸懵逼,“要不……咱们射两箭挑衅一下?”

  “挑衅个屁!”郭开一巴掌扇过去,“万一惹毛了赢姝,她真拿那个什么雷炸我怎么办?那玩意儿是闹着玩的吗?”

  郭开在城墙上转了三圈,最后心一横,牙一咬。

  “不等了!**,不等了!”

  郭开大手一挥,脸上露出了一副决绝(无耻)的表情。

  “秦军虽然不攻,但我军粮草已尽(其实还有半年存粮),士气低落(其实是被他搞的),为了成都数十万百姓免遭生灵涂炭,本相决定……”

  “开城!投降!”

  “快!把白旗给本相挂起来!最大的那一面!无必要确保下面的秦军看清楚点!”

  ……

  秦军大营。

  嬴姝正在看书,突然听到帐外传来一阵喧哗。

  “报——!公主殿下!”

  一名斥候冲进大帐,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
  “成都……成都开门了!”

  嬴姝放下书卷,神色平静,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。

  “郭开出来了?”

  “出来了!说是要……箪食壶浆,以迎王师!”

  “果然是个聪明人。”

  她站起身,披上披风,遮住隆起的小腹。

  “传令,入城。”

  “记住,秋毫无犯。”

  “诺!”

  ……

  成都城门口。

  郭开跪在最前面,看到嬴姝的銮驾缓缓驶来,郭开立刻高呼:“罪臣郭开,率成都文武,恭迎大秦长公主殿下!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!”

  嬴姝走下銮驾,看都没看他一眼,径直向城内走去。

  郭开一愣,赶紧膝行几步跟上,一脸讨好地说道:“殿下!殿下!微臣为了迎接王师,可是费尽了心机啊!那严泽老匹夫冥顽不灵,是微臣大义灭亲,将他拿下,这才保全了成都百姓啊!微臣……”

  “郭相辛苦了。”

  嬴姝停下脚步,看了他一眼。

  郭开心中狂喜,以为赏赐要来了,连忙磕头:“不辛苦!不辛苦!为大秦效力,是微臣的本分!不知殿下打算给微臣封个什么官……”

  “官职的事,不急。”

  嬴姝微微侧身,露出了身后站着的一个人。

  那人身披重甲,手持长刀。

  “郭相,这位故人,你应该还认识吧?”

  郭开抬头一看,浑身的血瞬间凉透了。

  “张……张休?!”

  郭开像是见了鬼一样,指着张休,牙齿都在打颤:“你……你不是死了吗?你……你是人是鬼?!”

  张休没有说话,只是提着刀,一步步向他走来。

  每走一步,地上的积水就被踩碎,发出声响。

  “郭开,我张家满门一百三十口,在下面等你很久了。”

  “殿下!殿下救我啊!”郭开吓得屁滚尿流,爬向嬴姝,“我是功臣!我是献城的功臣啊!两军交战不斩来使!您不能杀我!您答应过的!”

  嬴姝冷哼了一声。

  “本宫答应过,不杀你。”

  “但本宫没说过,别人不能杀你。”

  嬴姝转身,向城内走去。

  “张将军,他是你的了。”

  “不!!!!”

  郭开绝望的惨叫声响彻城门。

  下一秒。

  “噗嗤!”

  刀光一闪。

  一颗肥硕的头颅滚落在地,脸上还带着极度的惊恐与难以置信。

  张休一刀斩下仇人头颅,仰天长啸,泪如雨下。

  “爹!娘!孩子……爹给你们报仇了!”

  ……

  随着郭开伏诛,严泽被从地牢里放了出来。

  这位倔强的老人,看着满城的秦军军纪严明,对百姓秋毫无犯,又得知了张休未死、郭开伏诛的真相。

  他沉默了许久,最终长叹一声,对着嬴姝的背影,缓缓跪下。

  “罪臣严泽……愿降。”

  至此,蜀地全境,尽归大秦。

  然而,就在嬴姝准备班师回朝之时。

  一封战报,送到了她的案头。

  “报——!”

  “南越趁我不备,突袭蜀越边境!”

  “秭归、巴东两郡尽归南越之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