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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待獠牙小队队员们离开。

  各班班长迅速骑上三轮小电动,慢悠悠地跟在自家队伍旁边。

  范鹰一手握着电动车把手,一手举着大喇叭,对着跑过身边的新兵喊:“大声告诉我,你们是什么?!”

  新兵们累得嗓子冒烟,却还是扯着嗓子应答:“是菜鸟!”

  “菜鸟?放屁!”

  萧云锐立刻接话,电动车往队伍旁靠了靠,眼神里满是嫌弃,语气更是不留余地的讥讽,“之前那群特种兵才算是菜鸟,就你们这跑两步就喘的样子,也配叫菜鸟?”

  马宝国一捏闸,停下了车,气愤的走到队伍末尾,对着那个还在磨磨蹭蹭的胖子新兵踹了一脚。

  力道不大,却足够让胖子一个趔趄。

  “你们说自己是菜鸟,都是侮辱了菜鸟这个词!”

  马宝国的吼声比喇叭还响,“就你们这种的也配叫兵?我呸!”

  “班长说的是!”

  新兵们不敢反驳,只能硬着头皮应和。

  司马无忌也跟着补刀,电动车慢悠悠地在队伍旁转圈:“你们就是一群熊兵,一群熊人!跑个步都没精气神,以后上了战场,还不得当逃兵?”

  “班长说的是!”

  新兵们的声音透着无奈,反正不管班长说啥,先应下来准没错。

  范鹰又举着大喇叭喊:“现在再告诉我,你们是什么?!”

  新兵们齐声吼道:“我们是熊兵,是熊人!”

  班长们对视一眼,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。

  当年他们在林阎王手下时,就是这样被“骂”过来的,如今终于轮到他们翻身当“考官”了!

  这种“传承”的感觉,可太爽了!

  他们淋过“雨”,如今不仅要让这群新兵也淋淋,还要把“伞”全撕了,让他们好好尝尝龙脊山的带兵之道。

  可不能让其他部队把他们龙脊山看扁了。

  终于,跑步结束的哨声响起,新兵们像被抽干了力气似的,瘫坐在地上,有的直接躺在草坪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
  张本义**发酸的腿,骂骂咧咧地说:“他**,当初新兵连班长说‘下了连队就轻松了’,这都是骗鬼的!谁也没说下了连队还这么折腾啊!”

  胖子新兵瘫在地上,肚子一起一伏,说话都带着颤音:“是,是啊,这比新兵连累多了……我感觉我的腿都不是自己的了。”

  “这些班长简直不把咱们当人啊!”

  一个皮肤略黑的新兵,脸上满是委屈,“早上五点起,跑五公里,现在又接着跑操场,中午还没到就快累垮了。”

  另一个新兵叹了口气:“唉,受着呗,还能咋办?总不能真的退伍吧?也退不了啊。”

  “童话里都是骗人的……”一个年纪小的新兵小声嘀咕,眼里满是幻灭与茫然。

  入伍前也没说是这样啊!

  看着新兵们长吁短叹的样子,班长们都快笑出声了。

  范鹰靠在电动车上,喝了口水壶里的水。

  要怪,只能怪这群新兵们运气不好,被分配错了地方。

  这里是龙脊山训练基地,不是普通的基层连队,训练强度自然要翻倍。

  而且,他们可都是林阎王手下“熬”出来的老鸟,怎么用最少的时间磨掉新兵的“娇气”,怎么让他们快速适应高强度训练,他们比谁都清楚。

  ……

  操场外侧。

  林业与龚帅身着常服,双手背在身后。

  看着大操场上的新兵们,或瘫坐休息、或互相聊着天。

  龚帅忍不住感慨:“这帮新兵虽然累得够呛,但看着还是挺不错的。范鹰、萧云锐他们几个,刚从菜鸟熬成班长,带兵倒也像模像样,没让人失望。”

  林业微微点头,视线扫过正在组织新兵拉伸的班长们,语气沉稳:“确实还可以,知道怎么抓纪律、提士气,比我预想的要顺手。”

  “不过话说回来,”龚帅话锋一转,语气里带着点担忧,“以这些新兵现在的训练强度,会不会有点太大了?五公里跑完接着战术训练,再加上早晚的体能加练,别到时候把人练垮了。”

  林业摇了摇头,淡定道:“龚教导员,你忘了龙脊山的定位了?这里不是普通的基层连队,是要往特战、装甲、**等精锐部队输送人才的地方。”

  “他们既然来了这里,就别想着舒舒服服混日子,必须从一开始就做好吃苦的准备。”

  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现在把基础打牢,把体能练上去,将来接触战术协同、装备操作的时候,才能跟得上节奏。”

  “不然等真到了复杂训练科目,别说打仗了,连装备都玩不转,那才是真的误事。我们要的是能打仗、打胜仗的兵,不是温室里养出来的‘娇兵’。”

  龚帅听完,赞同地点了点头。

  他明白林业的考量,龙脊山的兵,从一开始就要按“精锐标准”来练,现在多吃点苦,将来在战场上才能多一分生存的可能。

  思绪间,他看向新兵队列中,一个瘦小的身影上。

  如果他没记错,那是范鹰班上的兵,叫李元朝,是个二次入伍的老兵。

  此时的李元朝正坐在草坪上,一边慢悠悠地拉伸腿部肌肉,一边耐心地跟旁边气喘吁吁的新兵讲解呼吸调整的技巧。

  “那个李元朝,还真是块好料子。”龚帅忍不住称赞,“训练这么久不光不累,还有余力帮助其他新兵,若是日后稍加培养,也能成为龙脊山的中坚力量。”

  这样的一个老兵堪比班长,能让范鹰轻松不少。

  “他的素质和体能,确实远超其他新兵。”林业点头认可。

  “就是有点可惜。”龚帅叹了口气,“身材太瘦小,年龄也比其他新兵大了两岁,要是往特战方向培养,这些都是劣势。”

  林业笑着摇头,“龙脊山不止需要特战兵,装甲、通讯、后勤各个岗位都需要好手。他心思细、有耐心,将来不管是带新兵、搞训练,还是负责装备维护,都能胜任。总归来说,范鹰这次是真的捡到宝了。”

  “而且,这小个子也未必不能成为特种兵,万事皆有可能嘛。”

  “是啊,明天就是全基地的集合训练,到时候各个班要比体能、比队列,估计现在那些班长们私下里都在憋着劲呢。”龚帅想起之前听说的班长们“抢兵”的趣事,忍不住笑了。

  “这样才好。”

  林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“他们想在集合训练上争面子,就会卯足劲督促新兵好好练。等训练结束,谁的兵基础好、谁的兵潜力大,一眼就能看出来,到时候真正的好苗子自然就冒头了。”

  龚帅眼睛一亮,试探着问:“你这是打算借着集合训练的机会,为二期特战队员选拔做准备了?”

  “不急。”

  林业摆摆手,“现在冒头的好苗子还太少,而且大多基础没打牢,还得再磨磨。等他们多经历几次高强度训练,把性子练稳、把技能练熟,再谈选拔的事也不迟。”

  龚帅了然点头:“行吧,反正带兵方面你来管,至于怎么安排,你看着来就行了。”

  林业翻了个白眼,故意呛他道:“那你跟我哔哔这么多干嘛,是闲的吗?”

  这龚帅平日里没少阴阳他,好不容易逮到机会,必须找回场子。

  龚帅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