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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出事了?

  真不错!

  苏糖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,有时候出点事倒不是什么坏事,至少有新热闹看。

  反正她一直都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。

  谢芷兰看着苏糖脸上的笑意,心下了然几分:“看来妹妹很喜欢我的礼物。”

  早知道苏家四姑娘心智不全,见多了谢朝露的蠢人装聪明,这种将情绪写在脸上的姑娘,反而更容易让她生出亲近之意。

  妹妹,这里哪有你妹妹!

  苏皓宇这句话说的细弱蚊蝇,听在众人耳中,不过嗡嗡几声。

  苏糖疑惑的看向自家三哥,好端端怎么变成苍蝇了。

  侯君佑的眼神陡然兴奋,这两人之间绝对有故事。

  谢芷兰像是没听到似的,对掌柜低语几句,掌柜立刻取了一只羊脂玉的扳指出来:“既然妹妹已经接受我的道歉,总不好厚此薄彼。

  小小物件不成敬意,还请三公子不要嫌弃。”

  苏皓宇警惕的后退:“我不要...”

  话音未落,东西已经被掌柜塞进他手里。

  谢芷兰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,拍了拍苏糖的手背:“好妹妹,姐姐今日还有事要忙,便不多陪。

  妹妹若是在铺子里看上什么东西,只管取用,姐姐让掌柜原价给你。”

  一席话说的极为妥帖,苏皓宇却看着自己推不回去的扳指面露难色。

  他动了动嘴皮子,压低声音询问:“你那未婚夫是主动看上你妹妹的吗?”

  谢芷兰用眼角瞥了苏皓宇一眼:“始乱终弃本身就是男人的本性,你猜我有没有在其中做什么。”

  苏皓宇:“...”

  这话说得他不敢接,更不敢猜。

  话落,谢芷兰落落大方的对苏糖颔首:“姐姐先告辞了。”

  苏糖握着手里那对金镯子,笑嘻嘻的谢芷兰道别。

  这两个镯子还挺有分量,快赶上顾大人送的了。

  三个人站在一起,只有侯君佑没得到礼物。

  好在他并不在乎这些外物,反而对苏皓宇和谢芷兰之间,隐隐涌现的暗流非常感兴奋。

  等谢芷兰走远,侯君佑用手肘怼了怼苏糖:“糖糖,你三哥和刚刚那姑娘之间有事。”

  一边说一边指着自己的两只眼睛:“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。”

  这人刚刚明显是话中有话。

  苏糖肯定的点头:“我也这么觉得。”

  谢芷兰跟她又不认识,却送她这么敦实的礼物,显然就是看三哥的面子。

  两人旁若无人的蛐蛐,声音也不算小,每一句都精准的落入苏皓宇耳中。

  苏皓宇瞬间炸毛:“你们胡说,她和我之间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
  知不知道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。

  苏糖和侯君佑齐齐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:“恼羞成怒了!”

  苏皓宇:“...”这是亲妹妹,不能动手,而且他好像也打不过小四。

  李玲珑:“...”这苏家人的相处模式,还真是让她心动,抛去一切外物的相处,这才是亲情原本该有的样子。

  可惜她两辈子都没感受到这样的感情。

  感觉自己再待下去,一定会被小四气死,苏皓宇哼了一声:“你跟侯君佑吃了饭早些回府,我有事要做,先走一步。”

  侯君佑看苏皓宇要走,再次开启“童言无忌”模式:“糖糖,三哥这是落荒而逃了吗?”

  苏皓宇:“...”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。

  苏糖的声音同样清晰:“我三哥怎么可能是逃跑的孬种。”

  苏皓宇:“...”还是小四好,知道在外人面前维护他。

  可苏糖的话还没说完:“我三哥这么着急离开,应该是想去赌场。”

  苏皓宇:“...”闭嘴吧,我说他没说你是吧。

  想到赌钱的后果,苏皓宇的腿自觉转弯回到苏糖身边:“小四,三哥还是陪你吃了饭再一起回去吧。”

  惹不起,真的惹不起,一个搞不好,自己的腿就要同自己告别了。

  苏糖正打算回答苏皓宇的话,刚刚摇曳的树再次发出沙沙声:“小祖宗,顾琛将裴宴礼掠走,向郊外去了。”

  京城的草木如今都知道小祖宗同顾琛好上了,因此有关顾琛的消息,他们都愿意同苏糖说一声。

  苏糖眼前陡然一亮,裴宴礼是原主的老相好,顾琛是她未来的情人,这两人凑在一起,莫不是要扯头花。

  这热闹可比同小柚子聊八卦重要多了。

  苏皓宇拍掉身上的毛毛虫:“小四,咱们不是要去醉仙楼吗,快走吧。”

  最近京城的树也不知道怎么了,没事就摇呀摇的。

  掉叶子不说,关键是掉虫子,导致最近的尖叫声络绎不绝。

  听巡城司的人说,最近平白多了很多工作,根本分不清谁是因为遇到危险,谁又是被淋了一身虫子雨。

  原本是想要转移话题,不让小四将谢芷兰同自己拉扯在一起。

  谁料苏糖麻利的将一对金镯子套在手上,又将锦盒塞在苏皓宇手里:“三哥,你们先去吃饭,我有些事情要处理。”

  又向着李玲珑的方向扬了扬下巴:“小柚子,我要和你说的消息她都知道,你先问她,等我回来再去找你。”

  她之前便惦记着将裴宴礼干掉,顾大人真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,和她想法一致。

  如今顾大人要对裴宴礼下手,万一把人打死了,她总能帮着挖个坑什么的。

  越想越高兴,这种时候,总要冲过去补个刀。

  她都有些迫不及待了。

  见苏糖连跑带颠的离开,剩下的三个人面面相觑,他们都是被苏糖拉出来的。

  如今正主跑了,他们这饭还要继续吃吗?

  还是侯君佑有经验,他看向苏皓宇:“苏三哥,糖糖刚刚想说什么事,咱们可以先聊着,等她回来刚好续上。”

  反正他是真的不想再回去学规矩了。

  又不是个娘们,连磕头都要被限制姿势,而且还不教他胸口碎大石。

  都是徒有其表的废物,还好意思教他。

  见苏糖离开后,侯君佑也不再打趣自己和谢芷兰的事,苏皓宇松了口气,带着两人向醉仙楼走。

  李玲珑忍不住开口:“你们不觉得苏姑娘忽然离开有些奇怪吗?”

  明明要去吃饭,忽然走了。

  而且刚刚的树摇的本身就不正常,她是不是可以怀疑...

  苏皓宇的声音懒洋洋的,倒是和符合他的气质:“放心吧,小四有自保的能力,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不会做出格的事。”

  他这个三脚猫的功夫,只会是小四的累赘。

  侯君佑回答的更是利索:“为什么要觉得奇怪,糖糖想告诉我的自然会说,不想说的没必要追问,问了也不是真话,平白伤了感情。”

  他和糖糖天下第一好。

  李玲珑看向侯君佑这个传说中纨绔,好通透的人,哪里是传闻中的浑人。

  就在李玲珑看着侯君佑发呆时,一个身穿劲装的女郎出现在三人面前:“侯公子,我家将军请三位一叙。”

  这个不守夫道的玩意儿,居然当街跟女人眉来眼去。

  苏皓宇和李玲珑一头雾水,倒是侯君佑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来人:“青栀,大殿下回来了。”

  想到自己要成为大殿下的驸马,他身上竟有些不自在。

  那样风姿绰约的女郎,居然要成为他的妻子了吗,他这几天睡觉都不踏实。

  生怕忽然蹦出个人,一巴掌将他扇醒。

  他他他,他配吗?

  大殿下今日寻他做什么,不是说最近要忙活地里那些蝗虫卵的事,不在京城么。

  难道是忽然觉得他不配,特意回京解除婚约的?

  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,侯君佑的脚步也跟着变得沉重。

  大殿下不会忽然发现他并非良人了吧,现在转身就跑来的及不!

  见侯君佑将如丧考妣四个字几乎写在脸上,青栀在心里啐了声活该。

  不守夫道的男人,现在知道怕了,她可不是殿下那样的好性子。

  若是让她知道侯君佑在外面勾三搭四,她一定第一时间送侯君佑归西,坚决不让侯君佑变成第二个顾瑾墨。

  顾琛忽然打个寒颤,奇怪没起风,为何忽然感到寒冷。

  贺斌立刻上来关心:“大人,问的差不多了,这人该如何处理。”

  大人下手真狠,那裴宴礼的手几乎废了,脸也毁了,大人这是有心要断了裴宴礼的仕途。

  果然,老男人不能动情,否则就是毁天灭地之势。

  没直接将人弄死,想必应该是念在宁国公的面子。

  顾琛好看的眼眸冷冷从裴宴礼身上扫过,这人同阿甜身边的那些人都不一样。

  裴宴礼是唯一让他感到威胁的,能哄得阿甜在后面追了三年,心安理得的接受阿甜的善意。

  难保哪日不会使点手段,再次将阿甜的心勾走。

  宁国公离开国公府太久,子孙没有一个成器的,用的都是那不入流的手段,平白消耗了宁国公的声望,也不知陛下能再容忍他们多久。

  不管陛下能不能容忍,这裴宴礼居然惦记了他的人,那他便一刻都不忍了。

  只要一想到如今阿甜对他的好,曾用在裴宴礼身上,他就想将这人碎尸万段。

  心中打定主意,顾琛看向裴宴礼的眼神不带任何情绪:“本官记得附近山谷经常有野狼出没。

  裴三公子外出游玩,期间偶遇狼群,不慎丢了性命。”

  短短几句话,便定下了裴宴礼的生死。

  还是你狠啊!

  贺斌心中浮现出这几个字,面上却对着顾琛恭敬行礼:“属下这就去办。”

  贺斌刚离开,顾琛便对另一个方向轻喝一声:“出来。”

  看了这么久的热闹,也该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