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武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:“不过,我们截获了一些不寻常的通讯碎片,指向‘黑石基金会’。”

  该基金会似乎在调动资源,加强对您在京的活动监控,甚至……可能包括南洋那边的情报收集。

  另外,苏南沈千山那边,我们的人也留意到,他和寰宇生物撤离的一个中层管理人员有过秘密接触。”

  江权睁开眼,目光平静:“知道了。沈千山那边,先盯着。”

  “是。”

  秦武继续道:“还有件事……您离开的第二天,有两个人来秦园拜访,指名想见您。”

  一个是京城协和医院的一位副院长,姓陈,说是对您治疗楚老和周老的手法非常感兴趣,想进行‘学术交流’。

  另一个……身份有点特殊,是军方某研究所的一位负责人,姓赵,肩扛大校衔。

  这位赵大校没说具体什么事,只留下联系方式,说等您回来,务必联系他,有‘要事相商’。”

  协和副院长?军方研究所?

  江权微微挑眉。

  协和那边还好理解,毕竟楚老和周老的病例太过惊人,引起医学界顶级专家的好奇不奇怪。

  但军方研究所……这就有点意思了。

  “知道了。”

  江权再次闭上眼睛。

  车子驶入秦园,暮色已浓。

  园内灯火初上,更显幽静。

  秦望山果然等在江权居住的那个小院的门口,看到车子进来,立刻迎了上来。

  “江先生!辛苦了!”

  秦望山脸上带着笑容,但眉宇间似乎藏着一丝忧虑:“苏南之事,我已经听周正通过保密电话简单说过了。力挽狂澜,妙手回春!周家这次,欠了你一个天大的恩情啊!”

  “秦老过誉。”

  江权下车:“分内之事。”

  “来,进屋说。”

  秦望山引着江权走进小院客厅,吴管家早已备好了热茶和几样清淡的点心。

  落座后,秦望山挥退了旁人,亲自给江权倒了杯茶,脸色这才凝重起来。

  “江先生,有件事,得让你知道。”

  秦望山压低声音:“芷薇那丫头……出问题了。”

  江权动作一顿:“秦小姐?她怎么了?”

  “你给她调理之后,那几天她确实精神很好,感知也敏锐了许多。”

  秦望山眉头紧锁:“但从前天开始,她突然变得嗜睡,一天能睡上十几个小时,叫醒后也是迷迷糊糊,反应迟钝。”

  还会说一些奇怪的梦话,比如‘光点’、‘迷宫’、‘声音在叫我’之类的。

  昨天更是直接昏睡不醒,到现在已经快二十个小时了!

  家庭医生检查了,所有生理指标都正常,就是叫不醒,跟她以前的‘老毛病’有点像,但这次感觉更严重!”

  江权眼神一凝。

  秦芷薇的“灵眠”体质,江权之前判断是神魂自我保护性调整,按理说经过疏导稳固,短期内不应该出现如此剧烈的反复,除非受到了强烈的外部刺激或干扰。

  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
  两人立刻起身,来到秦园主宅后面另一处更幽静的小院,这里是秦芷薇的住处。

  房间里,秦芷薇安静地躺在雕花大床上,脸色红润,呼吸平稳,仿佛只是熟睡。

  但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极淡的、不正常的青气,仔细看,眼皮下的眼球在快速转动,显然正在经历非常活跃的梦境。

  床边守着一位中年女医生和两名丫鬟,看到秦望山和江权进来,连忙起身。

  江权走到床边,没有把脉,而是伸出右手食指,轻轻点在了秦芷薇的眉心。

  一丝精纯平和的真元缓缓渡入,探向她识海所在。

  甫一接触,江权便感到一股混乱、躁动、夹杂着某种尖锐“噪音”的神魂波动!

  秦芷薇原本被梳理得清明明澈的神魂空间,此刻仿佛被投入了石子的湖水,涟漪不断。

  更深处似乎还有一股外来的、阴冷微弱的干扰力量在盘旋!

  这不是自然的“灵眠”!

  是受到了人为的精神干扰或者某种能量场的侵蚀!

  江权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
  江权收回手指,看向秦望山:“秦小姐不是旧病复发。”

  是被人‘干扰’了。”

  “什么?!”

  秦望山脸色骤变,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和怒意勃然而发:“谁敢动我秦望山的孙女?!”

  “手法很隐秘,不是直接攻击,而是用一种特殊的低频波动,诱发并放大了她神魂本就敏感的特性。”

  “使其陷入过度活跃和混乱,类似于用特定频率的声波震碎玻璃。”

  江权解释道,语气冰冷:“这种手段,不是普通势力能拥有的。”

  “黑石基金会?还是那个‘博士’?”

  秦望山咬牙切齿。

  “可能性很大。”

  江权走到窗边,目光扫过外面静谧的庭院:“他们知道我治好了秦小姐,或许是想通过她,来测试某种针对‘特殊感知个体’的手段。”

  或者纯粹是为了警告和报复。”

  江权转身,对秦望山道:“我需要几样东西:朱砂、上好的陈年艾绒、一方纯净的羊脂白玉佩,还有一间绝对安静、且能屏蔽所有无线信号的房间。”

  秦望山毫不犹豫:“我马上让人准备!吴管家!”

  吴管家应声而入,听清要求后,立刻小跑着去办。

  “江先生,芷薇她……不会有危险吧?”

  秦望山看着床上的孙女,眼中满是心疼和担忧。

  “发现得早,还能处理。”

  江权道:“对方的手段虽然隐秘,但强度不大,更像是一次‘试探性攻击’。”

  等我驱散她识海中的干扰,再以安神定魄的符法暂时护住她神魂,应该就能醒来。”

  不过,以后需要更加注意,她这种体质,对这类无形攻击几乎没有抵抗力。”

  很快,东西备齐。

  房间选在了秦园一处早年修建的、墙壁厚实、带有铅板夹层的地下静室,原本是用于紧急避难的,现在正好用来屏蔽信号。

  江权让所有人都退到外面等候。

  江权先以朱砂混合自身一丝精血,在秦芷薇额头、胸口、双手掌心画下几个奇特的古篆符文,符文微微闪光,随即隐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