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日后,

  幽王武潇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南越军服,带着汗臭味和血啧味不说了,怎么还有一些带着粑粑味,整张老脸抽搐得不行。

  “赵奕这小**……”幽王捏着鼻子,用两根手指挑起一件粑粑味的衣服,“这是干啥了啊?**了吧??他是真不把老夫当人使唤啊!这能穿?这是人穿的吗?”

  站在一旁的副将憋着笑,脸涨得通红:“王爷,赵王爷说了,有一些血味汗味都是正常的”

  “正常个屁!”幽王骂骂咧咧地把衣服甩在地上,但骂归骂,身体却很诚实地开始解甲,“传令下去!让弟兄们都给老夫换上!谁要是敢嫌臭,老夫就把袜子塞他嘴里!”

  “还有,告诉赵长歌和陈伯涛,带五万人去东边的睢城。老夫和存孝带五万人去西边的交趾。”

  幽王一边套那件紧绷的南越甲胄,一边嘟囔:“这南越人都属猴的吗?衣服做得这么小!勒死老夫了!”

  ……

  睢城,南越北境的门户重镇,扼守沧江下游,地势险要。

  守将阮雄此刻正站在城楼上,望着北方的夜空,满脸的陶醉。

  就在几个时辰前,朝廷的嘉奖令到了。说是文斌大将军势如破竹,已经把赵奕困死在零陵,不日就要凯旋。陛下更是许诺,待大军归来,沿途守将皆有封赏。

  “封赏啊……”阮雄抿了一口酒,嘿嘿傻笑,“这次怎么也能混个封号将军当当吧?”

  就在他做着升官发财美梦的时候,远处的官道上,亮起了无数火把,宛如一条蜿蜒的长龙,正朝着睢城急速涌来。

  “报——!”

  一名眼尖的哨兵大喊道:“将军!北面来了一支大军!看旗号……看旗号好像是文大将军的‘文’字旗!”

  “什么?”阮雄手一抖,酒洒了一身,但他顾不上擦,激动地扑到墙垛边,“快!快把灯笼都点起来!文大将军回来了?这么快?”

  只见城下大军旌旗招展,虽然夜色昏暗看不清人脸,但那熟悉的南越军服样式,那特有的铠甲反光,还有那震天的欢呼声,绝对错不了!

  “大捷!大捷!”

  城下,一名身材魁梧的“南越副将”策马而出,扯着嗓子吼道:“文大将军大破赵奕!拿下荆州凯旋回朝!快开城门!我们要进城休整,明日要把俘虏献给陛下!”

  这“副将”正是赵长歌。

  他这一嗓子,喊得是中气十足,虽然南越话带着一股子大周的土味儿,但在狂喜的阮雄听来,那就是天籁之音啊!

  “活捉赵奕?”阮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激动得浑身发抖,“我的亲娘咧!这是泼天的功劳啊!”

  “快!快开城门!”阮雄对着手下咆哮,“别让大将军久等了!谁要是慢一步,老子砍了他!”

  “将军,要不要核实一下……”旁边的副官有些迟疑,“这口音……”

  “核实**!”阮雄一巴掌扇在副官脑门上,“大将军凯旋,那是何等的荣耀!你敢拦着?再说了,你看那衣服,那装备,那是假的吗?那是咱们南越独有的铠甲!大周人能造得出来?”

  副官捂着脸,不敢再吱声。

  “吱呀——”

  沉重的吊桥缓缓放下,厚实的城门在绞盘的转动声中大开。

  赵长歌看着洞开的城门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
  “兄弟们!”他压低声音,“进城!吃肉!”

  “吼!”

  大军如潮水般涌入。

  阮雄屁颠屁颠地跑下城楼,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:“末将阮雄,恭迎文大将军凯……哎?”

  他话还没说完,就看到那个副将策马冲到了面前。

  借着火光,阮雄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。

  这张脸,棱角分明,杀气腾腾。

  “你……”阮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“你不是……”

  “我是你爹!”

  赵长歌一声暴喝,手起枪落。

  “噗嗤!”

  阮雄整个人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,被冲天挑起。

  “杀!”

  随着赵长歌这一枪,大军瞬间撕下了伪装。

  五万大周精锐,如同虎入羊群,对着毫无防备的南越守军展开了屠杀。

  “敌袭!敌袭啊!”

  “关门!快关门!”

  惨叫声、惊呼声响彻睢城。但一切都太晚了,城门已失,大局已定。

  ……

  与此同时,西边的交趾城。

  这里的画风,比睢城还要粗暴。

  幽王武潇骑在马上,身上穿着那件紧绷的南越军服,感觉呼吸都困难。

  而在他旁边,李存孝更是滑稽。

  这尊杀神身材太过魁梧,南越人的衣服根本穿不进去。没办法,他只能把两件衣服拼在一起,勉强挂在身上,露着两条毛茸茸的大粗胳膊,手里提着禹王槊。

  “王爷,俺这咋演啊?”李存孝一脸憨厚地挠了挠头,“俺也不会说南越话啊。”

  “你闭嘴就行。”幽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“待会儿你就负责站在那儿,摆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。要是有人问,你就哼哼。”

  “哦,懂了。”李存孝点点头。

  这里的守将比睢城的还要草包,一看到大军旗号,连问都没问,直接就让人把城门打开了,甚至还临时要叫秧歌队在门口敲锣打鼓地欢迎。

  “恭迎大将军凯旋!”

  守将带着一众官员,跪在城门口,头都不抬。

  幽王骑着马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。

  直到走到守将面前,幽王才勒住马缰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  守将感觉气氛有点不对,这大将军怎么不说话呢?

 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,正好对上了李存孝那张凶神恶煞的脸,以及那根禹王槊。

  “呃……”守将愣了一下,“这位将军,您这兵器……”

  李存孝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大白牙。

  “嘿嘿。”

  “这是给你开瓢用的!”

  话音未落,禹王槊带着呼啸的风声,狠狠砸下。

  “轰!”

  一声巨响,那守将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整个人就被砸成了一滩肉泥,连带着他跪着的那块青石板都碎成了渣。

  “给老子杀!”

  交趾城,瞬间沦为人间炼狱。

  ……

  天刚蒙蒙亮。

  睢城和交趾,这两座南越北境最重要的军事重镇,已经彻底改姓了赵。

  城头上,是迎风飘扬的大周黑龙旗。

  幽王站在交趾城的城楼上,看着脚下奔腾不息的澜江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
  “王爷,两城已下,接下来怎么做?”副将上前请示,“是要固守待援,还是继续南下?”

  “南下个屁!”

  他指着脚下的澜江,又指了指东边睢城方向的沧江。

  “传令下去!”

  “征发城内所有青壮,给老子去江边挖土!”

  “不服从的,直接拉出去砍了!”

  副将:“......”

  “挖什么?”副将一愣。

  “挖渠!筑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