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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随着萧云锐的指令下达,另外三人齐齐发力,延着缝隙往前游。

  不过萧云锐说的也对,这只是训练,獠牙又不可能真的伤害到他们,路过了这一段,射击终于停止。

  冲锋舟在水下的轮廓越来越清晰,萧云锐打了个手势,四人同时潜到船底。

  他盯着船上晃动的人影,再次打出了手势。

  顷刻间,四人同时浮出水面,举枪对准船上的人:“不许动!”

  可就在这时,船板突然被掀开,藏在下面的庄毅和王猛举着枪跳出来,枪口直接对准他们的胸口,毫不犹豫就开了枪。

  砰砰砰!

  哒哒哒!

  红烟瞬间在四人胸前炸开,而他们手中的枪,也当即被锁死,无法使用。

  “很抱歉哦,任务又一次失败咯!”

  庄毅拍了拍船板,“老萧,你咋回事啊?怎么连这点警惕心都没了,是不是在下面待的太久了,都忘了林阎王是怎么训练的了?”

  被嘲讽了一顿的萧云锐看着胸前的红烟,冷笑一声:“好好好,小庄,你等着!你等着的!老子非要,把你当场击毙!”

  还有最后一次机会,要是还失败了,他们四个就得卷铺盖滚蛋。

  好在这次已经摸清了獠牙的大致套路,无非就是船上还藏着人呗,只要上船了之后,直接开枪,这次保准没问题!

  回到岸边,下水前。

  “这次听我的。”

  司马无忌突然开口,“我刚刚看过了,船上的假人是诱饵,獠牙就埋伏在船舱里面,人数不确定,但绝对不止是两个人。”

  萧云锐点头,李元朝与高风认真听着。

  司马无忌又道:“这样,我们分两路,我和高风从左侧吸引火力,萧哥你带李元朝趁机上船取保命符,这次不要犹豫,直接开枪!”

  “明白!”李元朝重重点头,高风附和。

  萧云锐则看向远处冲锋舟上的身影,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
  第三次入水开始。

  司马无忌和高风刚游到冲锋舟的左侧,就故意露出半个肩膀。

  鱼小天的枪声当即响起!

  砰!

  就在这时,萧云锐带着李元朝从右侧突袭,猛地跳上了冲锋舟。

  船上的假人被他一脚踹开,保命符就藏在假人背后的防水盒里!

  “拿到了!”

  李元朝高高举起防水盒大喊。

  可就在这时,就听岸边传来声音:“你们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?”

  萧云锐转头一看,只见郑兵已然带着人绕到了他们身后,枪口对准了冲锋舟的发动机。

  “这样吧,你们呢把保命符放下,我就乖乖放过你们,让你们游回去,怎么样啊?”李擎笑着开口。

  “跟他们拼了!”萧云锐毫不犹豫的举枪对准郑兵。

  司马无忌和高风也刚好游过来,枪口对准了李擎,形成夹击之势。

  枪口骤然爆发出火焰,子弹如同火蛇一般窜出,直直射向了郑兵与李擎。

  随着两人胸口位置冒出红烟,郑兵放下枪,笑了笑:“恭喜啊,任务完成。”

  四人愣在原地,直到郑兵把通过的牌子扔给他们,四人才猛然间反应过来。

  合着这最后一关,考的是他们在危急关头的团队应变能力?

  毕竟,郑兵跟李擎两个人都没开枪啊。

  如果真想让他们阵亡的话,郑兵不会开口说话,而是直接就抬枪了。

  更何况,这次庄毅跟王猛也并没有出现。

  上岸时,一众菜鸟们全都围了过来。

  “训练内容是啥啊?你们之前是怎么失败的?”

  “对啊对啊,萧哥,给传授传授经验呗?”

  “高风,我对你不错吧?能不能给哥几个透个底?”

  由于距离太远,他们能看到的东西极为有限,根本没人知道训练内容到底是什么。

  面对一众菜鸟们的询问,萧云锐四人集体闭上了嘴,一言不发。

  训练考验的内容怎么能随便乱说,真要说出去了,剩下的菜鸟直接照着书本写答案就行了。

  更何况,他们费劲巴拉,失败了两次才总结出来的经验,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告诉别的小队?

  不可能!

  这不是在战场上,这是在训练场上。

  他们遭的罪,别人必须也要遭一遍才行!

  “大司马。”萧云锐望着平静的湖面。

  司马无忌转头看向他,面带疑惑:“怎么了?”

  萧云锐目光已经从平静的水面上移开,望向不远处的獠牙队员们,笑道:“我突然有点理解獠牙那帮孙子了。”

  “哦?”司马无忌并不意外。

  萧云锐爽朗大笑:“哈哈哈,要是我是獠牙,我只会比他们还狠!比他们还不当人!”

  李元朝与高风看着两人,由衷的庆幸,萧云锐是他们的战友,而不是教官……

  这个逼,绝对能干出这样的事来。

  “下一组,扎西小队!”柯晨宇沉声喝道。

  于飞鸿看着吴悠,在旁提醒道:“注意节奏,不行就打手势,别硬撑。”

  他知道扎西的实力,在高原长大的汉子,水性和耐力都远超常人,由他带队再合适不过。

  只是吴悠刚进入队伍,跟他们配合可能不太熟练,就更需要多打手势交流。

  “放心吧,于哥,我,我一定不会浪费你让给我的名额。”吴悠眼神中满是感激。

  于飞鸿是否会被淘汰还是两说,但他让给自己名额是事实,他不能当白眼狼。

  说话间,扎西已然率先走向黑水河,另外两名菜鸟紧随其后,而吴悠则在最后。

 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如此严苛的武装泅渡,甚至是第一次要在水下待那么长时间。

  二十五公斤的负重压在身上,他还没下水就觉得胸口发闷,有些紧张。

  “检查装备!”

  扎西转身,帮三人确认了战术背心的搭扣和弹匣的固定情况:“记住,跟着我的节奏,手势记牢,按照我们之前计划的那样,换气必须要告知。”

  两名菜鸟连同吴悠慌忙点头,吞咽着口水。

  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扎西说这么多话,往常不是“嗯”就是“哦”,他们甚至都以为扎西是不是只会说这两个字。

  随着扎西一声低喝,四人同时迈入黑水河。

  冰冷的河水瞬间浸透了作训服,夹杂着淤泥和腐烂水草的恶臭扑面而来,其中一名菜鸟忍不住闷哼一声,差点呛水。

  扎西回头看了他一眼,确保他没事后,做了个“小心”的手势,随即深吸一口气,率先沉入水中。

  吴悠是第二个入水的,入水的瞬间,他刻意闭上眼,不去看水下浑浊的环境,优先适应水下的环境,随后才缓缓睁开眼。

  水下一片漆黑,只能隐约看到前方扎西摆动的身影。

  吴悠按照扎西之前叮嘱的技巧,用侧泳姿势划水,尽量减少阻力,同时尽可能的憋着气,保持节奏。

  他能感觉到,身边两名菜鸟的动作稍显慌乱,划水的幅度忽大忽小,明显有些紧张过度。

  在这样下去是不行的,节奏一旦乱了,根本别想完成这场训练。

  可他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去交流,只能寄希望于扎西。

  扎西的速度很稳,完全不像是第一次参加训练的样子,倒像是个老鸟。

  可刚游出不到三百米,枪声响起,实弹扫过水面。

  扎西的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水花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