嫡姐人淡如菊?我改嫁她相公! 第307章 夜还很长

小说:嫡姐人淡如菊?我改嫁她相公! 作者:九枝 更新时间:2026-02-03 14:48:00 源网站:2k小说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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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秦时望的话让屋子里一片死寂。

  震惊的,疑惑的,不解的。

  没有人知道秦时望的坚持是为什么。

  唯有楚慕聿。

  他想开口,却被沈枝意阻止了。

  重生一世,她看明白了很多事。

  外祖父的性子她虽然了解还不够多,但是她能感受到他的担忧和心疼。

  他是真心担忧她的。

  老人家如此固执的坚持,恐怕不是对世俗的偏见迂腐,而像是有难言之隐。

  可是他不肯说。

  大约是顾虑深重。

  这层顾虑,大概率是源自楚慕聿。

  这个男人身上,应该还有她不知道的秘密。

  每个人身上都有秘密,包括她。

  她并不介意楚慕聿隐瞒了什么,也不介意秦时望顾虑什么。

  她只知道,这个男人对她全心全意。

  他要娶她。

  这就够了。

  至于其他的,她可以慢慢解决。

  老人年纪大了,她不能反复顶撞,不如谋定而后动。

  沈枝意抿紧了唇,乖乖点头,“外祖父,枝枝听你的。”

  楚慕聿垂了垂眸,眼里闪过一丝落寞,不说话了。

  心里堵堵的。

  这是他距离沈枝意关系最近的一次。

  可惜依旧没有结果。

  秦时望有些怔忪,没想到沈枝意又破天荒的妥协了。

  他总是把握不住这个外孙女的心思。

  在他以为她会顺从长辈时,她会选择硬碰硬。

  再他以为她会硬碰硬时,她又忽然顺从。

  她的脾气真像秦可意啊!

  像浮萍一般难以琢磨。

  众人就在这么诡异的气氛中散了。

  曾太夫人有些埋怨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爷。

  这是她嫁过来后头一次看不惯自己的老爷。

  夫妻多年,她能看不出秦时望心里藏着事?

  可是她不明白秦时望为何不肯说出来。

  难道一把年纪了还不相信枕边人?

  秦时望想同曾太夫人再说说怎么处置秦弄溪,曾太夫人剜了他一眼,气哼哼走了。

  秦时望瞠目结舌,“她,她怎么生气了?”

  秦家三兄弟都缩起了脖子,纷纷摇头。

  娘在生气,谁敢揣测。

  秦时望也是从沙场下来的老将,无奈硬着头皮追上去。

  少顷,秦明德刚出正院,又被人从后面叫住。

  秦时望背着双手,老脸上写满尴尬,道:

  “老二,你家屋子今儿有些不太平,为父的去给你镇镇宅吧。”

  秦明德:“……”

  他院子今夜是有些空。

  秦弄溪被罚去祠堂了,夫人王氏哪里睡得着,想必也是去祠堂外守着夜不能寐。

  他又没有妾室通房。

  院子里就剩他孤家寡人。

  不过不妨碍他一人自由。

  老爹跑来跟自己挤院子是怎么回事。

  怕不是被娘赶出来了。

  秦明德哭笑不得,“爹,那便来吧,咱们父子两秉烛夜谈。”

  秦家不太平,挑起事端的安王府也不太平。

  沈长宇被押到了殷自在的正院。

  殷宏一只脚抬着,踩在圆凳上。

  胳膊撑在腿上,手里把玩着马鞭。

  沈长宇被人推倒在地跪下。

  殷宏没等他跪稳,一鞭子就凌空抽来。

  “啪”的抽在他前襟。

  衣服撕裂,抽得他前胸划出一道血痕。

  沈长宇痛叫一声,“世子爷!在下犯了什么事?”

  “什么事?”殷宏将桌上的账册哗啦全部扫落,掉在沈长宇的脚边,“你自己看看,你经营本王府的天苏阁这两个月,亏了多少钱?”

  沈长宇扑在地上,手指发颤地捡起那本账册。

  借着烛火匆匆翻了几页,他眼睛越瞪越大,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。

  白纸黑字记着,天苏阁这两个月竟亏损了一千七百万两!

  “这、这不可能……”他嘴唇哆嗦着,“我都是按最好的方子调的香……卖得也不差……”

  “放你娘的狗屁!”

  殷宏一脚踹翻旁边的矮几,瓷器哗啦啦碎了一地。

  他随手抓起另一本账册,劈头砸向沈长宇的脸:

  “最好的方子?‘沉水龙涎’一斤就要八千两?‘伽罗夜光’一瓮一万二?你当王府是给你开金山玩的?”

  他气得胸膛起伏,唾沫星子喷了沈长宇满脸:

  “还有这‘蓬莱仙引’——单是里头一味‘南海鲛人泪’,进货价就敢报三千两一颗?你从哪儿弄来的狗屁香谱,专拣着金子往香料里掺?”

  “父王和本世子信你,把天苏阁全权交到你手上,你就这么肆意挥霍?”

  沈长宇被砸得鼻血直流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  他确实不懂经营,这两个月只顾着假借殷宏世子爷的派头狐假虎威,拿着王府的银子挥霍。

  那些香料方子,他也没仔细研究,他也不懂哪样珍贵和价值连城。

  以前都是沈枝意采办的!

  他只负责听一耳朵。

  制香师父曾提醒过自己,可他一心想赢沈枝意,自信满满,只当用了最好的料便能制出绝世好香,哪里算过成本盈亏?

  “世子息怒……这、这些方子都是顶顶好的……只要打出名声,日后定能赚回来……”

  他声音越来越虚。

  角落里,一直冷眼旁观的王府老账房忽然阴恻恻开口:

  “世子爷,老奴多句嘴。这‘南海鲛人泪’市面上流通的统共不过百颗,上月江南拍卖行成交的最高价,也不过一千八百两。”

  他顿了顿,浑浊的眼睛瞟向沈长宇,“就算天苏阁全买空了,这账目上……也多出了一倍不止啊。”

  沈家兄妹这两个月狐假虎威,在王府把自己当主人,将他们肆意使唤。

  他此时还不趁机落井下石?

  这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,直插要害。

  殷自在原本还端着王爷架子坐在太师椅上,此刻再也坐不住了。

  他霍然起身,几步冲到沈长宇面前,抬脚狠狠踹在他心窝——

  “混账!”

  沈长宇被踹得仰面倒地,喉头腥甜,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似的疼。

  他捂着胸口,看见殷自在脸此刻狰狞扭曲:

  “你真当王府还是你家的王府?”

  “沈长宇!这王府姓殷!不姓沈!你们几个只不过是本王的狗!”

  “本王给你们饭吃,你还想着偷粮仓?我看你是找死!”

  殷自在心里爆火。

  这些年王府入不敷出,早已捉襟见肘!

  上次从他们沈家弄来的那些产业,不到三个月就亏了个干净!

  他后来变卖了部分田庄铺面才勉强撑着门面。

  殷宏也红了眼,马鞭指着沈长宇的鼻子:

  “本想你是沈家出来的,总该有点经商的脑子,指望你给王府赚个翻身钱,结果呢?”

  “引了只硕鼠进米仓!一千七百万两……一千七百万两啊!”他气得声音发颤,“把你沈家祖坟刨了都填不上这个窟窿!”

  “沈长宇!等着坐牢吧!”

  沈长宇终于慌了。

  彻彻底底地慌了。

  他原以为安王府仍是那个跺跺脚京城都要震三震的富贵窝。

  就算亏了些,也不过九牛一毛。

  可现在看着殷家父子几乎要吃人的眼神,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
  “王、王爷……”他挣扎着爬起来,磕头如捣蒜,“是在下无能……在下愿想办法补救……求王爷宽限些时日……”

  “补救?”殷自在冷笑,“好啊,一千七百万两,明日午时之前,一分不少地送到账房。否则……”

  他蹲下身,揪住沈长宇的衣领,压低的声音里淬着冰碴:

  “本王就拿着这些账册,把你扭送官府,贪污王府巨款,够你沈二公子把牢底坐穿,也够你们几兄妹,一起流放三千里!”

  沈长宇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。

  月光从窗外漏进来,照见他额头上磕出的血印子,混着冷汗和鼻涕,狼狈不堪。

  他终于明白。

  这不是玩笑,不是吓唬。

  他要完了。

  殷自在和殷宏也追悔莫及。

  王府再变卖,产业就几乎空了!

  可,夜还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