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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听到赵羽四天后就要和自己回信阳县,冯海愣了。

  下意识不解:“局势不对劲?三郎君,出了何事,竟然走这么急。”

  须知,今日是三郎君生辰,且三郎君刚刚封侯,结果,赵羽在生辰后三四天就迅速离开帝都...太仓促了。

  赵羽微微摇头:“若非出行需要准备物资,我甚至想明天就走。”

  分明应该欣喜能报仇的冯海更加错愕:“三郎君,为何啊?我没听到什么消息啊。”

  到底出了何事?

  赵羽身形略微后仰:“从辈分而言,今天来我生辰宴的勋贵,多为小辈正常...但从爵位而言,来参加生辰的,除了那两位国公,那么,都应该为当代袭爵人,哪怕是宁远侯之流,也应该亲自露一面才合理。”

  “我既是小辈又是武安侯...你说,到底哪些人参加生辰宴才正常?”

  冯海闻言,下意识就回忆宾客。

  随即发现,今天来的众多宾客,和三郎君关系好的,来的则是小辈,和三郎君往来不多的,则多是各家的掌权人...

  等等...

  又想了想,冯海抬头,失声:“今日其他侯爷家,来的都是小辈...”

  一两家是小辈,正常,但是,所谓侯爵之家,来的都是小辈...这似乎,过于不正常了?

  可能吧?

  冯海感觉没问题,但是三郎君既然这么说,必然是里面有问题。

  赵羽闻言,微微揉头:“我也说不清楚...因为辈分的缘故,看起来应该没问题,但是,之前我在皇宫的时候,和宁远侯有多许多交谈,那时,是平辈论交,我甚至隐隐感觉到,宁远侯似乎准备带我去隐秘之地,说某些隐秘的秘密。”

  “可那天之后,宁远侯却毫无动作,似乎只是错觉,今天宁远侯许家来的也是许慎的儿子....”

  “我总感觉有猫腻,但是有些看不明白.....看不明白,也就感觉不安。”

  “正好你要回去报仇,就顺路直接离开帝都,只要我人走了,不管到底什么情况,都殃及不到我。”

  言语落,赵羽露出笑意。

  他如今也算是功成名就,此时如今需要稳固...帝都内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风波,他不想参与,还是避开为好。

  冯海没有再言,只点头:“我这就去准备。”

  赵羽想了想,又开口:“如今我既要避开风波,则不宜在帝都闹大,我会带着婵妹妹一起,以外出游玩为名顺路去信阳县。”

  如果直接打着为冯海报仇的旗号离开...帝都内部到时候还不知多热闹呢。

  不可取。

  “三郎君...”冯海双眼顿时泛红。

  三郎君不但要亲自去,还带着姜蝉?虽然冯海几乎看不到姜蝉,姜蝉在赵羽身边的存在感似乎也极低...但,那可是三郎君明媒正娶的正妻,是未来这一座赵府的主母。

  竟然带着主母一起去为他冯海寻仇...

  虽三郎君说是顺路...但是冯海很明白,若非他冯海,哪来的所谓顺路?

  赵羽立即瞪眼:“我辈男儿在世,自当流血不流泪!”

  冯海急忙擦了擦...他想着,这辈子,唯有赴汤蹈火当牛做马,才能以报三郎君大恩之一二。

  赵羽又摆手:“行了,夜很深了,下去休息吧,我也该回雅宁居了。”

  冯海下意识点头离开。

  刚走几步,又回头。

  “嗯?”赵羽露出探询。

  冯海迟疑:“三郎君,我记得三郎君说过,陛下之前让三郎君闭门思过一月。”

  这还没一个月呢。

  “帝都可不是昭武营。”

  说完,赵羽浑不在意:“莫说这只是陛下的笑骂...须知,今时不同往日,如今的我,大错不能犯,小错却是不能断呐。”

  冯海似懂非懂。

  他没接触过那位陛下,更不是朝廷官员,不是很理解这句话。

  赵羽也没有解释,笑了笑就起身离开。

  该回屋休息了。

  .....

  雅宁居

  瞧见赵羽,姜蝉心底大松一口气,柔声:“夫君。”

  作为生辰这般的大日子,已经如此晚了赵羽都还没回来,她还以为她夫君去寻那小枝了呢。

  赵羽上前牵住姜蝉的手:“已经戌时末了,怎的还没睡。”

  “今日是夫君生辰,夫君都还未回来,我哪有先睡的道理。”姜蝉微微摇头。

  旁边的侍女很有眼色的退走。

  赵羽牵着姜蝉的手进屋。

  却没有休息,而是轻语:“婵妹妹,过几日我要去信阳县一趟。”

  “又有公务?”姜蝉变得不舍。

  她夫君刚回来还没几天呢。

  “倒也不是,是私事。”

  顿了顿,赵羽笑道:“一直跟着我的冯海,你也见过,他要回信阳县报仇,他的仇人是官宦之家,故而我想着和他一起去信阳县走一趟。”

  姜蝉虽不舍,却还是柔声:“夫君以正事为重,自是好的...夫君,等办完事,记得早些回来。”

  赵羽哑然,捏了捏姜蝉的肉,话音温和:“这一次,你和我一起去吧,以游山玩水的由头走。”

  “这...这不好吧...”姜蝉心中虽然欢喜,话音却为难。

  此去千里迢迢,她如何方便抛头露面...自记事起,她出过最远的远门,便是去帝都外的道观和寺庙上香,如信阳县那般不知多遥远的地方,还从未去过呢。

  “婵妹妹,你是我赵羽明媒正娶的娘子,你我同行,哪有外人置喙的余地?”

  .....

  又不知几日后

  大虞,边关

  哪怕已是午夜,赵锋依旧一身戎装行走在城墙之上。

  夜幕之下,看不见太远,却能看到,把守的士卒尽皆都在用心戒备。

  巡逻一会儿,确认不会出问题,赵锋才大松一口气,又看向遥远的夜空...

  去岁契丹就南下,打到现在,快一年了...以契丹的野蛮和无知,外加辽东本就是苦寒之地,契丹的后勤应该快跟不上了?

  或许不需要太久就能回帝都了吧?

  想着想着,赵锋闭眼:“麟儿,是爹没用。”

  来的时候,他曾雄心壮志,誓要让契丹人为赵麟的死付出代价。

  可真打起来...

  凭借雄伟边关挡住契丹不让契丹破关就已是极限,想要反攻...做不到,真的做不到啊。

  唯有神机营凭借一众精锐骑兵,才敢时不时出关袭扰契丹人...却也仅仅只是袭扰,哪怕是神机营,也几乎做不到在正面战场击败契丹的骑兵。

  或许,他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为他的长子报仇了。

  陡然传来一阵爽朗的声音:“我就说赵参将你怎么不在屋里,原来你是在巡视城防啊...发生了如此大事赵参将依旧能静心巡视城防,我郑达佩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