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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契可不敏太过小瞧李大庆的力气,李大庆那势大力沉的一槊,将契可不敏震得虎口隐隐开裂,更是没能挡得住马槊,反而让马槊压着狼牙棒...

  契可不敏那满是倒刺的狼牙棒,被马槊压着刺进了契可不敏的战马体内。

  战马吃痛瞬间发狂挣扎...没有倒地,而是彻底发狂朝着李大庆撞去。

  契可不敏也是猛将!见势不对,也看到机会,翻身下马,更瞬间一棒朝着李大庆的脑袋砸去。

  以狼牙棒这般的钝器,若是被砸到,哪怕李大庆穿着铠甲,少不得也要受内伤。

  李大庆宛如没看到狼牙棒,只是一马槊拍击战马双腿,更呢喃:“侯爷的勇武,非我所能比拟。”

  以侯爷的骁勇...刚刚那一槊若是侯爷,要么直接将对面的契丹猛将打飞,要么就是压着狼牙棒攻击战马,然后以恐怖的力道将战马硬生生掀倒。

  他的马槊扫中战马双腿,战马倒地。

  契可不敏的狼牙棒靠近。

  然,李大庆身后忽然又伸出两杆长槊,挡住了契可不敏的攻势。

  “该我了!”李大庆早有预料一般的,将刚收回来的马槊朝着契可不敏砸去。

  契可不敏毫不犹豫抽手,再度以狼牙棒挡住马槊...依旧没挡住,但是却也卸去了李大庆大多数力道。

  之前支援李大庆的勇士,长槊顺势刺出。

  可惜没能刺穿契可不敏身上的铁甲。

  契可不敏后退半步,心惊,喝道:“小将如此勇武,为何未曾闻你之名!”

  这南人悍将是哪儿冒出来的。

  “陷阵营李大庆是也!”李大庆马槊遥指。

  又有几个契丹勇士靠近,大喝:“休得狂妄!”

  契可不敏提着狼牙棒再度奔袭:“再来。”

  大批契丹精锐也彻底靠近。

  战马不要命的被控制着强行撞击战阵。

  战阵不断被撞开,然,陷阵营的人完全没有在意死伤,只要被撞开,立刻就有人补上。

  河中

  吴水根看着河岸阵地,看着阵地的惨烈...那里犹如血肉磨盘一般。

  契丹人连命都不要的,不断以血肉之躯强行去凿陷阵营的战阵,陷阵营也以血肉之躯,硬生生扛不住了契丹人一波又一波的撞击。

  那小小的河岸线,犹如,血肉磨盘!

  越看,吴水根越是觉得心中发颤。

  契丹人若是怕,还能退,可陷阵营却没地方退...易地而处,他的人,能如陷阵营那般死战不退吗?

  吴水根不知道。

  最终呢喃:“陷阵营...陷阵之志,有死无生...”

  无愧侯爷亲自送给陷阵营的那八个字。

  血肉磨盘,越发惨烈。

  仅仅打了不过一刻钟的样子,战阵前方,便多出了无数尸首,有契丹人的,也有陷阵营的。

  契丹人看着那一个个没有任何畏惧的陷阵营士卒,只感觉心中发颤...不要命的冲击这么久,却迟迟没能摧毁战阵据点。

  他们在心里,也升起了淡淡的畏惧。

  盔甲已经染红的李大庆大喝:“尔等蛮夷,再来!”

  契可不敏甩了甩似乎失去知觉的手,不语。

  而后低吼:“李大庆,你是个勇士...可值得吗?你的人,已经死了快四百了!你的人若是死光,你就算守住了又如何?没有了麾下亲信,你以后在那位侯爷的麾下,又还有几分地位!”

  “尽数战死又如何?再来!”李大壮只提起马槊。

  契可不敏气急。

  他不想冲了。

  因为他很确定,他打不过对面的悍将!而且那陷阵营的人,全都不要命,哪怕受伤的人,竟然也拖着伤残的躯体也要咬下契丹勇士一口血肉。

  除非能将对面陷阵营的人全部杀光...

  可,值得吗?

  契可不敏扭头看一眼。

  他带来的五千人,有三千是他的本部人马,还有两千,是于越紧急抽调给他的精锐...带来五千精锐,死了一千一余,若是算上伤者...已经接近两千人失去了战力。

  这失去战力的两千,有近一千都是他的本部人马!是他所在部落的本部族民!

  可这一次,却死了足足近一千...待到回家,他该如何向部落的人交代?

  有人陡然尖叫:“南人快要到岸边了!”

  契可不敏一个激灵。

  再看,面容变得骇然。

  南人前锋战船,靠近了...最快的那一艘战船,离河岸线,只有不到二十丈!

  因为迟迟没能破开陷阵营,导致南人前锋成功以陷阵营的据点为依仗,即将靠岸!

  南人的生力军到了!

  一部分人生力军,心急的抱着绳索直接跳进河里飞速游到岸,也有人取出木头丢在河面,而后抱着绳索跳到河里抱着木头飞速上岸。

  上岸的生力军没有支援战阵,而是将钩索固定在岸边..大批大批的南人精锐迅速以木板搭在岸边,不断上岸。

  “退!”契可不敏想也不想就咆哮。

  随手靠近一匹战马。

  还活着的契丹精骑,立即纵马离开。

  却没走远。

  上岸的北伐精锐,没有追杀,而是立即会和陷阵营,并沿着陷阵营的左右开始布置防线。

  契可不敏随即看到...对岸那一直都在等待的南人虞朝主力,一部分立即渡河而来。

  “轰隆隆...”

  更多的轰鸣声传来。

  地面不断颤抖。

  契可不敏扭头。

  于越的大旗,到了...数万精锐疾驰而来。

  抵达的耶律不花看到了防线,震怒:“契可不敏!怎么回事!”

  不但没拔除虞朝人的据点,反而还让虞朝人先头前锋兵马渡河?

  契可不敏低头:“于越,对面陷阵营悍勇。”

  耶律不花越发愤怒:“能比你更悍勇吗!本大王给了你五千人!五千人!”

  足足五千人,不惜代价,竟然没能击溃陷阵营?

  契可不敏头更低:“于越,那陷阵营的人,人人尽皆不惧一死...陷阵营千人,如今死伤过四百,可他们,依旧没有任何一人胆怯。”

  还在愤怒的耶律不花目光一凝。

  千人的陷阵营,死了四百人,没有半点胆怯?

  真的假的?有这种怪物一般的兵马建制吗?

  契可不敏又苦涩:“于越,我率五千人而来,不惜代价凿阵,死伤已经近两千...我多次亲自和那陷阵营主将纠缠,可我非但无法压他,反而被他不断打退,要不是我部的人更多,我...我恐怕也已经被他拿了。”

  耶律不花面容变得僵硬。

  他很清楚契可不敏的骁勇,所以才第一时间让契可不敏前来...结果,契可不敏竟然打不过对面那陷阵营主将?

  甚至,带来的兵马死伤更已接近两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