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;

  济世药业顶层,专属炼丹房。

  这间房是洪媛媛按江权要求特别改造的,四面墙壁加装了隔音和保温层,地面铺着青石板,房间中央是那座特制铜丹炉。

  此刻,炉火正旺。

  江权盘坐在丹炉前三尺处,双目微阖。

  他面前摊开着十几样药材:百年份的何首乌、通体赤红的血灵芝、产自雪山的冰晶莲、甚至有半截手指粗细的野生老山参。

  这些药材,任何一样拿出去都价值百万,如今却被随意地放在地上。

  今天要炼的,不是培元固本丹。

  是“续命还魂丹”。

  此丹主要作用是吊住将死之人一口气,争取治疗时间。

  在当今世界,几乎等于第二条命。

  炼制此丹,需要以内劲控火,以神识融药,每一步都不能有丝毫差错。

  江权调息片刻,睁开眼,眼中精光一闪。

  他并指如剑,隔空一点炉火。

  原本橘红色的火焰瞬间转为淡青色,温度暴涨,但火势却更加温顺。

  第一味药,血灵芝,投入炉中。

  灵芝入炉即化,化作一团赤红色药液,在炉内翻滚。

  接着是冰晶莲,白色花瓣落入赤红药液,发出“滋滋”声响,红白两色开始交融。

  江权全神贯注,额头渗出细密汗珠。

  神识如同无形的手,精准地控制着炉内每一丝药性的变化,引导着它们按照特定比例融合。

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  两个小时后,所有主药都已入炉,炉内药液变成了瑰丽的紫金色,散发出令人心神宁静的异香。

  到了最关键的一步。

  凝丹。

  江权双手结印,口中念念有词。

  那是九玄造化诀中的一种丹诀。

  随着丹诀诵念,炉内紫金色药液开始旋转,越来越快,最后形成一个旋涡。

  漩涡中心,药液逐渐凝固、收缩……

  “嗡!”

  丹炉突然一震!

  炉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冲开,三枚龙眼大小、通体紫金色、表面有云纹流转的丹药冲天而起!

  江权眼疾手快,袖袍一挥,三枚丹药乖乖落入早已备好的玉瓶。

  成了!

  续命还魂丹,一炉三丹,全部成功!

  江权长舒一口气,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
  这次炼丹消耗颇大,但值得。

  这三枚丹药,每一枚都堪称无价之宝。关键时刻,是真能救命的。

  他刚收好玉瓶,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

  “江哥!江哥您在里面吗?出事了!”

  是何军的声音。

  江权皱眉,收起丹炉余火,开门。

  何军站在门外,脸色焦急:“江哥,洪总那边遇到麻烦了!”

  “说清楚。”

  “今天下午,南洋商会的年度会议上,几个原本和我们合作的老客户突然宣布终止合同。”

  何军语速飞快,“带头的是吴氏集团的吴天雄,他说……说济世药业的丹药没有国家认证,是非法销售,谁买谁就是支持非法经营!”

  江权眼神微冷:“吴天雄?什么来头?”

  “做房地产起家的,这几年转型做医药,是‘康健药业’的大股东。”

  何军顿了顿,“就是开业那天,那个刘明远所在的康健药业。”

  “明白了。”

  江权点点头,“还有呢?”

  “还有更麻烦的。”

  何军压低声音,“我收到风声,药监局那边可能要对济世药业进行突击检查,理由是‘涉嫌非法制售未经批准药品’。这肯定是吴天雄搞的鬼!”

  江权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繁华的街道。

  商业竞争,开始用这种手段了?

  “洪媛媛现在在哪?”

  “在商会会议现场,应该快结束了。”

  “备车,去接她。”

  “是!”

  南洋商会大厦,顶层会议厅。

  会议刚结束,但人群还没散。

  洪媛媛被七八个人围在中间,脸色不太好看。

 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、身材发福、满脸横肉的男人,正是吴天雄。

  “洪总,不是我不给面子。”

  吴天雄叼着雪茄,吞云吐雾,“你们济世药业那什么丹药,卖二百万一枚?这不是骗钱是什么?我是怕咱们南洋的企业被你们坏了名声啊!”

  旁边几个老板附和:

  “是啊洪总,做生意要讲规矩。”

  “没有批文的药,这确实不合适……”

  “要不你们先申请批文,走正规流程?”

  洪媛媛保持着职业微笑:“吴总,我们的药效如何,有目共睹。至于批文,我们正在积极申请,但这需要时间。”

  “时间?”

  吴天雄冷笑,“我看是根本申请不下来吧!那种来历不明的药,谁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?吃死人怎么办?”

  这话就很恶毒了。

  洪媛媛脸色一沉:“吴总,请你注意言辞。”

  “我说的是事实!”

  吴天雄提高声音,“在座的各位,你们谁敢保证那药没副作用?谁敢买?”

  周围人面面相觑,没人接话。

  确实,二百万不是小数目,万一真有问题……

  “我敢。”

 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  所有人转头。

  江权不知何时已站在会议厅门口,身后跟着何军。

  他一步步走进来,脚步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。

  “江医生。”洪媛媛眼睛一亮。

  吴天雄眯起眼睛,打量着江权:“你就是那个什么江神医?年轻人,口气不小啊。”

  江权没理他,径直走到洪媛媛身边:“没事吧?”

  “没事。”洪媛媛摇头,心里却踏实了许多。

  江权这才看向吴天雄:“你说我们的药有问题?”

  “难道不是?”吴天雄冷笑,“没有批文,没有检验报告,不是三无产品是什么?”

  “药是用来治病的,不是用来看报告的。”

  江权淡淡道,“你若不信药效,我可以现场证明。”

  “怎么证明?”

  江权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最后落在一个六十多岁、拄着拐杖的老者身上。

  “这位老先生,左腿有旧伤,应该是三十年前骨折过,没接好,现在每逢阴雨天就疼痛难忍,对吧?”

  老者一愣,惊讶道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
  “看出来的。”

  江权道,“你站立时重心偏右,走路时左腿不敢用力,这是典型旧伤未愈的症状。”

  全场哗然。

  只看一眼,就能看出三十年前的旧伤?!

  “我可以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