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等梅花开。”洛宽景看着裴漱玉,眼里带着一丝笑意,“你想见本王,随时都可以。”

  裴漱玉被洛宽景这般大胆直接的话惊到了,猝不及防间有些面红耳赤。

  “王爷……”

  “裴小姐,那日在慈宁宫,母后与你说的那些话,本王在外面都听到了。”

  洛宽景深吸口气,目光炯炯的垂眸看着裴漱玉,眼里满是认真。

  “若你没有心仪之人,你看看本王可好?”

  裴漱玉心口猛地一跳,抬眼撞进他盛满星光的眼眸,她唇瓣微颤,想说些什么,却碍于女儿家的矜持,只咬着唇不肯应声,脸颊却愈发滚烫。

  洛宽景见状,非但没急,反倒轻笑一声,伸手替她拂去发间柳絮,指尖触到她微凉的发丝,语气软了几分。

  “你不必此刻就应下,本王只是想告诉你,你若愿意,本王便护你一世安稳,你若还在犹豫,那本王便再等等,等你点头那日。”

  裴漱玉望着他眼底的真诚,垂眸轻声道,“臣女想回去与祖母商议。”

  洛宽景点头,也没什么意外,眼底笑意未减,“好,那本王便等你。”

  下了船,裴漱玉朝洛宽景福了福身后,便离开了。

  洛宽景站在船上,望着她的背影,笑得眉眼弯弯。

  他想再过不久,他就要有媳妇儿了。

  ......

  靖远侯府这边,裴漱玉刚进府便直奔祖母的院落。

  太夫人见她脸颊微红神色有异,便知有事,屏退下人后温声问。

  “阿蛮,怎么了,遇到了秦王殿下?”

  裴漱玉点头,将今日发生的事一一说来,语气里难掩几分羞赧。

  “祖母,孙女心里是愿意的,只是想听听祖母的意思。”

  太夫人握着她的手,眼底满是慈爱,“秦王殿下自小养在太后身边,品性自然是没问题的,你既有意,祖母自然应允。”

  裴漱玉闻言,心头大石落地,眼眶微热,轻轻应了声。

  “孙女晓得了。”

  次日刚天亮,秦王府的管家便捧着礼盒来侯府了,指名道姓的送给裴大小姐裴漱玉。

  昨日裴漱玉和洛宽景乘坐一条船,周遭许多人都看到了。

  侯府的人自然是知道的,如今秦王府的管家亲自来送礼物给裴漱玉,侯府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呢。

  靖远侯自然是高兴的,裴漱玉是他的嫡女,若能嫁给秦王那是天大的好事,他没有理由拦着。

  只有靖远侯夫人和裴梦婉脸色有些难看,但事已至此,她们若是阻拦,或者说风凉话,就是与靖远侯这个当家人过不去。

  裴梦婉捏紧拳头,满眼的不甘心,为什么秦王会看上裴漱玉?

  她哪点比的上她了?

  不行,她不能被裴漱玉比下去了。

  若刚不被裴漱玉比下去,那她的目光就不能放在京城世家少爷们身上,而是放在皇家。

  裴梦婉思来想去,最后把人选定在了帝后嫡出二皇子临王洛庭熠身上。

  哼,秦王不过是一个亲王罢了,等太后一死,秦王就会被赶到封地。

  可临王不一样了。

  太子病弱,等太子死后,临王是最有希望成为太子人。

  只要嫁给临王,她日后就是太子妃,乃至皇后,太后。

  确定好目标,裴梦婉开始动手,但仅仅凭借她一个人是没有办法接触到临王的,便拉着侯夫人一起。

  ——

  从曲江宴过后,秦王府时不时的会送一些礼物到靖远侯府。

  此事,他没有藏着掖着,也没必要藏着掖着,于是京城里的人都知道了,秦王府要跟靖远侯府联姻。

  此消息一出,整个京城世家贵女心都碎了。

  尤其是皇家冬猎,秦王府的马车来到靖远侯府接裴漱玉一块去的时候,心更碎了。

  十二月末。

  宫中人马忽然来到侯府,侯府上下连忙出来接旨。

  传旨太监手捧明黄圣旨,声朗道,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,秦王洛宽景,温厚端良,裴氏漱玉,淑惠有仪,天赐良缘,宜成佳偶,特赐婚秦王与裴氏嫡女,钦此。”

  裴漱玉眼含激动,谢恩起身。

  传旨太监笑着道贺,“裴小姐与秦王殿下情意相投,陛下早看在眼里,昨日王爷入宫去寻太后要赐婚懿旨,陛下得知后当即拍板,说王爷的婚事,理当以圣旨赐婚,方显重视。”

  “谢陛下隆恩。”

  裴漱玉长长呼出一口气,终于等来了这道圣旨赐婚。

  圣旨赐婚一来,她就是板上钉钉的秦王妃了。

  裴梦婉在旁边酸里酸气说道,“恭喜姐姐了,日后成了秦王妃可莫要忘了妹妹啊。”

  裴漱玉淡淡瞥了她一眼,“只要妹妹安分守己,做姐姐自然不会忘了你。”

  裴梦婉神色不悦,“你什么意思?”

  她怎么觉得裴漱玉在暗暗的嘲讽她呢。

  “字面上的意思。”拿到了赐婚圣旨,裴漱玉再也不想忍裴梦婉了。

  撂下这句话,她拿着圣旨转身离开。

  裴梦婉气急败坏的瞪着裴漱玉的背影,“母亲,你看姐姐啊,成了秦王妃就不我放在眼里了。”

  侯夫人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,低声道,“阿婉,莫急,你的福气在后面呢。”

  裴梦婉深吸口气,强忍着把这口气吞下去,“母亲说的是,就让她得意两天,等我成了……”

  后面几个字,裴梦婉忍了忍终是没有说出口。

  等她成了临王妃,看她怎么嚣张。

  三日后,裴漱玉收到秦王府送来的聘礼清单。

  彩屏笑道,“秦王殿下的聘礼这般丰厚,想来是极为重视小姐的,往后啊,小姐与秦王殿下定是蜜里调油的日子。”

  裴漱玉垂眸浅笑,眼底满是温柔,“这般厚重的聘礼,京城里很少见。”

  她忽然开始期待成婚后的日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