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邵辉眼底掠过一丝惊愕,随即被阴鸷取代,目光落在宋氏夫妇身上,心顿时提了起来,这两人竟然就这么静悄悄的闯进来了?

  最糟糕的是,他没拿手机下来,叫不了保镖!

  他只能强作镇定的沉声问,“宋董大半夜的闯进我别墅是想干什么?你儿子是律师,你弟弟是警局的,你难道不知道私闯民宅是犯罪?”

  宋晋琛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面色愈发沉冷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,他目光如刀,死死盯着那老东西,声音像淬了冰:

  “沈邵辉,把我儿子交出来。”

  “你儿子?”沈邵辉嗤笑一声,故作不解地挑眉,“宋宴之失踪了,你不去报警,跑到我这里来要人?宋董你是不是老糊涂了?”

  “少装蒜。”宋晋琛上前一步,保镖们立刻收紧包围圈,“你老婆都已经招了,我劝你识相点,把宴之交出来,否则,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
  沈邵辉丝毫不惧,反而慢悠悠地推开这些保镖,走到沙发边坐下,拿起桌上冷了的茶杯抿了一口,语气嚣张:

  “宋董,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,你凭什么说我绑了宋宴之?我看你是找不到儿子,急得乱咬人吧?

  我老婆早就想跟我离婚,想拿到沈家的财产,她是故意那么跟你们说,想利用你们来对付我的,宋董也是个大智慧的人,不会那么笨,相信她吧?”

  他心里清楚,宋宴之已经被转移到了山上的废弃木屋,只要拖到明天,段雪和陆清和得手,把南夏给自己抓来,自己把宋宴之还给他们就是了。

  宋晋琛两手背在身后,看着那老东西不由笑了,“你当我三岁小孩子?这么容易哄骗?再给你一次机会,到底说不上?!”

  沈邵辉再拿起茶杯,慢吞吞的递到嘴边,心里在犹豫盘算着,如果说了,宋家也不会饶了自己。

  还不如不说。

  此时,一楼的几个佣人听到动静,也全都出来了,看着客厅那么多陌生人全都吓傻了,宋夫人看了眼她们,叮嘱保镖:

  “看着点她们,别让她们乱打电话。”

  “是。”一个佣人朝她们走了过去,把她们全赶回了房间,站在门口看守着。

  “你儿子失踪,跟我有屁关系?你最好立马给我滚出去,不然我就报警了。”

  沈邵辉看了眼佣人,沉声说着,站起身走到座机边,拿起话筒看了眼他们,见他们还不走,立马按了上面的数字。

  可才刚按了个‘1’,一个保镖立马过去,把座机挥掉在了地上,摔得叮咚作响。

  “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,把他绑起来,有没有什么折磨人的法子?要新鲜一点的,去招呼招呼他。”宋晋琛沉声说着,走去沙发上坐了下,今晚也没打算离开了。

  一个保镖突然想起南小姐折磨沈夫人的法子,走过去说道:“宋董,我们可以找一根细铁丝去戳他的指甲盖,这种细小的部位折磨着才更疼。

  南小姐就是这么收拾这男人老婆的,看着就疼。”

  “嗯,那就让沈董也体验体验,他们是夫妻,就该同甘共苦,有难同当嘛。”宋晋琛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笑说。

  那保镖立马在这别墅里去找工具了——

  沈邵辉听到他们的话,顿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,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。

  那个南夏可真是个毒妇!

  他死死盯着宋晋琛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:“宋晋琛,你敢!我也是有背景有势利的,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,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

  “吃不了兜着走?”宋晋琛冷笑一声,眼神里满是嘲讽,“你绑架我儿子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今天?沈邵辉,你老婆的滋味,你马上就要亲身体验了,好好享受吧。”

  话音刚落,找工具的保镖拿着一根细铁丝回来了,铁丝尖端被磨得锋利,在水晶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光。

  另外两个保镖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沈邵辉的胳膊,将他按在沙发上,死死按住他的手。

  “放开我!你们敢动我试试!”沈邵辉疯狂挣扎,可他哪里敌得过这些年轻力壮的保镖?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细铁丝越来越近。

  宋夫人站在一旁,眼神冰冷地看着他,没有丝毫怜悯,一想到儿子还不知生死,她就恨不得让这个老东西千刀万剐。

  保镖拿着铁丝,对准沈邵辉的大拇指指甲盖,猛地一戳!

  “啊——!”

 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别墅的宁静,沈邵辉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,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,脸色白得像一张纸。

  尖锐的铁丝穿透指甲盖,带来的是钻心刺骨的疼痛,比刀割还要难受百倍。

  “说不说?宋少到底在哪里?”保镖加重了力道,铁丝在指甲盖里轻轻扭动了一下。

  “疼……疼死我了……”沈邵辉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,浑身颤抖,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
  “还嘴硬?”宋晋琛眉头一皱,“再换一根手指。”

  保镖立刻松开大拇指,对准他的食指指甲盖,又是狠狠一戳!

  “啊——!”

  沈邵辉的惨叫声更加凄厉,整个人像疯了一样挣扎,可被保镖死死按住,动弹不得,指甲盖里的神经被彻底刺激到,那种疼痛深入骨髓,让他几乎晕厥过去。

  “我说……我说……”

  沈邵辉实在受不了了,他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折磨,心理防线彻底崩溃,他眸子转了转,突然两眼一闭,晕了过去。

  他在装晕,在等陆清和抓南夏。

  保镖拍了拍他的脸,又踢了他一脚,没任何反应,汇报说,“宋董,他晕了……”

  “把他弄醒。”宋晋琛皱眉。

  一个保镖端来一盆水,骤然泼在那老男人的脸上,半晌也不见他醒,另一个保镖捏着他身上的肉,用力扭了几圈,也见他没任何反应。

  看来是真晕过去了。

  “宋董,估计他暂时醒不了了。”

  “怎么才戳了他两根手指头就晕了?”宋夫人暗恼。

  “那就在这里等着吧。”宋晋琛沉声说着抬腕看了眼时间,还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,明天他怎么着也会醒的吧?

  -

  翌日早上。

  南夏又给宋夫人拨去了电话,问了她那边的情况,昨晚他们不是要去找沈邵辉么?

  那个老登说实话了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