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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两个年轻人翻了半天,把一堆资料摆在桌上。

  赵国良一样一样看过去,最后抬起头,看着江权。

  “江大夫,你没有医师资格证,没有执业许可证,这个诊所属于非法经营。”

  “按照相关规定,我们要查封你的诊所,并处以罚款。如果你继续行医,还会面临刑事责任。”

  周简薇气得发抖:“你们这是故意找茬!江权治好了那么多人,你们看不见吗?”

  赵国良面无表情:“治好多少人,跟有没有行医资格,是两回事。法律就是法律。”

  赵国良挥挥手,两个年轻人立刻拿出封条准备张贴。

  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一个声音。

  “慢着。”

  所有人回头看去。

  一个老人站在门口,拄着拐杖,身后跟着几个穿黑西装的人。

  是李镇山。

  李镇山走进来,看了赵国良一眼,淡淡说:“赵司长,好久不见。”

  赵国良的脸色微微变了变,随即恢复常态:“李老,您怎么来了?”

  李镇山笑了笑:“我来找江大夫看病。怎么,我找江大夫看个病,你们也要管?”

  赵国良干笑一声:“李老说笑了。只是江权无证行医,我们必须依法处理。”

  李镇山点点头:“依法处理,没问题。但我想问一句,如果江大夫能治好病人,是不是可以证明他的医术水平?”

  赵国良愣了一下:“这……理论上是可以作为参考的……”

  李镇山打断赵国良的话:“那就好办了。”

  李镇山挥挥手,身后的人立刻拿出一个文件夹,递给赵国良。

  “这是我、秦培元、阿卜杜拉王子,还有周老头的亲笔信。上面写得很清楚,我们的命都是江大夫救的。”

  “如果你们要抓江大夫,那就先把我们这几个受益者抓了。”

  赵国良翻开文件夹,一页页看过去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  那些信上,不仅有亲笔签名,还有公章——李镇山的李氏集团公章,秦培元的公司公章,阿卜杜拉王子的王室徽章,还有周老头的私人印章。

  每一个拿出来,都有足够的分量。

  赵国良的额头开始冒汗。

  李镇山看着赵国良,语气依旧平静:“赵司长,我知道你是接到举报来的。但你知不知道,是谁让你过来的?”

  赵国良抿着嘴,没说话。

  李镇山继续说:“是郑明远吧?”

  赵国良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
  李镇山叹了口气:“老赵,你被人当枪使了。郑明远跟江大夫有私人恩怨,想借着你的手整江大夫。”

  “你自己想想,这事儿办完了,郑明远真的能保你吗?”

  赵国良沉默了很久,最后挥挥手,让两个年轻人停下手里的动作。

  “李老,今天的事,是我考虑不周,冒昧了。”

  赵国良又看了江权一眼:“江大夫,多有得罪。”

  说完,赵国良带着手下,灰溜溜地走了。

  诊所里安静下来。

  周简薇松了口气,扶着桌子坐下,腿都软了。

  江权看着李镇山,说:“李老,谢谢您。”

  李镇山摆摆手:“谢什么,你救了我的命,这点小事算什么。”

  李镇山顿了顿,看着江权:“不过老赵说得没错,你没有行医资格证,这确实是个大问题。这事儿我来办,一周之内,给你搞定。”

  江权摇摇头:“不用……”

  李镇山打断江权:“不是为了你,是为了那些等着你救命的人。有了这个证,以后谁都不能用这个借口找你麻烦。”

  李镇山转身要走,忽然又回头,叮嘱道:“郑明远的事,我听说了。那个男人不简单,你平时多小心点。”

  说完,李镇山便带着人离开了。

  江权站在诊所里,看着门口的方向,眼神有些沉。

  周简薇走过来,轻轻握住江权的手。

  “江权……”

  江权摇摇头,示意周简薇没事。

  窗外,阳光很好。

  但江权知道,郑明远这一招没得逞,下一招只会更狠。

  那个男人,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
  第二天下午,诊所里来了个扛摄像机的。

  江权正在给一个老大爷把脉,门口突然涌进来三四个人,领头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,穿着职业装,画着精致的妆,手里拿着话筒。

  女人一进门就对着摄像机镜头说:“观众朋友们,我们现在就在近日引发热议的江氏中医馆门口。据知情人士透露,这家诊所的经营者江某并没有正规的医师资格证。”

  老大爷被吓了一跳,回头看着那群人,满脸懵。

  江权松开手,看了那女人一眼,说:“我在看病,麻烦你们先出去。”

  女人把话筒递过来:“江大夫,请问你对无证行医的指控有什么回应的吗?”

  “没空。”

  江权低下头,继续给老大爷开方子。

  女人愣了一下,摄像师往前凑了凑,镜头几乎怼到江权脸上。

  老大爷不乐意了,站起来挥挥手:“干什么干什么?人家给我看病呢,你们拍什么拍?”

  女人不理老大爷,继续追问:“江大夫,听说昨天卫生部的人来查封你的诊所,被李镇山拦下了,是这样吗?”

  江权写完方子,递给老大爷,又嘱咐了老大爷几句。

  老大爷接过方子,瞪了那群人一眼,转身走了。

  女人还不死心,跟在江权身后:“江大夫。”

  江权抬起头,看着女人。

  那眼神很平静,但女人不知怎么的,到嘴边的话突然卡住了。

  “你们是哪个台的?”

  女人定了定神:“京城电视台,民生观察栏目。”

  江权点点头,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,递给女人。

  女人接过来一看,是一份复印件,是行医资格证书,上面贴着江权的照片,盖着卫生部的公章,签发日期是三天前。

  “这。你什么时候拿到的?”

  江权没回答,只是说:“现在我有证了,还有问题吗?”

  女人张了张嘴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
  摄像师把镜头对准那张证书,拍了个特写。

  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  老陈端着一屉包子挤进来,看见那群人,愣了一下,随即嚷嚷起来:“又是你们?昨天不是来过了吗?还有完没完?”

  老陈身后跟着好几个老街坊,都是听见动静过来帮忙的。

  一群人堵在门口,虎视眈眈地看着那几个记者。

  女人脸色变了变,挤出一个笑:“误会,都是误会。我们只是来做正常采访的。”

  老陈哼了一声:“采访?昨天你们那个同行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,上来就质问人家有没有证,跟审犯人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