嫡姐人淡如菊?我改嫁她相公! 第390章 明德雅集记

小说:嫡姐人淡如菊?我改嫁她相公! 作者:九枝 更新时间:2026-03-10 17:18:05 源网站:2k小说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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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粗布衣襟随风而起,露出腰间系着的草绳结。

  那结随着沈枝意的旋转微微晃动,仿佛也在随着节奏跳动。

  木钗在鬓角轻轻颤动,终于承受不住,悄然滑落。

  乌发如瀑般倾泻而下,如一片震撼的瀑布,撩拨在众人心中。

  发丝如墨,如绸,如流云,如飞瀑,与粗布麻衣形成奇异而震撼的对比。

  最粗陋的衣衫与最华美的青丝。

  最朴素的装扮与最惊艳的风华。

  马鞭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。

  时而如长蛇蜿蜒,时而如游龙惊鸿。

  时而轻轻拂过地面,带起一缕尘土。

  时而在空中炸响,声震四野。

  沈枝意的脚步越来越快,旋转越来越急,裙摆飞扬如一朵盛放的野花。

  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,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芒。

  她却不曾停下,只是愈发投入,愈发忘我。

  仿佛已然化身那边关牧羊的女儿,在落日余晖中尽情挥洒着丰收的喜悦。

  秦原的琴音愈发激昂。

  容萱和季问禾的箫笛声直冲云霄。

  秦朗的响木如雷如鼓。

  女子乌发飞扬,粗衣翻飞。

  那一刻,她不是沈家二房的嫡女,不是秦家的表姑娘,不是任何人的未婚妻。

  她就是那雕弓白羽的猎手,就是那薄夜归来的牧人,就是那站在黑山峰外、眺望阵云散开的边关女儿。

  夕阳的最后一道金光,恰好落在她身上。

  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
  满园寂静。

  没有人说话。

  没有人敢呼吸。

 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生怕惊扰了这一刻的震撼。

  一曲终了。

  沈枝意缓缓收住马鞭,静静立在台中。

  秦原的琴音渐渐沉落,余韵袅袅,绕梁不绝。

  容萱和季问禾垂下箫笛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
  秦朗握着响木,咧嘴笑了。

  台下,安静了整整三息。

  然后——

  “好!!”

  不知是谁先喝了一声彩。

  紧接着,掌声如潮水般涌来,欢呼声震耳欲聋。

  “沈二姑娘!沈二姑娘!”

  “好!太好了!”

  “这才是斗琴!这才是艺术!”

  “我活了五十年,头一回见人用马鞭跳舞!头一回见人把牧羊女演得这么像!”

  “那身装扮,那根马鞭,那歌声——绝了!”

  秦朗在台上笑得合不拢嘴,冲台下使劲挥手,仿佛那些欢呼是冲他来的。

  秦原面无表情地站起身,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。

  但耳尖,分明红了一瞬。

  容萱掩唇轻笑,眼中满是敬佩。

  季问禾拱了拱手,对沈枝意深深一揖。

  沈枝意立在台中,粗布麻衣,木钗草绳,周身却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。

  她抬起眼,越过重重人群,望向桃林深处。

  那道玄色身影依旧端坐于棋盘之前。

  隔着满园欢呼,隔着重重人影,他微微抬起眼。

  唇角,弯起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。

  台下,沈盈袖的脸色,已经不能用“铁青”来形容了。

  那是一种青中带紫、紫中透黑、黑里还泛着白的颜色。

  她死死盯着台上的沈枝意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  不可能!

  这不可能!

  那个贱人,她明明不会抚琴,她明明什么都不懂……

  沈知南在一旁喃喃自语:“这……不配乐器也可以的吗?”

  他们似乎陷入了一个误区,那便是,配角也必须用乐器。

  但沈枝意却别出心裁,用歌舞助兴。

  那名侍卫抱着阮,满脸无辜地嘀咕:“早说可以这样啊,属下也会喊两嗓子……”

  沈星河挠着头,一脸茫然:“她唱的是什么?我听不懂,但还挺好听?”

  沈盈袖想破口大骂,“好听个鬼!粗俗不堪!没有技巧!”

  岳安一言不发,只是呆呆地望着台上那道身影,眼神复杂。

  沈枝意的表演一看确实没有任何技巧,但却无比真实和投入,与古拙的牧羊女奇异的契合。

  ***

  桃林下,殷京墨笑得合不拢嘴。

  “马鞭!牧羊女!别出心裁啊!大皇兄,你看见没有?人家用马鞭就可以赢比赛。哼哼哼!”

  殷宏也跟着笑,前仰后合。

  似乎都忘了,沈枝意和秦家与他们也是劲敌。

  能让他们看到殷天川这个两面三刀的家伙吃瘪,他们对秦家胜利居然变得乐见其成。

  殷天川一言不发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  他身旁,殷京墨笑够了,忽然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:

  “大皇兄,臣弟方才算了算——你那三千两,加上一赔十……”

  他顿了顿,笑容灿烂。

  “三万两,记得备好。”

  殷天川几乎捏碎手里的杯,朝身后的随从使了个眼色。

  翰林院院首缓缓站起身,捋着长须,目光落在台上的沈枝意身上,眼底是藏不住的欣赏。

  “妙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,却分量极重。

  顿了顿,他又道:“此舞虽无繁复技巧,却与词意相合,与曲调相融,浑然天成,浑然忘我,老夫多年未见过如此动人的演绎。”

 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。

  然而院首话锋一转,目光越过沈枝意,落在秦原身上。

  “此曲名为《水鼓子》,词牌新颖,曲调雄浑,老夫冒昧一问,这词,出自何人之手?”

  秦朗一听,顿时来了精神,从台上一蹦三尺高。

  “是我哥!我哥写的!”

  他嗓门大得震天响,恨不得让全场都听见。

  “我不擅乐器嘛,只会敲敲打打,我哥就专门给我写了这首《水鼓子》,用响木敲!怎么样?合适吧?厉害吧?”

  他说着,还举起手里的响木炫耀似的晃了晃。

  台下哄笑一片。

  但笑过之后,更多人露出了惊讶之色。

  “秦原写的?这词……是他现编的?”

  “我方才听着还以为是古曲,没想到竟是新作!”

  “此词雄浑大气,与边关牧归之景相得益彰,实在难得。”

  翰林院院首眼中光芒更甚,他盯着秦原,缓缓开口:

  “秦原。”

  秦原微微欠身:“学生在。”

  “此词,老夫欲收录于《明德雅集记》中。”

  此言一出,满园哗然!

  《明德雅集记》!

  那可是明德书院每年一辑的文坛盛典,收录的都是当届雅集中最优秀的作品。

  但凡能入此记者,无一不是文坛新秀中的佼佼者,日后入仕为官,这便是最亮眼的履历!

  “天哪!秦原要被录入《明德雅集记》了!”

  “他才入学多久?这可是天大的殊荣!”

  “此子前途不可限量啊!”

  秦朗在台上听得一愣一愣的,半晌才反应过来,一把抱住秦原。

  “哥!你听见没有!你要被记入那什么记了!”

  秦原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,面无表情地挣扎了一下。

  “放手。”

  但耳尖,分明红得快要滴血。

  秦时望在廊下激动得直捋胡子,手都在抖。

  秦明州和丘氏氏眼眶都红了。

  王氏拉着秦弄溪一个劲道:“弄溪,你兄长要出息了……”

  秦弄溪嘴上说着“知道了知道了”,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
 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。

  秦原出息,就是她娘家最大的底气。

  唯有沈盈袖,脸色刷地白了。

  《明德雅集记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