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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过度应激的生命能量场恢复后,会对某些特定频率的能量残留产生短期敏感性。

  我注意到亲王右手指尖的微循环图谱里,有极细微的异常波动。那不是疾病的后遗症,更像是近期接触过某种非自然能量源的痕迹。”

  秦芷薇脸色微变。

  玛吉德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。

  “你是指?”

  “我只是个医生,只能从医学角度给出观察。”

  江权打断玛吉德,语气依旧平静。

  “但现代医学也承认,某些特殊环境因素可能诱发或加重特定体质者的健康风险。

  或许可以检查一下亲王近期接触过的所有物品,特别是贴身物品。”

  说完这话,江权对着两人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。

  秦芷薇快步跟上来,压低声音。

  “你怀疑亲王的病不是自然发生的?”

  “沙漠龙血藓对症得太完美了。”

  江权脚步不停。

  “就像有人早就知道他会得这种病,还准备好了唯一的解药。只不过这解药刚好在我手里。”

  “黑石想通过亲王接触你?”

  “或者想测试我的能力边界。”

  江权按下电梯按钮。

  “但他们的手伸得太长了。南洋周家、中东亲王,这种跨区域的同步动作,不像残存势力能轻易做到的。”

  电梯门打开,里面空无一人。

  江权走进去,秦芷薇紧随其后。

  “你要去南洋?”

  秦芷薇问道。

  “今晚的航班。”

  江权看着电梯数字一层层下降。

  “研究所这边你多费心。另外,我书桌左边抽屉里有个黑色的金属盒,如果维兰德的人在我回来前提及任何关于能量场共鸣技术的话题,你就把盒子里的东西给他们看。”

  “那是什么?”

  “一张一百年前欧洲某秘密研究机构的实验报告影印件。”

  江权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
  “上面记载了三次尝试复制东方生命导引术的失败记录,还有七名研究员因此出现永久性神经损伤的医疗档案。

  我想这能帮助卡尔文博士更脚踏实地地开展交流。”

  电梯抵达一楼。

  门开的瞬间,大厅里等候的几名记者立刻围了上来,长枪短炮对准江权。

  “江医生!请问萨勒曼亲王是不是已经脱离危险?”

  “有传言说你使用了未经批准的实验性疗法,这是真的吗?”

  “国际医学界对你的方法有争议,你有什么回应?”

  江权停下脚步。

  江权扫视了一圈面前的记者,目光平静无波。

  “亲王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。”

  江权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。

  “至于治疗方法,医学的进步从来不是通过重复已知来实现的。

  三年前,CAR-T细胞疗法也被认为是天方夜谭;五年前,基因编辑技术还只存在于论文里。”

  江权顿了顿,继续说。

  “我使用的所有技术原理,都会在后续的学术论文中公开。

  到时候欢迎任何具备专业资格的同行,在可重复的实验条件下进行验证。

  但现在,我还有病人要救。”

  江权从记者中间穿行而过,步伐从容不迫。

  那些穿西装的男人微微侧身,让出一条通道,姿态恭敬得近乎警惕。

  秦芷薇跟在江权身后半步的位置,低声问。

  “这些人是谁?”

  “国安九局,专门负责重大涉外事务与特殊安全风险评估。”

  江权目不斜视。

  “亲王在京城病危,他们压力很大。现在我救活了人,他们的压力变成了另一种,就是确保我不会被不该接触的人接触到。”

  “比如黑石?”

  “比如任何人。”

  走出医院大门,早秋的凉风扑面而来。

  江权抬起头,看向天空。

  积云正在聚集,预示着一场秋雨将至。

  江权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

  这次是条加密信息,只有简短的一句话:影子动了。南边见。

  发信人号码显示为乱码,但江权认出了那个独特的句法习惯,是国安系统里的那位老朋友。

  车子驶离医院时,雨点开始敲打车窗。

  江权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

  意识深处,那卷从古遗府中获得的皮册缓缓展开,上面的古文字如同活过来般流转。

  而在皮册的最后一页,那片黑色薄板微微发烫,表面隐约浮现出几条此前从未显现的、细如发光的脉络。

  那些脉络延伸的方向,恰好指向南方。

  南洋。

  雨势渐大。

  车子汇入京城的车流,向着机场方向驶去。

  而在这座城市的另一端,国贸三期顶层的套房里,卡尔文博士放下望远镜,转身对身后的助手说。

  “他离开了。按原计划,让南洋的观察点提高警戒级别。

  这次我们要看的,不再是传闻。”

  助手犹豫了一下。

  “博士,总部那边希望我们保持克制。江权的价值已经超出了医疗范畴,他可能掌握着——”

  “我知道他掌握着什么。”

  卡尔文打断助手,眼神在镜片后闪烁。

  “正因为如此,我们才需要在黑石那些野蛮人彻底搞砸一切之前,拿到我们该拿的东西。

  科学需要样本,需要数据,而不是神秘主义的传说。”

  卡尔文走到办公桌前,打开加密笔记本电脑。

  屏幕上显示着一份标有维兰德内部评估:生命能量干涉技术可行性分析的文件,而在参考资料栏里,江权最近三次公开诊疗的详细记录被反复标注。

  “启动回声协议。”

  卡尔文轻声说。

  “让我们看看,这位江医生在南洋的舞台上,会演出怎样的戏码。”

  窗外,京城笼罩在雨幕中。

  而数千公里外的热带岛屿上,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也正在冲刷着周家百年老宅的琉璃瓦。

  屋檐下的风铃在狂乱摇晃,发出的声音却不像铃响,更像某种古老的、压抑的低泣。

  老宅最深处的卧房里,周家老爷子周镇海静静躺在床上,面色青灰,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。

  周韵守在床边,紧握着祖父的手,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。

  窗外的闪电撕裂夜空,刹那间照亮了周韵苍白脸上的泪痕,也照亮了床头监测仪上,那条越来越平直的生命线。

  雨夜漫长。

  飞机在暴雨中降落在樟宜机场时,已经是深夜十一点。

  跑道上的积水被起落架划开两道扇状的水幕,舷窗外的世界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斑。

  江权没有托运行李,只背着一个半旧的黑色医疗箱走下舷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