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又很不甘心,听着里面惹人遐想的声音,他脸色越发阴沉,拿起手机,给段雪愤怒发了条信息:

  【明天我就要宋宴之爬着进医院!】

  段雪很快回复:【好,陆总放心,我会让沈邵辉尽快安排。】

  【让他给我教训狠一点。】他又命令。

  【好。】女人只回了一个字,他这是又被那个男人刺激到了吧?

  陆清和咬着后槽牙,满意地放下手机,心里充满了期待,他已经等不及要看到宋宴之倒台的样子了。

  等他倒下了,再设计南夏被绑架,自己再去睡了她,也没人再来妨碍自己。

  或者,可以把她直接绑到国外,囚禁起来?

  本来想让她做自由自在,高高在上的陆太太的,她非要和前男友勾勾搭搭,来刺激自己!

  哼,她不想做陆太太,那就做自己的情人好了!陆清和扭曲的愤怒想着,他真的被刺激到了,都快要发疯了!

  从来没有这么受打击过。

  -

  翌日清晨。

  昨夜没拉窗帘,此时外面明亮的光线把整个卧室照得亮堂堂的,微风缓缓吹进卧室,吹散了屋里的暧昧气息。

  南夏头枕在男人的臂膀上,在他身边睡得很是安稳。

  “铃铃……”宋宴之的手机突然响起,他被吵醒,睁开眼眸,看着怀里睡得很熟的女人,不想她也被吵醒,赶紧拿过手机,正想挂断,见是一个委托人的号码,还是按了接听。

  他压低声音问:“张女士什么事?”

  电话里突然传来哭哭啼啼的女人声音,“宋律师……你能不能来救救我?”

  宋宴之皱眉,自己只是她的代理律师而已,她有事应该去找警察吧?

  不想吵醒自己女人,他轻轻抽出了自己的胳膊,下床穿上了睡袍,拿着手机去了洗漱间后才问,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

  “我老公打我,还把我关起来了,我现在出不去,你之前不是说,要拿到他家暴我的证据吗?你现在可不可以过来取证?”

  女人是故意刺激自己老公,让他打自己的,因为这男人一直对她冷暴力,恐吓她,阴恻恻的吓唬她,但从来不动手打她,导致离婚艰难。

  宋宴之默了片刻,叫她:“你把地址发过来吧。”

  “好。”女人立马把自己的定位发了过去,他看了眼,是在郊区。

  他先洗漱,轻手轻脚的走出卧室,刚关上门时,看到陆清和从卧室走了出来,两男人各怀心思的对视了眼——

  陆清和看着他,压着心里的滔天恨意,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,装着淡然的正要走去客厅,宋宴之沉声叫住他:

  “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恨我,有什么手段冲着我来,别伤害南夏。”

  男人停下脚步,不由暗暗轻笑了声,他倒是挺聪明警惕,转过身时,他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淡,装着一脸真诚坦然的说:

  “我的确是讨厌你,但也知道你的背景,更知道,你昨晚又和她在一起,既然她选择了你,我再坚持也是枉然,我会退出,放手成全你们,以后我都只是她的一个朋友。

  宋律师没必要把我想的那么坏。”

  就算他这么说,宋宴之也还是对他保持着警惕心,沉声警告,“你最好是这样想的,若是敢使什么手段,我不会饶了你!”

  说完,他拿出手机,故意当着这男人的面给自己保镖拨了电话,让他们上来门口守着,叮嘱完后,他正准备离开时,陆清和倏然问:

  “这么早宋律师要去哪里?不一起吃个早饭?”

  陆清和心里冷嗤暗想,你叫保镖就叫呗,南夏又不可能一辈子不出这个门,总会有办法绑她的。

  昨晚自己和南夏睡在一间卧室里,这个男人真的不生气?真的会放手退出?宋宴之转回身看了眼他,总觉得他没安好心。

  沉声故意说,“我等会儿就会回来。”

  说完,他不得不离开了公寓,去处理官司案子上的事了。

  陆清和立马拿出手机,给助理拨去了电话,接通后沉声对她说:“宋宴之从公寓出去了,你叫沈家人盯着点他,说不定有机会下手……”

  “放心吧,沈家的人已经在监视着他了,他们会找合适的机会动手的。”段雪听对他说。

  “嗯。”他应了声,挂了电话。

  一个小时后,已经上午快九点了,南夏现在才醒了过来。

  她头在床上动了动,嘴里不自觉发出一声娇声,缓缓睁开眼眸,突然想起昨晚又占自己便宜的狗男人,立马看向身边——准备一脚把他踹下床!

  嗯?人呢?

  南夏看着左右两边空荡荡的大床,暗暗咬了下牙,居然被他跑掉了!

  她从床上坐起,腰酸背疼的下床去洗漱,收拾完后走出去时,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,随即看到陆清和坐在沙发上,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,应该是在处理工作。

  男人听到脚步声,转头看去,语气很温和体贴的关心问:“夏夏你醒了?”

  “……嗯。”南夏尴尬的应了声,大概是因为昨晚和宋宴之共处一室,他现在这么关心自己,很不自在。

  他是不是不知道昨晚她和宋宴之共处一室?

  “我做了早餐,走吧,等你都等得饿死了。”陆清和把电脑放在一边,从沙发上站起身,南夏倏然对他说:

  “你不要再追我了,你这样我会很不自在,昨晚,宋宴之在我屋里……我真的没办法再和你在一起。”

  是个正常男人,都不可能亲眼看着喜欢的女人,和别的男人睡了,他还想娶对方吧?

  “我知道他昨晚在你屋里,正想跟你说这件事呢,昨晚我想了一整夜,决定放手成全你和宋宴之,爱一个人也不一定非要得到,只要你这辈子是幸福开心的,我就放心了。

  不知道你还会不会把我当朋友?”

  陆清和看着她,说得情深意切,其实就是想获得她的信任,那个姓宋的肯定跟她说了自己坏话。

  她也会警惕着自己吧?

  南夏听到他这么说,怔愣,应该是昨晚刺激到他了吧?也好,他放弃了就好。

  她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,笑拍了下他的臂膀,“我们当然是朋友啊,一辈子的好朋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