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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桃红越发着急,韩神医说最近有一株什么花要开,是治疗礼亲王世子的草药之一。

  为了将花更好的保存,十日前韩神医就已经赶过去,声称要蹲在那亲眼看着花开,再第一时间将花炮制好。

  偏巧爷就这时间出了事,让她根本无处寻人。

  这不是要急死她么!

  岱钦正在不远处修剪花枝,听到长公主三个字,第一时间冲进来,将地上的顾琛打横抱起。

  赵娉婷终于要回来了!

  事发突然,桃红震惊地看着岱钦:“你,你快把爷放下...”

  哪里来的莽夫,胆敢私自碰触爷的身体。

  爷的一世英名啊!

  岱钦最烦这种拎不清的东西,他沉着脸对桃红散发出上位者的威严:“我放下他,在场众人还有谁能扶人起来。

  顾大人如今情况不明,你不速速去通知长公主殿下,反而在这纠结些有的没的,就不怕延误时间,影响了大人的身体吗?”

  桃红本就慌张,这下更是被拿捏了命门。

  毕竟是几个嬷嬷精心调教出来的下任管事。

  她很快就拿定了主意,为岱钦指路:“你,将爷送回院子去,切记一定小心,若是有个磕碰,我必不饶你。”

  这奴才长得倒是壮硕,如今还真用得上。

  岱钦顾不得桃红的态度,他心里已经被一个念头刷屏,赵娉婷终于要回来了。

  多年后的第一次相见,他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,给赵娉婷一个惊喜?

  越想越兴奋,岱钦轻车熟路的摸去后院,再次叫来了自己的护卫。

  护卫一脸麻木的看着自家主上:“主上,您有什么吩咐?”

  能不能别追着他一个人杀啊,他已经活的很艰难了好不好!

  主上一天一个想法,前个儿明明是主上让他去寻药,结果又说他误会了主上的意思,将他一顿暴打。

  主上天生神力,下手又没轻没重,他现在还浑身都疼,主上这又有什么新想法了!

  岱钦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羞赧:“上次的药还有么?”

  他在想,是不是可以给赵娉婷上点强度。

  虽然猥琐,但是...

  好吧的确很猥琐!

  护卫的表情从麻木变成震惊:“主上,您上次不是说那药有辱您的威名,让属下一定要将其销毁吗?”

  为了这事他被暴打一顿,着实长记性了!

  岱钦脸上满是不耐烦:“哪来那么多废话,你就说有没有吧!”

  他在位时是帝王,退位后是退了位的帝王,一个护卫竟然也敢在他面前推三阻四。

  护卫掏出口袋里仅剩的一点药粉:“主上,属下还是要劝谏您一句。

  大夏公主性子刚烈,您这般行事,即使得偿所愿,日后怕再难俘获她的心。”

  他虽然不喜赵娉婷勾引他家两任帝王,却依旧不得不承认那是个有胆识也有本事的女人。

  这样的女人,不会为了身体受辱而屈从王上的。

  护卫的话如同一盆冷水将岱钦从头淋到脚,他握着手中的药包,用力喘着粗气。

  许久后,才忽然抬脚将护卫踢倒:“不是说让你销毁么,为何还留着,你这个龌龊的家伙。”

  就是因为身边有这些龌龊的家伙,才会让赵娉婷对他各种不待见。

  护卫摔倒后立刻爬起来:“属下之罪。”

  伟大的长生天,求您保佑主上当个人吧!

  岱钦冷哼一声:“给顾瑾墨下毒的事做的如何?”

  他怎么觉得自己养了一群废物。

  护卫的声音干涩:“回大人的话,顾瑾墨已经几日水米未尽,属下找不到动手的机会。”

  事实上,他觉得如今若是有人去掐死顾瑾墨,都算是行善积德了。

  也不知这人是祖上阴德厚,还是自己造孽多,都这样的情况了,却依旧吊着一口气,怎么都死不了。

  这究竟是一种幸运还是不幸?

  岱钦沉默片刻:“暂时先不要再动手了,赵娉婷已经出宫,谁知道还会不会再回去。

  先留他一命,等到下次赵娉婷出宫时再动他。”

  越听越觉得顾瑾墨是主上养的猪崽子,护卫提出不同意见:“公主似乎对顾琛极为上心,主上下次不如从顾琛身上下手,或许效果更好。”

  谁料岱钦听后勃然大怒,再次给了护卫一脚:“顾琛是长生天赐给我的儿子,你怎么可以怀有伤害他的心思。

  你最好祈祷顾琛一直平安无事,否则我一定与你没完。”

  他弄死顾瑾墨,日后赵娉婷知道只会说他做得好。

  可他若动了顾琛,第一个与他不死不休的,定然是赵娉婷。

  他是来大夏结亲的,又不是来结仇的。

  况且他真心觉得顾琛与他极为相似,不是相貌,而是果决的性格。

  顾琛的果决是他众多儿子中谁都没有的,这人合该给他当儿子。

  若顾琛生活在北境,定然是他王位的唯一继承人。

  对喜当爹的期待,令岱钦成功忘记,自己当初是怎么铲除那些怀有野心,跃跃欲试想要篡夺王位的儿子们。

  当初觉得只有不争王位的,才是好孩子。

  现在又觉得杀伐果断是好事。

  若岱钦的儿子们知道父亲的想法,说不定会从地下爬上来把人掐死。

  护卫:“...”

  他是疯了才会给主上进言,这下好了,不但要多保护一个人,还是在暗中保护。

  长生天快点带他走吧!

  岱钦才不管属下有多么绝望,又吩咐了几句这才将人打发走。

  赵娉婷马上就会回来,他得回去冲个澡,一定要让赵娉婷又惊又喜。

  得了顾琛生病的消息,长公主立刻同太后辞别,风风火火地回了公主府。

  她的宝贝儿子平日里甚是强壮,上次坠崖也不过休息了十几日便恢复成往日模样。

  今日过来送信的人居然说儿子吐血了,这让她如何能不担心。

  由于还不清楚儿子的情况,她也不敢同母后多说,只说琛儿身体不适让母亲给她几名御医。

  母后本就心疼琛儿,听说琛儿身体不适,立刻将大半御医都派来了长公主府。

  长公主握紧手中的帕子,这马车怎么不走得快一点,她这心里慌得不行,生怕真出什么事。

  长公主回府时,顾琛已经陷入了昏迷。

  看着儿子双目紧闭的样子,长公主一阵阵揪心:“几位大人,烦请看看本宫的儿子这是怎么了。”

  儿子平日里在朝廷树敌颇多。

  一声本宫便是在对御医们施压,让他们不敢怠慢儿子的病情。

  御医们立刻上前为顾琛请脉,时不时交换一个晦涩的眼神。

  房事不节,肝火旺盛,郁结于心!

  这病他们在行,一边补气一边泄火,要不了多久就能好起来。

  可奇怪的是,顾大人为何会昏迷!

  说昏迷其实也不尽然,因为顾大人如今的情况,比起昏迷,倒更像是熟睡?

  可惜事关顾大人和长公主,他们不敢妄下定论。

  长公主有些着急:“我儿究竟是怎么了,还请御医们如实告知。”

  太医们再次交换眼神,最后还是刘院正站出来,说了一堆医学术语。

  刘院正说得又快又长,长公主越听表情越严肃,最后坐回椅子上:“各位大人可有办法救醒我儿?”

  刘院正松了口气:“下官自然竭尽全力。”

  若真是熟睡,将人唤醒就是,但情况一定要说得凶险些,否则显不出他们的本事。

  长公主对刘院正颔首:“如此便麻烦大人了。”

  刘院正露出云淡风轻的表情:“都是下官分内之事,殿下折煞下官了。”

  又同刘院正拉扯几句,长公主寻了个理由带着张嬷嬷和李嬷嬷离开。

  只吩咐御医一定要照顾好顾琛的身体。

  御医自然应诺。

  刚走出院子,李嬷嬷就立刻宽慰:“殿下放心,看御医的反应就知道爷一定没事。”

  她们都是常年与御医打交道的,一旦御医开始拽长篇大论,就说明绝对没什么大事。

  他们只是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,来弥补患者病理上的空缺,彰显他们高超的医术。

  如果患者的身体真出了问题,譬如中毒,疫病这些危及生命的情况,御医定然会第一时间给出判断。

  如今既然没说,那便是没什么事。

  长公主点头:“去将桃红叫来,本宫要问问最近府里发生了什么。”

  她刚听御医说那些话,便知道琛儿的情况并不严重。

  既然身体无事,那便是心结,她要问问最近府里发生了什么。

  一盏茶后,桃红规规矩矩地跪在长公主面前:“回殿下的话,事情的经过卡就是这样。”

  她已经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殿下了,希望殿下莫要迁怒她。

  长公主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敲出有节奏的韵律:“行了,你先下去吧,你最近将府里管得井井有条,这些本宫都看在眼里,少不得你的奖赏。”

  桃红立刻叩头:“谢殿下夸奖。”

  只要不怪她没伺候好爷,她就谢天谢地了。

  桃红离开后,李嬷嬷忍不住出声:“钻进爷的卧房折腾了一觉,还去爷的小院折腾了一晚。”

  张嬷嬷的声音中也带着不可思议:“还让爷第二天一早提着剑追出来。”

  李嬷嬷:“第一夜,爷的床上居然还有落红。”

  张嬷嬷:“爷这两日都闷闷不乐,一副郁结于心的模样。”

  似乎想到什么,李嬷嬷发出惊呼:“殿下,爷不会是被人强迫了吧。”

  长公主无声地叹气:“都是本宫的错。”

  两个嬷嬷立刻宽慰:“此事与殿下无关。”

  长公主用手抵住额头:“本宫错在不该整日带着你们研究戏文,让你们想些有的没的。”

  戏不能多看,脑子都看坏了。

  尤其是最近出了一些新戏,讲的都是些女子强迫男子就犯,还用娘家势力帮助男子成就一番事业的戏码。

  这种戏文看个热闹就好,都是专门写给那些自诩才子,却郁郁不得志,一心只想攀附权贵,还攀附不上的中山狼。

  谁不想醒掌天下权,醉卧美人膝,尤其还是那种倒贴的美人。

  这些戏文拿住了这种男人的心思,在京中极为风靡。

  就连陛下没事时,都凑过来陪母后听两出。

  可见多受男子喜欢。

  张嬷嬷小心开口:“殿下以为那姑娘是谁?”

  长公主哼了一声:“还能有谁,琛儿心尖上那位呗,若是别人,琛儿昨晚就不会带人去小院,而是扒了对方全家的皮。”

  李嬷嬷惊呼:“她怎敢勾引爷做这等离经叛道的事。”

  长公主按揉自己的太阳穴:“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,肯定是两个人都愿意的。”

  世上哪有什么蓄意勾引,男人不同意,女人能成什么事。

  虽然离经叛道,但人家两个自己愿意,她管那么多做甚。

  李嬷嬷被训斥后立刻换了话锋:“既然一个巴掌拍不响,那爷为何会生病。”

  长公主依旧是那副苦恼的模样:“琛儿向来都是个偏执性子,想要的东西就必须得到。

  本宫猜想,或许是两人因婚事生了分歧。”

  傻儿子之前就心心念念想要成亲,却不承认自己对人家姑娘的感情。

  如今得了人家姑娘清白身子,想必是第一时间便求娶,却被拒绝了。

  听懂了长公主的暗示,张嬷嬷有些恼意:“爷那么好,愿意娶那苏糖,是她的福分,她怎可能不愿意。”

  爷无论家事还是能力都是一等一的,哪家姑娘不想嫁给...

  好吧,还真没有哪家姑娘愿意。

  谁能受得了今日定亲,明日全家都被未婚夫送进大狱。

  至今为止,也就只有苏姑娘敢围着自家爷转。

  殿下说得对,决不能让苏姑娘跑了。

  长公主异常苦恼:“琛儿喜欢将所有事情都藏在心里,面上对谁都不冷不热,很难让人看到他的钟情。

  其实,他并不算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丈夫,人家不远嫁也是正常。”

  其实性格只是一方面。

  比起这个,她更担心琛儿随了顾瑾墨的力不从心。

  毕竟年龄也不小了,还比人家姑娘大了七岁...

  李嬷嬷见长公主眉心紧锁,立刻劝到:“殿下,儿孙自有儿孙福,您便不要跟着烦心了。”

  让这两个孩子自己折腾去吧。

  长公主无奈地笑了笑:“你猜平日里身体强健的琛儿,为何要装病将本宫叫回来。”

  那点子计谋都用在这儿了!

  装病?

  两个嬷嬷面面相觑,随后齐齐摇头:“奴婢不知。”

  长公主放下按着太阳穴的手:“那是因为他没招了,让我回来帮他哄媳妇呢。”

  这小子一定是说了什么不能反悔的重话,等她来给递台阶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