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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齐嘉宇如此上道的模样,令苏糖越发满意:“那你去给我考个状元回来。”

  小夹子考试,她看热闹,简直就是双赢。

  苏皓辰和王炎彬:“...”

  状元,那可是天下最有才学的人。

  科举考试的难度不亚于一场没有硝烟的厮杀,最终能成功上位的只有一人。

  四姐这语气自然的,像是再说等下出去走走一般简单。

  苏皓辰用眼神询问王炎彬:这算不算无知者无畏。

  王炎彬也跟着点头,算,必须算。

  齐嘉宇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  考状元,苏糖咋不让他表演个飞天呢!

  齐嘉宇被苏糖理直气壮的态度气笑:“我无意科考,而且以我的性格也上不得考场,你还是指望你弟弟比较靠谱。”

  他进不了考场,手抖。

  而且这状元也不是大白菜,想考就能考上吗?

  苏糖既然觉得这么简单,不如就让苏皓辰去考,八岁状元那可是能光宗耀祖的神童。

  考不上就把苏皓辰吊起来打,打到考上为止!

  苏皓辰猛地打个寒战。

  这是起风了?

  苏糖顺着齐嘉宇的视线看向苏皓辰。

  忽然被姐姐用眼神照顾的苏皓辰疯狂摇头,双手也在胸前不停摆动。

  别看他,他连考童生的资格都拿不到,怎么可能考状元。

 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,如果让四姐失望了,说不定会干掉他的!

  王炎彬则静静站在苏皓辰身侧,一言不发的低头看着自己脚尖,再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。

  反正没人会指望他去考状元,就算考上了光耀的也不会是苏家的门楣。

  奇怪?

  王炎彬眼中闪过一抹情绪波动,老师考上了也是齐家受益,姐姐为何会让老师去考科举。

  苏糖看着齐嘉宇忽然咧嘴一笑,伸手拍了拍齐嘉宇的肩膀:“小夹子,我就看好你了,你行,你绝对行,你不是一般人。”

  二哥轻易不会夸奖别人,如今对齐嘉宇甚是推崇,这说明齐嘉宇定然是有真才实学的。

  而且当初小柚子也说小夹子有状元之才,那她就督促小夹子好好复习,把这个状元之才变成真状元。

  发财只是顺手的事,将人培养成才多有成就感。

  齐嘉宇看着苏糖那越发诡异的笑容,心里一阵阵发怵,不停给自己的两个弟子打眼色。

  救救为师,快帮为师说句公道话啊。

  苏皓辰低下头,不敢去看齐嘉宇的眼神。

  老师,你去了还有一搏之力,我去了只会是被我姐活活打死。

  您能者多劳,多担待些吧!

  王炎彬平时就只与苏皓辰交流,如今思绪不知道飘到哪了,一点回馈都没给齐嘉宇。

  求助无果,感觉自己跟苏糖说不通,齐嘉宇心一横:“我不考你能拿我怎样。”

  他死猪不怕开水烫,他就不信苏糖能弄死他。

  话音刚落,就见苏糖表情陡然阴郁:“你拒绝我。”

  这是真不把她当流氓了吗?

  齐嘉宇终究还是鼓起勇气:“我就算拒绝又怎样,我就是你家的教书先生,我就不信你还能弄死我不成。”

  苍天厚土,他当初就不该签那个卖身契。

  不对,人家叫那玩意儿是契约书!

  苏糖看着齐嘉宇,忽然伸手拉开齐嘉宇的腰带。

  齐嘉宇怔愣之后,立刻用手捂住自己胸口:“你你你,你想做什么,我是不可能被诱惑的。”

  美人计对他没用。

  事发突然,苏皓辰只来得及捂住王炎彬的眼睛:非礼勿视。

  王炎彬摸索着捂住苏皓辰的眼睛,这样才公平。

  下一秒耳边传来齐嘉宇的尖叫:“你想干什么?”

  苏皓辰:“...”应该将炎彬的耳朵也捂住的。

  齐嘉宇发誓,这绝对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。

  苏糖这疯婆娘居然用腰带缠住了他的脖子。

  苏糖熟练地用腰带套住齐嘉宇的脖子,屈膝抵住齐嘉宇后背:“想好了再说,这可能是你说的最后一句话了。”

  齐嘉宇依旧在挣扎:“我不考,我就不相信你能弄死我。”

  他是有节操的文人。

  苏糖的手指微微用力:“那我就把你送走,然后让两个小崽子给你哭灵。”

  感觉到脖子上的力道一点点收紧,齐嘉宇瞬间怂了:“你来找我无非就是听到押注的事,我考还不行吗,但你得到的好处得给我分。”

  这疯婆娘绝对是听到押注的风声了,否则也不会忽然犯病。

  还真打算把他送上西天!

  苏糖的力气松了松:“三七分。”

  齐嘉宇重重地喘气:“你这次倒是挺大方,居然愿意分我七成。”

  原以为有个五成就差不多了,没想到苏糖竟然多给他两成,果然是有求于他。

  眼睛虽然被捂住,却被迫听完全程的苏皓辰翻个白眼,老师想的也太美了,他姐怎么可能那么傻。

  分老师两成都嫌多!

  谁料下一秒,苏糖的手再次收紧:“我现在就送你走,回头把你要的都烧给你。”

  居然想分七成,命要不要。

  齐嘉宇都快哭了:“五五总行吧,你总得给我点动力。”

  他拼死拼活地考科举,总不能只得到一点点好处吧。

  苏糖的手慢慢用力:“你放心去吧,下面什么都有。”

  齐嘉宇被勒得难受,依旧有心思同苏糖拌嘴:“你又没死过,怎么知道下面什么都有。”

  苏糖手上用力,却不妨碍她说话:“若是什么都没有,那些死了的人不就早回来了。”

  这都是什么歪理!

  发现齐嘉宇又想辩驳,苏皓辰忍不住提醒:“老师,你快别说话了。”

  这辩斗也是要分时候的,老师若再说话就被他姐勒死了。

  他姐能干出这种事。

  齐嘉宇的眼睛都爆出来了,却坚持着挤出一句:“我能帮你赚到更多银子...”

  他总有保住自己性命的办法。

  话音刚落,脖子上的力道瞬间松开。

  随后就是苏糖兴致勃勃的声音:“你这话当真。”

  对于小夹子,她还是很信服的,毕竟这人一肚子坏水,什么坏主意都能想出来。

  齐嘉宇用力咳了两声,将胸口压的气喘匀:“你能不能先放开我。”

  现在这个姿势,让他很没有安全感。

  苏糖立刻摇头:“不能。”

  她可不想费力再把小夹子抓回来一次。

  齐嘉宇知道自己挣脱不了苏糖的束缚,索性也不再尝试。

  只是咬着牙给苏糖解释:“我可以控制自己的名次,到时赔率高了你就压我能考中。

  赔率低了,你就压我成绩不好,定能让你赚得盆满钵满。”

  想当初,他好歹也是接替了父亲的人,这点能力还是有的。

  苏糖脸上露出疑惑:“还能这么玩?”

  这些古人都活在这么心思复杂的环境里吗?

  齐嘉宇:“...”

  不然呢,我若是不给你想出几个办法来,现在就变成自己腰带下的亡魂了。

  被自己的裤腰带勒死,这是一个死后都没脸去见列祖列宗的憋屈死法。

  苏糖诡异的沉默了,就在齐嘉宇一阵阵心慌,以为苏糖又想出什么新办法折腾自己时。

  苏糖忽然松开腰带,笑意盈盈地将他扶起来:“你是小五的老师,自然就是我们全家的老师。

  咱们都是一家人,怎么还用跪在地上这么客气,快来给我讲讲,你打算怎么操作。”

  齐嘉宇干笑两声:“你说的是。”

  还好他还有些利用价值,否则早就被送上路了。

  想到这,他心中有些唏嘘。

  果然,一切都与上一世不同了。

  上一世他权倾朝野,郁郁而终。

  他眼睁睁看着国家在父亲和二皇子的操控下,变得风雨飘摇生灵涂炭。

  重来一次,他本不愿再做父亲手中的棋子。

  不想再用一身才学去维系父亲口中的家族荣光,在父亲的操纵下,不得不与所有人斗的势不两立。

  为让父亲放弃自己,他甚至不惜将自己变成废物。

  却没想到,就在他开始享受生活时,某人却心心念念的想要他去考科举。

  齐嘉宇的眼神飘向桌案,那里放着一个精致漂亮的盒子。

  里面放着他与父亲的断亲书。

  终究还是不一样的,没有父亲的控制,他或许能按照自己当初刚入官场时的踌躇满志,去做自己想做的事。

  想当初,他正是在这次科举上夺得魁首,一路平步青云...

  见齐嘉宇目光涣散的看向远处,苏糖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:“你还在吗?”

  这人虽然在这,但魂好像没了一会儿。

  齐嘉宇拉住苏糖的袖子:“我在想日后如何为民请命。”

  上一世他做的很多事考虑了家族,考虑了利益,甚至考虑了朝堂关系的平衡,资源的分配。

  唯独没考虑的,就是黎民百姓。

  以至于做了不少坑害百姓之事,如今重来一次,他是不是可以做个好官!

  苏糖嘴角抽了抽:“为民请命的事以后再说,咱们先聊聊怎么控制你的成绩。”

  她不管齐嘉宇对百姓如何,反正若齐嘉宇日后变成了狗官,她手起刀落把人杀了就是。

  她如今只想知道齐嘉宇的计划。

  齐嘉宇露出运筹帷幄的自信笑容:“这其实很简单,今年开恩科,基本每场考试都会有押注。

  我多年不曾下场,京中广传我废材的名声,你这次去直接压我能考中案首,定可以大赚一笔。”

  苏糖眼睛亮亮的:“然后呢?”

  果然,只有赚钱才能抹除她失恋的伤痛。

  齐嘉宇笑得猥琐:“这次科举的成功,定然会将大家的注意力拉到我身上。

  你这次不要押注,而是到处鼓吹我江郎才尽,说我中不了。

  而我再以一个不算出色的成绩通过乡试,拿到参加会试的举人资格。

  你知道这时你要做什么吗?”

  苏糖笑得合不拢嘴:“我去压你能进一甲。”

  她已经看到白花花的银子飞向她了。

  齐嘉宇赞赏地点头:“聪明,但除此之外你还需要做另一件事。

  那就是继续散播我考不上的传言,让大家坚信我是废物。

  而你自己则押我能中会元,若庄家没有我的名字,你便要求他们将我加上。

  临时加进去的人,必然没人信任,赔率也是最高。

  庄家放出的押票是有限的,只有别人都不买,你才能买到尽可能多的押票。

  最高赔率是一比一千,想必你最多只能买到一千两的配额,别犹豫,一定要将这些押票全部拿到手里。”

  听到一千两,苏糖皱眉:“这么少?”

  齐嘉宇做了一个手势:“不少了,以小博大,赢了就是百万两银子,庄家除去抽成后的全部收益也就如此。”

  想了想又补充道:“庄家不会无休止地放出押票,赔率小的十万封顶,赔率高的一千封顶。

  一旦你发现庄家同意人不限量押注,什么都不用说,直接将人按住就是。

  那家伙准备卷钱跑路。”

  跟他玩脏,他能脏死所有人。

  苏糖的眼睛瞪得溜圆:“这里面还有这样的门道。”

  说到自己的专业领域,齐嘉宇露出放辟邪侈的自信笑容:“那是自然。”

  苏糖看向齐嘉宇的眼神中满是信任:“回头状元还有这样的赌局么?”

  齐嘉宇用诡异的眼神看着苏糖:“有,到时候就靠你了。”

  这娘们是真贪心啊!

  苏糖立刻拍了胸脯:“该怎么办,你直说就好。”

  世上还没她不敢干的事。

  齐嘉宇冷笑:“你去把陛下抠成瞎子,让他不能阅卷,到时候我想当第几名就是第几名。”

  同僚多年,他熟悉每任主考官的个人喜好。

  但帝王的喜好太难猜了,尤其是这位启正帝,虽性格仁厚却也难辨。

  任何一点小事都能影响陛下的感官。

  而且谁都不能保证这次的题目会不会与上一世相同。

  更不知道就算写出同样的策论,是不是依旧能打动陛下。

  就连他这个考过一次的人,都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再次考中状元。

  苏糖还真敢说。

  苏糖沉思片刻,转身就向外走。

  齐嘉宇下意识就去拦人:“你去哪?”

  苏糖一脸郑重地看着他:“我去抠他眼珠子。”

  这还是很容易做到的。

  齐嘉宇一把抓住苏糖手腕:“你快消停点吧。”

  苏糖正准备将人甩开,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暴喝:“你们在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