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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来到古代后,苏糖早就将安乐侯府当成自己的家。

  自然不会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。

  听到苏皓齐的询问,苏糖瞬间警惕:“谁要害咱家。”

  她要去把那人的皮扒了。

  月光打在苏皓齐脸上,落下一片阴影。

  苏皓齐整个人陷入阴霾,却依旧闻声安慰苏糖:“小四莫要多想,二哥就是好奇,若是小四的话,会如何处理这些麻烦事。”

  苏糖的表情异常认真:“解决麻烦不重要,重要的是解决制造麻烦的人。”

  她一个没事都得折腾两回合的人,谁若是敢打扰她平静的快乐生活,谁就洗干净脖子等死吧。

  苏家是她的地盘,她罩着的!

  苏皓齐打了个寒颤。

  解决制造麻烦的人,那不就是解决他爹么。

  想到老父亲最近夹着尾巴做人的画面,苏皓齐的嘴角紧抿:“若那人你动不了呢!”

  爹都怂成那般模样,再计较下去,倒显得他们不是人了。

  苏糖搓了搓下巴:“二哥,你听过擒贼先擒王吗?”

  苏皓齐心里一阵突突:“为什么忽然提这个?”

  苏糖露出邪恶的自信笑容:“我也是读过兵法的。”

  苏皓齐:“...”

  小四不是不识字吗,这兵法是谁给她读的。

  是正经兵法吗?

  苏糖自顾自继续往下说:“子不教父之过,全天下人都是皇帝的子民。

  擒贼先擒王,所以我可以把皇帝干掉...唔...”

  什么情况,二哥为什么也捂她的嘴。

  二哥不是最疼她的吗!

  生平第一次,苏皓齐开始反思自己平日里是不是对妹妹太娇惯了。

  这小孩还真是什么话都敢向外说。

  弑君的话一旦传出去,就连顾琛都保不住他们。

  之前不过就是个流放,现在估计得满门抄斩。

  苏糖拉开苏皓齐的手:“二哥,你捂我嘴做什么?”

  苏皓齐深吸口气,最终还是忍下到嘴边的话:“回头把那本兵法书扔了吧。”

  这种闲书,以后能不看就不要看了,免得把脑子都看坏了。

  苏糖疑惑地看着苏皓齐:“二哥,那咱们还杀不杀皇帝?”

  这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麻烦事。

  苏皓齐看向苏糖的眼神中是满满的无力感:“小四,你以后少读书。”

  小四还小,她还不清楚如何区分哪些书能看,哪些书不能看。

  所以还是一刀切了吧,有时候识不识字的真不重要,字认多了容易弑君。

  苏糖眨眨眼:二哥这是怎么了,说话奇奇怪怪的。

  想不通的问题就不想,苏糖很快就放下这件事,转而提起另一件:“二哥,你说我要不要去帮忙。”

  杀人放火,怎么能少得了她。

  况且帮了二嫂的妹妹,二哥成亲的事是不是就有着落了。

  苏皓齐立刻摇头:“不用,这件事与你无关,你不要卷进去。”

  他知道小四是想帮他,但他更希望小四能平安。

  苏糖点头:“好,我不卷进去。”

  她怎么可能卷进这件事里,她只会全身而退!

  谢芷兰虽然回了宴席,但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。

  她不动声色的招待客人,可心里却在不断回忆苏糖话。

  当初母亲刚去世时,谢朝露才六岁,而且非常依赖她。

  得知父亲要续弦时,谢朝露也是第一个提出反对的人。

  甚至还为此挨了父亲一巴掌。

  可继母进门不到一年,谢朝露的态度就变了。

  不但处处排挤她,与她作对,甚至还踩着她去讨好继母。

  时间一长,她与谢朝露的关系也越来越疏离。

  再后来,谢朝露就抢了她的未婚夫。

  不过好消息是,她根本就不待见那个软饭硬吃的方安洛。

  她和方安洛的婚事是母亲当年定下的。

  那时母亲出游遇到山贼,幸得方安洛的祖父所救,对方也因此丢了性命。

  为了报答这份恩情,母亲便为她定下了娃娃亲。

  母亲去世后,她便发现方安洛自私贪婪不是良人,并试图与方家协商解除婚约。

  可方家对于同谢家结亲的态度很坚决,方安洛也如同狗皮膏药般粘着她,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想让她出钱供自己读书。

  甚至还给她画饼,说等高中后要给她请封诰命。

  这话听来都可笑,且不说她谢芷兰不可能将希望放在一个男人身上。

  就方安洛那拙劣的手段,浅薄的学识,狭隘的眼界,都决定了这人就不可能有什么大出息。

  但这人本事不大,心却不小。

  心心念念都是赶紧成亲,让她不再做生意,将所有嫁妆上交,专心做自己的贤内助。

  很多时候,谢芷兰都在心里暗自思忖,要不将方安洛杀了算了。

  但不等她动手,谢朝露便和方安洛勾搭在一起。

  方安洛甚至主动提出,要将婚约换给更容易拿捏的谢朝露。

  之前谢芷兰还感到庆幸,觉得自己终于甩掉了一个牛皮糖。

  可现在想想,谢朝露儿时曾说过,长大后要嫁给孔武有力的男人,让对方保护她们姐妹俩。

  怎的突然就喜欢上了方安洛。

  她虽对方安洛十分不喜,但这并不代表她会喜欢被妹妹抢走自己的未婚夫。

  因此她之前从没思考过这个问题。

  可有些事,却是越想越不对劲的。

  若这些事真如苏糖所说那般...

  谢芷兰端着酒杯的手紧了又紧:没事,她已经让人去查看情况了,不管怎样都要先将谢朝露带回来!

  酒席即将收尾时,外面忽然有人匆匆进来:“大小姐,不好了,亲家老爷家里发生大火,咱家的几位主子都困在里面了。”

  谢芷兰手中的酒杯瞬间落在地上,苏糖说的竟然是真的。

  朝露,她的朝露!

  苏皓齐看向谢芷兰,心里默默祈祷:小四,人能不能救出来不要紧,要紧的是你一定要平安。

  他的拳头握得死紧,怎么就被小四趁机跑了呢。

  此时一定不能露出破绽,万一让人发现小四不在宴会上,一定会为小四惹来麻烦的。

  谢芷兰的继母姓廖,当初廖氏的父亲是个落魄秀才,母亲家里出过名医,习得一些医术。

  廖家当初过得并不算好,还是廖氏嫁给谢济川后慢慢掏谢朝露的银子接济家里,才将日子过起来。

  这次谢济川回京,也大手笔地在京城给廖家置办了院子。

  用的依旧是谢朝露的银子。

  只是谢朝露手里的银钱所剩无几,屋子的大部分结构用的是木头而非防火泥。

  当初住着的时候的确清凉,可一旦起火,烧得也极快。

  根本扑不灭!

  水龙队已经用了三车水,可火势依旧有越来越猛的趋势。

  屋里面弥漫着滚滚浓烟,呼救声也渐渐变小。

  水龙队长轻轻摇头:“走吧,没救了,让旁边两户人家注意防范,莫要让火势蔓延过来,明日咱们过来这边收尸。”

  在京城,走水是大罪。

  这家的房子烧成这样,就算侥幸不死也得挨板子下狱。

  正说着话,就感觉面前一道黑影一闪而过。

  水龙队长惊疑不定地看向自己的队员:“刚刚那个是什么。”

  这么快就变鬼了吗?

  队员提着桶,脸上也是惶恐:“头儿,今晚这情况不对,要不咱们再来一车水吧!”

  难道是有冤魂感觉他们没有尽心营救,打算带他们一起去地府?

  队长冷哼一声:“什么对不对的,世上哪来那么多鬼,有说话的功夫,还不赶紧去救火。”

  队员哎了一声:“我现在就叫上人走...救火?”

  原来队长也知道害怕啊!

  苏糖是木系异能,前后两辈子最讨厌的就是火。

  但她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,那就是从火场里将谢朝露救走。

  用事先准备好的湿帕子掩住口鼻,尽量不去听附近草木的呼救,苏糖快速冲进火场。

  原以为要费一番功夫,却没想到没多久就寻到了谢朝露。

  真是个狠人!

  谢朝露已经是半昏迷状态,却依旧保持之前的动作。

  她手中拿着一把匕首,匕首的另一端深深陷入一个老妇人后背里。

  苏糖蹲下身子将谢朝露的上半身拎起来:“活着没。”

  许是因为谢朝露握紧了匕首,被拎起来时,匕首也被拔起来一部分。

  地上的老妇人忽然发出痛苦的闷哼,身体也挣扎着动了动。

  苏糖说了句抱歉,立刻接过谢朝露手中的匕首给老妇人插了回去。

  她真不知道,原来这老婆子喜欢这个调调。

  老妇人这次的声音比之前还痛苦,身体也不安地蜷缩。

  似乎是挣扎着想要求救。

  谢朝露似乎被她的声音刺激到,用尽全力让自己清醒:“她必须死...”

  就是这老女人害了她亲生母亲,她绝对不能让这老女人活着。

  自己都只剩一口气了,居然还惦记着杀人。

  苏糖一脸无语地看着谢朝露:“你活还是她死。”

  谢朝露哑着嗓子,勉强发出声音:“她死!”

  她可以不活,但廖家人必须死绝。

  苏糖竖起大拇指:“你是真生性啊!”

  浓烟越来越多,苏糖不得不放出自己的植物异能,让自己的呼吸更顺畅。

  也借此看到了屋中的景象。

  屋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具尸体,最老的五六十岁。

  最小的...

  谢耀祖?

  苏糖看向谢朝露:“你把谢耀祖也杀了?”

  谢朝露脸上满是狰狞:“斩草除根。”

  当初谢济川杀她弟弟的时候,可没顾念到年龄大小。

  真是个狠人!

  莫名的,苏糖竟有些欣赏她。

  这姑娘活的,还真是心狠手辣啊!

  苏糖看着地上的死人:“你这样不行,别人一看就知道他们不是被烧死的。”

  她记得有不少小说里面都写过,这烧死的人嘴里,肺里都有烟灰,但死后被烧死的人,这两个地方都是干净的。

  所以谢朝露一定会被人怀疑的。

  谢朝露的脑子已经昏沉了,但她依旧挣扎着同苏糖聊天:“那你说怎么办。”

  生命的最后时刻,遇到一个稀奇古怪的人,倒也算有趣。

  亦或者这一切都是她的幻觉。

  当年母亲去世时,她才八岁,姐姐十一岁。

  她当时坚定不移地站在姐姐身边。

  她以为自己是在支持姐姐,可实际上因为她的存在,姐姐便需要多照顾一个人。

  后来继母进门,她原打算想办法将人赶走,却发现继母似乎与父亲早就有私情。

  当时姐姐一些生意上的事纠缠,根本脱不开身,她索性站在继母身边,打算看看继母是不是当真老早以前就认识父亲。

  没有了她的拖累,姐姐也能放心大胆地接手母亲的生意。

  廖氏和父亲都很警惕,纵使她表现得再乖巧听话,这两人依旧小心提防着她。

  殊不知他们越是提防,她就越是怀疑。

  四年前,她发现姐姐并不喜欢方安洛,但方安洛似乎抓住了父亲的把柄,将父亲精准拿捏不敢提出退婚。

  于是她开始主动接近方安洛,给方安洛砸钱,那认钱不认人的蠢货果然上钩了。

  为了那些黄白之物,将自己的本事吹得天花乱坠,天上有地上无地。

  很多时候,她都想劝方安洛别读书了,整天画这么多饼,光是卖饼就能发财。

  但她也很快发现了另一件事,姐姐未婚先孕了。

  父亲早就觊觎姐姐手中的钱财,若是发现姐姐怀孕,定然会趁机对姐姐下手。

  于是她便出了笔银子,暗地让人将父亲的下个任期安排在江南。

  如此一来,刚好给了姐姐先行一步去江南养胎的机会。

  而她则在京城拖住父亲动身的脚步,直至收到姐姐平安产子的消息,她才终于松了口气。

  虽然依旧没找到证据,但能在私底下为姐姐保驾护航也是非常不错的。

  平静的生活过了三年,方安洛也顺利与姐姐解除婚约,并郑重表示要与她成亲。

  谢朝露对此嗤之以鼻,方安洛的未婚妻是姐姐,如今是他自己放弃的婚约,能怪得了谁。

  至于她,她可没给过方安洛承诺,一切都是方安洛自作多情。

  这种废物点心,活该孤独终老。

  就在她准备寻个机会摆脱方安洛时,事情忽然发生了转机。

  方安洛一次次醉了酒,想要对她动手动脚时被她敲了脑袋。

  当时方安洛的情绪异常激动,甚至说出了母亲去世的真相。

  廖家与方家竟是通家之好。

  当年的山贼事件就是这两家人自导自演的,当初方家和廖家都不富裕。

  他们觉得母亲有钱想多讹点银子,谁想事情出了些差错,赔上了一个方家老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