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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龙鲨,别磨叽,按审讯流程来。”

  庄毅沉声道,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手铐上。

  贾霄梓补充道:“时间宝贵,三分钟内必须问出阵地编制。”

  鱼小天往前凑了凑:“我再问一遍,你们阵地是远火发射营还是后勤保障连?兵力配置多少?”

  “打死我也不说!”

  哨兵别过脸,一副铁骨铮铮的模样,“有本事你们真动刑,我立马找导演部举报你们‘违规审讯’‘虐待战友’!”

  鱼小天咂了咂嘴,往后退了半步。

  他心里门儿清,真在战场上,对付敌人有的是手段。

  可这是演习,面前的是战友,动真格的违规。

  他转头看向柯晨宇,用战术手势请示,柯晨宇立刻回了个“注意分寸”的信号。

  “有点血性,但没用。”

  鱼小天突然勾笑,从战术背包侧袋掏出个黑色遮光袋,难得正经道:“演习细则第11条,模拟审讯可实施心理震慑。”

  “把这袋子直接套你头上,扔在这儿等增援,演习结束你都出不去。到时候‘抗审英雄’当不成,还得写检讨,你班长怎么看?”

  哨兵脸色顿变,紧闭着嘴,一言不发。

  他不信这帮蓝军真敢这么做!

  见他还没有要说的意思,鱼小天不再迟疑,转身走到崖壁边,利落脱下军靴,扯下里面的作训袜。

  那是攒了三天的袜子,浸透了训练汗水,在夜视仪下泛着暗沉的光泽。

  鱼小天捏着袜口提起来,故意往鼻尖凑了凑,随即皱眉往后撤:“嚯,够味,这浸透了天庭仙气儿的袜子啊!啧,可以可以。”

  哨兵的脸“唰”地白了,喉结剧烈滚动,声音都发颤:“你、你们违规!这不在震慑范围内!”

  “违规?细则没说不能用‘个人装备’施压啊,你说是不?”鱼小天猛地转头,眉梢高挑,捏着袜子往哨兵面前一递,动作带着战术试探的精准,“现在说,阵地是远火营还是后勤连?兵力配置多少?”

  酸腐的汗味混着泥土气息瞬间炸开,哨兵的脸当场扭曲,眼睛瞪得溜圆,拼命往后缩,喉咙里挤出抗拒的闷响。

  连按住他的庄毅都皱紧眉,贾霄梓更是一手锁着哨兵胳膊,另一手捂住口鼻,在通讯频道里低骂:“龙鲨,速战速决!再耗着咱们都得被你熏晕!”

  鱼小天斜瞥他一眼,指尖转着袜子,再次逼近:“你们的换岗时间我不清楚,所以我们同样都时间紧迫,只给你十秒考虑,10、9……”

  哨兵死死闭眼,哨兵梗着脖子别过脸,连眼神都不往他这儿飘,一副“死猪不怕开水烫”的架势。

  不就是臭袜子嘛,说的好像谁没天天闻一样!

  就在这时,崖壁外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低吼,黑皇不知何时绕了回来,通体黑毛倒竖,獠牙在夜视仪下泛着冷光,前爪死死按住地面。

  这是军犬发起攻击前的标准威慑姿态!

  “汪!”

  黑皇猛地往前扑了半步,距离哨兵的小腿只有不到半米。

  哨兵吓得浑身一哆嗦,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半截,眼睛瞪得溜圆,死死盯着黑皇的獠牙。

  “呦,黑皇大帝,瞧见没?”

  鱼小天蹲下身,故意往黑皇身边凑了凑,声音里带着“无奈”,“实不相瞒,这黑皇大帝是我们天庭中天兵天将的首领,南天门知道不?那就是黑皇大帝把守的!”

  “黑皇大帝参加过十几次演习了,专咬敌人的脚踝。关键它还不听我们这些天兵天将的命令,只认玉皇大帝的指令,你瞅瞅,你瞅瞅,黑皇大帝这架势,是真把你当‘敌人’了!”

  黑皇像是听懂了似的,再次低吼着往前探身。

  哨兵的脸彻底白了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,声音都带着哭腔:“别、别让它过来!你们不是蓝军吗?怎么还放狗咬人!”

  “不想被狗咬啊?”

  鱼小天挑眉,手里的臭袜子又往前递了递,语气吊儿郎当却带着股不容拒绝的劲儿,“那就尝尝这‘天宫特供仙味儿袜’?”

  “告诉你,我这袜子可是跟着我摸爬滚打,吸足了日月精华,一般人想闻还没这福气呢!”

  哨兵脸憋得通红,求生欲瞬间拉满,猛地摇头,喉咙里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
  被臭袜子熏晕和被军犬咬伤,他哪个都不想沾。

  鱼小天见状,故意屈膝往前凑,捏着袜口的手指一松,让袜子边缘离哨兵嘴唇只剩两厘米。

  眼看着带着汗渍的布料就要贴上来,哨兵终于绷不住了,在庄毅的钳制下疯狂扭动,崩溃嘶吼:“你他**倒是问啊!想让我说啥,也得先把问题抛出来!光拿袜子晃算怎么回事!”

  鱼小天的动作猛地顿住,脸上的狡黠笑容僵成了“大写的懵”,举着袜子转头看向战友。

  庄毅单膝顶在哨兵后腰,嘴角却快咧到耳根,一本正经补刀:“龙鲨,战术审讯流程第一步是‘明确设问’,你这只走了‘施压’环节。”

  贾霄梓捂着鼻子别过脸,轻轻点头:“嗯,全程只展示‘刑具’,没报‘罪名’。”

  两人早发现问题,却故意憋到现在。

  “嗨!瞧我这记性,光想着怎么招待战友了。”鱼小天一拍战术头盔,脸上堆起假模假样的歉意,手里的袜子却没收,还故意在哨兵眼前晃了晃,“抱歉啊战友,光顾着亮咱俺们天庭的‘独门法宝’了,正事儿给忘了!”

  哨兵大口喘着气,战术背心都被冷汗浸透,一边往崖壁缩一边瞪他,声音带着哭腔:“赶紧把那玩意儿扔远点!阵地编制、兵力部署、岗哨轮换,你想问啥我都说!别拿袜子靠近我!”

  柯晨宇从隐蔽处走过来,踢了踢鱼小天的脚跟,语气带着警告却藏着笑意:“别闹了,我来问。”

  鱼小天拿起臭袜子,迅速后撤到一旁。

  柯晨宇迈步走来,语气冰冷,压下了嬉闹:“这里是远火炮兵营?”

  “是!是远火炮兵营!”哨兵连忙点头,眼睛死死盯着鱼小天手里的袜子,生怕他再递过来,“别拿那东西靠近我,我啥都跟你们说!”

  “守卫兵力多少?岗哨怎么轮换?”柯晨宇双手抱胸,持续追问道。

  哨兵咽了口唾沫,不敢有丝毫隐瞒,语速飞快地回答:“一个加强排的守卫,岗哨半小时轮换一次!现在是凌晨两点,下一轮两点半换班!我们有四辆远火发射车,还有两辆伴随防空**车,都在山坳里隐蔽着呢!”

  “精确坐标。”柯晨宇上前一步,语气冷硬不容置疑。

  哨兵脸上的慌乱倏然凝固,张了张嘴却没吭声。

  刚才被臭袜子和军犬唬住,脑子一热把阵地编制全招了,可真问到坐标,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。

  自己就是个刚补到前哨的普通列兵,天天跟着班长巡逻,哪记什么精确坐标啊?

  这念头刚冒出来,就见鱼小天“啧”了一声,手里的臭袜子又往他鼻尖凑了凑,黑皇也很有默契地往前探身,喉咙里滚出低沉的低吼。

  一人一狗配合得天衣无缝,连眼神里的“威胁”都同步到位。

  被抓舌头的哨兵不禁为之一愣。

  等等!

  自己被做局了?

  怎么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