嫡姐人淡如菊?我改嫁她相公! 第393章 破案

小说:嫡姐人淡如菊?我改嫁她相公! 作者:九枝 更新时间:2026-03-10 17:18:05 源网站:2k小说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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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秦原微微一怔,随即退后半步,让开了位置。

  台下,议论声四起。

  “小阁老怎么上去了?”

  “他这是要干什么?”

  “坏了规矩啊这是……”

  山长苏雍眉头紧锁,终于忍不住开口:

  “楚大人。”

  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几分不悦。

  “明德雅集开办数十载,从未有朝中大员登台干预之先例,大人此举,怕是于礼不合。”

  楚慕聿转过身,看向他。

  “山长说得是。”

  他语气淡淡的,却字字清晰。

  “本官身为刑部尚书,遇上了案子,自然要来正一正规矩。”

  此言一出,满园皆惊。

  案子?

  什么案子?

  楚慕聿没有再说话。

  他只是抬起手,修长的手指轻轻拨过秦原面前那架古琴的琴弦。

  一根。

  两根。

  他的动作很慢,很轻,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物件。

  然后,他的手指停在了那根断弦前。

  他将断弦拈起,放在眼前端详了片刻。

  台下,岳安的心跳,猛地漏了一拍。

  楚慕聿抬起眼,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山长身上。

  “山长请看。”

  他将那根断弦递到苏雍面前。

  “此弦断口,与正常弹断者不同。”

  苏雍接过断弦,仔细端详,眉头渐渐皱起。

  楚慕聿又伸出手,在另一根完好的琴弦上轻轻一拨——

  “铮——”

  琴音清越。

  下一秒,他两指用力一扯,那根琴弦应声而断。

  他将那根亲手扯断的琴弦,与方才那根断弦并排放在一起。

  “山长请看,两相对比。”

  苏雍低头看去,瞳孔骤然一缩。

  两根断弦的断口,截然不同!

  他亲手扯断的那根,断口参差,毛刺分明。

  而秦原琴上的那根断弦,断口平整光滑,如刀切一般。

  “这……”

  苏雍猛地抬起头,目光如电,扫过台下众人。

  楚慕聿又俯身,指尖在琴码处轻轻一抹。

  他抬起手,指尖上沾着一层薄薄的、泛着微光的油脂。

  “琴码处涂抹了油脂。”他淡淡道,“如此一来,弹奏者拨弦时手滑,便会在高音处用力过猛,致使琴弦受力而断。”

  他将指尖上的油脂展示给众人看。

  “此乃人为。”

  满园哗然!

  “什么?有人故意弄断了琴弦?”

  “谁干的?这是要毁了秦家二队!”

  “卑鄙!无耻!”

  台下,岳安的脸,一寸一寸地白了。

  沈盈袖猛地攥紧手中的帕子,指节泛白。

  她死死盯着台上那道玄色身影,眼底翻涌着惊惧与恨意。

  沈星河愣了一瞬,随即嚷嚷起来:

  “楚大人!你这是血口喷人!”

  他声音拔高,满脸愤慨。

  “谁知道你这弦是不是自己扯断的?谁知道那油脂是不是你自己抹上去的?你是沈枝意的未婚夫,自然向着她说话!你这是利用职权为秦家争输赢!”

  沈知南也反应过来,连忙附和:

  “没错!你们秦家输了就是输了,现在又想翻盘不成?堂堂小阁老,竟如此输不起?”

  两人的声音不小,传遍全场。

  台下,那些押了沈家赢的人,顿时也跟着起哄。

  “对啊!凭什么你说是人为就是人为?”

  “你们秦家输不起吗?”

  “下去!下去!”

  喧嚣声越来越大,如山呼海啸。

  楚慕聿站在台上,一动不动。

  他只是抬起眼,冷冷扫过台下。

  那目光,如刀如冰。

  喧嚣声,戛然而止。

  没有人敢再说话。

  楚慕聿收回目光,转向身侧的随山。

  “去,把方才在后台准备区的所有书童、下人,都带过来。”

  随山领命而去。

  片刻后,七八个身着青衣的书童、杂役被带到台上。

  他们战战兢兢地站着,大气都不敢出。

  楚慕聿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。

  “方才比赛开始前,谁曾在秦家二队的琴台附近逗留?”

  沉默。

  几个书童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不敢说话。

  终于,一个年纪稍小的书童怯生生地开口:

  “回……回大人,小的看见……看见岳安公子在那边站了一会儿。”

  他指了指台下某处。

  “就站在那架琴旁边,待了……待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。”

  岳安的脸色,瞬间惨白如纸。

  沈知南猛地跳了起来,指着那书童骂道:

  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岳安怎么可能……”

  “沈公子。”楚慕聿淡淡开口,打断了他的话,“本官问话,旁人不得插嘴。”

  沈知南一噎,脸色涨红,却不敢再说什么。

  楚慕聿转向岳安。

  “岳公子,你可有话说?”

  岳安嘴唇哆嗦着,强自镇定道:

  “学生……学生只是路过,想去净手区,顺便……顺便看看……”

  “顺便看看?”楚慕聿的声音依旧淡淡的,“那为何要在琴旁逗留一盏茶的功夫?”

  岳安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。

  楚慕聿走下台,一步一步,来到岳安面前。

  他伸出手,握住岳安的右手,翻过来,掌心朝上。

  岳安的手指,修长白皙,一看便是读书人的手。

  可此刻,那指甲缝里,分明嵌着一层薄薄的、泛着微光的油脂。

  与楚慕聿方才从琴码上抹下的,一模一样。

  “这是什么?”楚慕聿问。

  岳安浑身一颤,结结巴巴道:

  “是……是学生方才用膳留下的……”

  “用膳?”楚慕聿唇角微微弯起,那笑意却不达眼底,“岳公子,你手上的是女子所用的头面油脂。什么膳食,会用这个?”

  岳安的脸,瞬间涨得通红,“小阁老,这就是膳饭上菜油,什么女子头面油脂,我还没到年纪,你别冤枉我……你凭什么说这是女子用的?”

  “你没到年纪,可本官家有未婚妻。”楚慕聿面不改色道,“本官得闲时常为未婚妻梳妆,女子头面油脂和菜油,本官还是分得清的。”

  楚慕聿未婚妻?

 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沈枝意。

  不少贵女眼里带着羡慕。

  冷面阎王原来对自己女人如此温柔体贴啊!

  早知如此,当初她们就争上一争了?

  沈枝意干笑:“……查案,纯属查案。”

  这时,旁边几个成了亲的书生凑过来,低头闻了闻岳安的指尖,又看了看楚慕聿指尖上的油脂,纷纷点头。

  “是头油的味道。”

  “没错,我娘子用的就是这个。”

  “岳安,你一个少年,手上怎么会有头油?”

  逼问声越来越紧,岳安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滚落。

  他看向沈知南,又看向沈盈袖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  沈盈袖深吸一口气,忽然开口:

  “方才比赛前,我发髻乱了,让岳公子帮忙整理了一下,大约……大约是那时沾上的。”

  岳安眼睛一亮,连连点头:

  “对!对!是沈姑娘让我帮忙整理发髻,才沾上的!”

  他松了一口气,以为这一关总算过去了。

  然而——

  楚慕聿的手,忽然探入他的袖中。

  岳安还没反应过来,便觉袖口一轻。

  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,已被楚慕聿拈在指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