嫡姐人淡如菊?我改嫁她相公! 第398章 还演吗?

小说:嫡姐人淡如菊?我改嫁她相公! 作者:九枝 更新时间:2026-03-10 17:18:05 源网站:2k小说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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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司会清了清嗓子,朗声道:

  “第三轮演绎——请两队登台,演绎‘江浦合流’之典故。秦家二队先请。”

  秦原理了理衣袍,从容登台。

  容萱和季问禾分立两侧,一人持箫,一人执笛。

  秦朗握着响木,跃跃欲试。

  沈枝意依旧穿着那身粗布麻衣,手中马鞭轻轻一甩。

  五人站定,气势浑然。

  秦原开口,声音沉稳如钟:

  “诸位可知,这‘江浦合流’四字,背后藏着怎样一段惊心动魄的往事?”

  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。

  “三十年前,太湖连年水患,百姓流离失所。当时的治河官员叶大人,提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构想——让黄浦江替代吴淞江,成为太湖泄洪的主通道。”

 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。

  “此策若成,可保江南百年安澜。”

  秦原的声音愈发沉郁。

  “然而,此策触动江南豪绅利益——新开河道,要占他们的地;改变水势,要动他们的磨坊水碾。”

  容萱适时吹响玉箫,箫声呜咽,如泣如诉。

  “叶大人遭遇了怎样的威逼利诱?”

  秦朗忽然跳出来,学着豪绅的模样,双手叉腰,趾高气扬:

  “叶大人!你开河道可以,但别开我家祖坟那片地!我家祖坟风水好,动了要倒霉的!”

  台下哄笑。

  秦朗又换了个姿势,尖着嗓子学另一个豪绅:

  “叶大人!你改水道可以,但别动我家那三座水磨!那是我家祖传的产业,一年能赚好几百两呢!”

  他又换了个老态龙钟的豪绅模样,拄着拐杖,颤颤巍巍:

  “叶大人啊,老夫活了七十多年,这吴淞江一直是这么流的,你说改就能改?你比老天爷还大?”

  台下笑声更大了。

  秦原面无表情地看着秦朗演完,才继续道:

  “面对重重阻挠,叶大人没有退缩。他走遍江南,勘察地形;他遍寻古籍,寻找良策;他召集工匠,反复试验。”

  季问禾笛声清越,如溪水奔流。

  “堤坝坡度如何改良?水闸开合时辰如何计算?洪水来时如何分流?旱时如何蓄水?每一个细节,都是算学与水利的精妙结合。”

  沈枝意马鞭一扬,在空中甩出一个清脆的鞭花。

  “历时三年,江浦合流终告成功。”

  “从此,太湖泄洪畅通无阻,江南水患平息。”

  “从此,黄浦江替代吴淞江,成为太湖泄洪的主通道。”

  “从此,‘黄浦夺淞’四字,载入史册。”

  五人齐声收尾,气势恢宏。

  台下掌声如雷。

  “好!”

  “精彩!”

  “这才是治河!这才是功在千秋!”

  ***

  司会抬手示意掌声平息,朗声道:

  “接下来,有请沈家一队登台演绎。”

  沈知南整了整衣冠,深吸一口气,迈步上台。

  沈星河跟在后面,裤子还皱巴巴的,显然刚从厢房里出来。

  那名侍卫抱着阮,依旧一脸懵。

  沈盈袖坐在台下,没有上去——她是替补队员,不能登台。

  沈知南站定,清了清嗓子,开口:

  “这‘江浦合流’嘛……咳咳……其实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

  他卡住了。

  台下开始有人窃窃私语。

  沈知南急得额头冒汗,拼命回想沈盈袖给他讲过的东西。

  “就是……叶大人运气好,碰上了……碰上了那几年雨水少,所以……所以河道就改成功了……”

  沈星河在旁边连连点头,帮腔道:

  “对对对!就是运气好!那什么黄浦江,本来就是往那边流的,他们不过是顺着水流挖了挖!”

  台下开始有人皱眉。

  “还有那个……那个什么水闸,”沈知南越说越结巴,“其实就是……就是涨潮的时候打开,退潮的时候关上,谁都会……”

  沈星河又来劲了,比手画脚道:

  “对啊!就跟咱家茅房一样,拉的时候打开,拉完关上,多简单!”

  台下寂静了一瞬。

  随即——

  “噗哈哈哈哈!”

  “茅房!他说茅房!”

  “治河跟茅房有什么关系!”

  沈知南脸涨得通红,狠狠瞪了沈星河一眼。

  沈星河挠着头,一脸无辜:“我说错了吗?不就是开开关关吗?”

  那名侍卫抱着阮,小声嘀咕:“好像……是有点道理……”

  沈知南深吸一口气,努力想挽回局面。

  “总而言之……这江浦合流,其实没什么了不起的,就是……就是碰巧了,天时地利人和,都赶上了……”

  他越说越心虚,声音越来越小。

  台下,一个年轻学子站了起来。

 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,袖口磨得起了毛边,一看便是寒门出身。

  “知南兄。”

  他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

  “我以为你读的是圣贤书,却没想到连‘事在人为’四字都不懂。”

  沈知南脸色一僵。

  那学子指向远处尚未完工的河道,声音渐渐拔高。

  “那些在泥水里泡了三个月的工匠,那些被洪水冲垮三次仍坚持重修的百姓,在你眼里,都是白费力气?”

  沈知南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
  又一个学子站起来。

  “知南兄既说这河道分流之策不过是运气使然,想必你有更周全的治河言论?不妨说来听听,让我等开开眼界?”

  沈知南后退半步,脸色煞白。

  桃林下,楚慕聿淡淡开口,声音传到了众人耳中:

  “叶大人的堤坝坡度改良,用的是九章算术中的‘商功’之法。水闸开合时辰,需结合潮汐、雨季、上游来水等诸多因素,精确计算。每一处细节,皆是算学与水利的精妙结合。”

  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沈知南身上。

  “若按你所言,怕是大禹治水也不过是顺应天意?”

  沈知南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滚落,声音都在发抖:

  “我、我不过就事论事……”

  “就事论事?”

  楚慕聿的声音依旧淡淡的,却字字如刀。

  “工部治河十年,年年奏报‘天公作美’,可河道淤塞越来越重。今年正是新上任的工部侍郎遍寻民间失落的古籍,找到了叶大人当年留下的治河良策。三个月前刚初显成效,明日,工部侍郎准备入宫谢恩。”

  他微微眯起眼。

  “你所谓的就事论事,就是否定皇上的嘉奖和内阁的肯定?”

  沈知南面如土色,双腿发软,险些站不住。

  他下意识地看向台下的沈盈袖,嘴唇哆嗦着:

  “我、我也不太懂……这是我妹子说的……”

  此言一出,满园哗然。

  “什么?他自己不懂,靠妹子提点?”

  “知南兄方才修复古籍时分明行云流水,我还当他是个有真才实学的!”

  “没想到演绎起来却不知精髓,还要靠一介女流!”

  “失望!太失望了!”

  沈知南慌了神,连连拱手道歉:

  “诸位、诸位,是在下失言,在下才疏学浅,多有冒犯……”

  可墙倒众人推,那些曾经追捧他的人,此刻一个比一个骂得凶。

  沈星河在一旁挠着头,小声嘀咕:

  “大哥,你不是说那些都是你背熟的吗?怎么演的时候全忘了?”

  沈知南狠狠瞪他一眼,恨不得把他嘴缝上。

  那名侍卫抱着阮,依旧一脸懵,小声问:

  “那咱们……还演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