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赵羽射杀喽啰的举动,土匪首领暴怒,下令让一众喽啰冲杀。

  赵羽抬了抬眼皮看一眼,再度握紧长枪,翻身上马。

  似乎是察觉到激战将起,赵羽骑着的马,也开始不安分,却被赵羽以缰绳牢牢的控制着。

  待到土匪靠近一箭之地。

  “放!”赵羽冷喝。

  早有准备的兵卒,翻翻拉线。

  不算密的“箭雨”破空。

  “啊...”

  伴着一阵惨叫,当场就死了接近三十号匪寇。

  热血上头喊杀的匪寇,似乎也冷静了下来,不约而同纷纷放慢脚步。

  没有上前的首领当即在后面咆哮:“继续冲!只要靠近了,他们就输了!”

  “还有那个骑**狂妄小儿,将他抓住,我赏20银!”

  一众土匪看了看,一部分咬牙继续冲,本来不想再冲的,也连带着被裹挟着继续冲。

  赵羽忍不住摇头...在一箭之地居然还停留?

  这不,士卒们又射第二次了。

  箭矢破空,又死了数十号土匪。

  不过此时土匪距离赵羽等人只有不到二十步,如果继续射箭,待到土匪靠近,兵卒便来不及反击了。

  也无需赵羽吩咐,一众精锐老卒,不约而同的同时握住大刀。

  赵羽手腕一转,冷喝:“大虎,随我冲!”

  一提缰绳,赵羽纵马就冲了出去。

  宋大虎一咬牙,也拿着长枪跟着冲出去,暗暗安慰自己,有甲胄,其他人砍不动自己...

  “杀啊!”

  兵卒们也冲出。

  赵羽一马当先靠近土匪,刚靠近,就有好几个人被马给撞飞。

  不待其他人靠近,赵羽长枪直刺洞穿一个喽啰,又提着长枪横扫,好几个人被扫飞。

  刚要继续纵马...

  随着马匹一声哀鸣,赵羽骑着**,被砍了好几刀。

  “果然,有些教训得上了战场才知道。”赵羽暗语一声,双腿发力,一个翻腾下马。

  作为代价,被附近的人砍了七刀。

  然而他有铠甲...

  赵羽随即长枪略微上抬随后横扫,浑身力气爆发扫中一人,那狂暴的力气将人扫飞,而后那人又接连砸倒了十几个人。

  当场死了好几个。

  此时,其他人也跟了过来。

  老兵们嘶吼着拔刀,朝着土匪的要害招呼。

  宋大虎则拿着长塑在人群里横冲直撞。

  只是接战不过十几个呼吸,哪怕兵卒都有皮甲,却依旧死了三个,伤了十几号。

  但是土匪被杀了八十余人。

  热血上头的土匪彻底冷静了。

  “跑啊...”

  “不是人,那家伙的铠甲太硬了,砍不进去...”

  “啊娘,我不当土匪了...呜呜呜...”

  伴着惊恐的哀嚎,土匪转身就跑。

  “终于崩溃了...”

  暗自呢喃一声,牛大胆抹了一下额头不知谁的血,咆哮:“兄弟们,杀啊!”

  本就在奋力砍人的兵卒,力气又一次爆发。

  追着逃跑的土匪砍。

  赵羽擦了擦铠甲的血迹,扭头看着死在原地的三个兵卒,还有五个被砍到要害,已经失去战斗力的老兵,正在不断哀嚎。

  王小九上前:“三郎君。”

  赵羽缓缓吐出一口气:“发现了吗,精锐,也会死,会怕疼,会死会疼,就代表,哪怕面对乌合之众,稍有不慎,精锐也会败。”

  王小九目光一凝。

  赵羽又看向还在漫山遍野追杀土匪的兵卒:“刚刚确确实实的短兵相接,也就持续了十几个呼吸,就是这么短的时间,我死了三个兵,有五个彻底残废,还有七个,需要修养很长时间才能再度参战。”

  王小九也看向远处...赵羽就一百个兵,就那么短的时间,损失了十分之一。

  想了想,王小九安慰:“三郎君不必太伤心,当时短兵相接,土匪死了至少七十个。”

  “一旦冲阵,你也好,我也罢,都可能会死,战死,本就是兵将的宿命。”

  说完,赵羽摇头:“你可以认为我无情,因为,我并没有伤心,我只是在告诉我自己,不能因为手里是精锐就小瞧任何人...如果那些土匪全都敢赴死,他们的人太多了,只要顽强的坚持,我的兵迟早会死完。”

  “精锐,不代表就一个个人武艺很强,精锐代表的是能听令,且不会一触即溃,如果单对单,哪怕精锐老兵打不过市井莽汉,也并非不可能。”

  王小九默然。

  精锐也好,乌合之众也罢,都是人,是人,只要被砍到要害就会死,并不会因为谁是精锐老兵就能有两条命。

  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土匪并不够顽强。”

  “是啊,土匪只是乌合之众,所以,他们输了,而我们,赢了。”赵羽缓步朝着伤兵们走去。

  还在原地惨叫的伤兵,看到赵羽靠近,下意识忍住疼痛。

  赵羽也没有废话:“你们的抚恤,我会亲自盯着,确保全都会落到你们的手里。”

  一众伤兵欣喜忍不住露出喜色。

  赵羽又看向重伤残废的人:“你们如果愿意,以后便去我赵府,我赵府不倒,便不会缺了你们以后的吃食。”

  “多谢三郎君。”残废的兵顾不得疼痛,纷纷跪在地面叩谢。

  赵羽笑了笑没有说什么,只是脱下了铠甲,随即撕下自己的衣服开始给伤兵们包扎伤口。

  许是担心伤兵们的伤口恶化,他包扎的速度并不快,反而很慢很慢。

  慢得,追杀土匪们的兵卒提着割下的耳朵回来的时候,赵羽还在包扎。

  本欢天喜地准备报功的兵卒,离得近了,瞧见赵羽在为伤兵处理伤口,哪怕没有任何提前商议,却也不约而同的愣在原地。

  哪怕是一兵卒大多急躁的性子,此时却也静悄悄的。

  又不知多久后。

  赵羽将最后一个伤兵的伤口包扎好,他那一身丝绸衣服,也只剩下了一些布条,看起来比乞丐都还要凄惨。

  赵羽似乎擦了擦额头的血汗,沉声:“我并不是郎中,只能简单处理,等回到霖县,我再让郎中亲自来看和开药方。”

  一众兵卒看着狼狈的赵羽,下意识低头:“多谢百将。”

  赵羽笑了笑。

  随后这才发现兵卒们都回来了。

  当即开口:“都回来了?”

  “百将。”一众兵卒纷纷低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