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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生物电阻抗异常,比正常值高六倍。”江权低声说,“这不是组织坏死造成的,而是细胞膜电位发生了根本性改变。

  细胞内外离子浓度失衡,导致电荷无法正常传导。”

  江权移动笔尖,沿着病人手臂的经络走向缓缓扫描。

  每到一处重要穴位,指示灯就会剧烈闪烁,数据出现峰值波动。

  五分钟后,江权关掉探测笔,将其放回医疗箱。

  “我能救她。”

 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,却在房间里激起了涟漪。

  陈雅琴第一个质疑:“江医生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

  林雪的状况,我们请过梅奥诊所、克利夫兰诊所、德国夏里特医院的顶级专家会诊,所有人都认为不可逆转。

  她的细胞层面已经发生了不可逆的损伤。”

  “细胞可以再生。”江权转身面对她,“只要给予正确的信号引导。

  她的问题不在于细胞死了,而在于细胞混乱了。

  异常能量扰乱了细胞间的通讯系统,导致它们无法协同工作,开始互相攻击。”

  江权走到医疗箱旁,这次取出了三个不同颜色的瓷瓶。

  “我需要你们准备几样东西:新鲜艾草五百克,苍术三百克,薄荷两百克,全部捣碎成糊状。

  还要一桶四十五度的温水,以及一台能精确控温的熏蒸设备。

  一小时内备齐。”

  卡尔文博士立刻对旁边的助理下令:“立刻去办。

  联系市内的中药房,如果不够,从维兰德的储备库调。”

  助理匆匆离去。

  汉斯·伯格曼皱眉看着江权手里的瓷瓶:“你准备用什么药?”

  “外用药,不进入血液循环。”江权打开其中一个红色瓷瓶,倒出少许暗红色的粉末在掌心,“这是赤阳散,主要成分是红花、丹参、血竭,经过特殊炮制后能产生稳定的热效应。

  配合艾草和苍术的熏蒸,可以逐步修复紊乱的生物电网络。”

  陈雅琴问:“你这方法的理论依据是什么?

  我们之前也尝试过热疗,包括远红外线和微波透热,效果都不理想。”

  “因为你们的热是‘死’的。”江权将那瓶热药的粉末倒回瓶中。

  机器产生的热,是均匀的、单向的能量输入。

  但人体需要的,是有节奏的、动态的能量波动,就像呼吸一样,有进有出,有升有降。

  江权拿起第二个蓝色瓷瓶。

  这是寒玉膏,主要成分是冰片、石膏、滑石,作用是在局部形成短暂的低温场,给过热的组织降温休息。

  治疗的关键不是一味加热,而是重建正常的冷热交替节律。

  周韵站在门口,一直安静地看着。

  但她的眼睛亮了起来,像是想到了什么。

  “江医生,”她突然开口,“你刚才说的冷热交替节律,是不是和周文斌每天下午发作的周期性有关系?”

  江权看向她,微微点头。

  “你观察得很仔细。没错,周文斌体内的毒素之所以呈现出精确的时间规律,就是因为他已经丧失了自主调节冷热的能力,只能依赖外来的周期性刺激维持基本功能。”

  林雪的情况更严重,调节系统完全崩溃了。

  江权拿起第三个白色瓷瓶。

  这是归元散,最后阶段用。

  等冷热节律基本恢复后,用这个稳固效果。

  卡尔文博士一直在认真听着。

  等江权说完,博士问道:“整个治疗需要多长时间?成功率有多少?”

  “第一次治疗要三小时。如果能成功激活她的自主调节功能,后续需要连续七天,每天两小时的巩固治疗。”

  江权顿了顿。

  “成功率……五成。”

  “只有五成?”汉斯·伯格曼的眉头皱得更紧。

  “对那些已经被宣判死刑的病人来说,五成已经是奇迹了。”江权的语气很平静,“而且这五成,还建立在一个前提上。”

  “什么前提?”

  “你们必须告诉我,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
  江权的目光锁定卡尔文博士,“是哪种类型的生物能量样本泄漏?样本从哪儿来?泄漏的原因是什么?”

  这些信息直接决定治疗方案的细节调整。

  房间里的空气再次凝固。

  卡尔文博士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连绵的香山。

  此时已近中午,阳光穿过稀疏的云层,在山峦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  “样本编号PX-7。”博士最终开口,声音低沉,“是从婆罗洲雨林深处的某个遗迹里采集的。”

  我们当时以为那是一种稀有的放射性矿物,但后续分析显示,它释放的不是常规辐射,而是一种能直接与生物细胞发生共振的能量波。

  江权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  “遗迹的具体位置?”

  “北纬4度12分,东经114度32分。靠近印度尼西亚与马来西亚的边境,在无人区深处。”

  卡尔文博士转过身,看向江权。

  “那个地方,周家应该不陌生吧?”

  周韵猛地抬头,脸色煞白。

  江权没有看她,继续追问:“泄漏的原因?”

  “是操作失误。一名研究员违反了安全规程,试图用高强度激光激发样本的活性,想观察能量释放的峰值反应。”

  卡尔文博士闭上眼睛,像是在回忆痛苦的画面。

  “激光击穿了样本的防护容器,能量瞬间爆发。在场十二人全部受到影响,其中五人当场昏迷,林雪就在里面。”

  “样本现在在哪?”

  “封存在维兰德总部的地下深层实验室。泄漏事件后,董事会叫停了所有相关研究,样本被列为最高危险等级,严禁任何激活尝试。”

  江权沉默了几秒,然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:“你们在遗迹里,除了样本,还发现了什么?”

  比如文字记录、图像,或者其他能说明那种能量来源的东西。

  卡尔文博士和汉斯·伯格曼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  “有。”开口的是汉斯·伯格曼,声音有些干涩,“我们发现了一些石板,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。”

  还有一具不完整的骸骨,骸骨的结构,不完全像人类。

  汉斯停顿了一下,补充道:“更奇怪的是,遗迹的墙壁上有一些壁画。其中一幅画着一群人围着某种发光的物体,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