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满小手里被放上一块令牌。

  “这是我偷偷从李太妃那里偷来的,李太妃每次和那人见面都会支走宫殿里所有人,我会闭息,特意潜入偷来的。

  有一次灵妃命令奴婢去给李太妃送香膏,当时李太妃正在更衣,奴婢亲眼瞧见她的肩甲处有这么一个印记。

  小郡主,替我谢谢王爷,将奴婢从那魔窟里救了出来,奴婢活不了了。

  奴婢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弟弟,奴婢的弟弟很是勤苦能干,还望小郡主……收留他。”

  说罢,如雪咬着牙揭开腿部的包扎好的布条,硬生生撕开腿上的伤口,从血肉里面取出被一小块被浸透血液布料包着的东西。

  “小郡主,将这个交给我弟弟,就说……姐姐不能陪他了……”

  满满哭得满脸泪水,“宫女姐姐,你别死,别死……”

  月影和月舒再也顾不得规矩,听到满满哭声的那一刻就跑了进来。

  怕吓到满满,如雪捂着胸口强忍住要吐出的血,“小郡主,奴婢活不了了,谢谢你……”

  说罢,如雪用尽力气扭头转向里侧,背对着满满吐出一口接一口的鲜血,随后无力地侧倒在床上。

  “满满。”正巧此时袁修寒赶了回来。

  府医小跑着跟上前来,摸了摸如雪的脉,摇了摇头,“王爷,那暗器已经攻入心脉,没救了。”

  救人回来的时候本就命悬一线,一点儿不能移动。

  能撑到现在,已然是她用尽了全力。

  满满哭得不能自已,手里还拿着一块令牌和血布包着的东西。

  袁修寒叹了口气,抱着满满走了出去。

  月舒和月影主动帮如雪收拾了遗容。

  再见到如雪的时候,她脸上干干净净地,就如她的名字那般白。

  满满已经睡着。

  袁修寒将令牌和那块血布拿了出来,里面包着的是一块玉佩。

  令牌通体黝黑,上面刻画着一朵绽开的骷髅花,邪气得很。

  玉佩是一块双玉佩,拆开是单独的一块,凑在一起就形成一块完整的祥云卷纹玉佩,祥云之间雕着一个不知名的小兽。

  可能因为浸了血的原因,玉佩显得极其莹亮。

  玉质也很不一般,比满满那块玉佩的材质稍有逊色,但也已是极品。

  袁修寒将玉佩上的血渍擦干,隐隐地看到玉佩上的字。

  因为是双玉佩,所以两边各有一个。

  夏?

  是国姓还是人姓?

  袁修寒在外间整整坐了一夜。

  凌晨时分,知雨敲门:“主子,带来了。”

  “带他去见最后一面吧。”

  满满睡得并不踏实,时而还会梦见眼前一片血色,早上醒来时神情恹恹的。

  “满满要不要再休息会儿?”宋灵梦拿着新做的衣服来给满满试穿。

  天暖了,小孩子好动,更要换上轻薄一些的衣服。

  “睡饱饱了。大伯母,爹爹呢?”

  “你爹爹有事忙,出去了,来大伯母给你穿衣。”

  小家伙的头发长长了些许,也有了光泽。

  宋灵梦给满满梳好包包头,带好珠花,并在两个小包包上各插上一个垂着流苏的小簪子。

  满满一动,流苏便跟着摇晃,显得既俏皮又可爱。

  “大伯母,爹爹有没有找到宫女姐姐的弟弟啊?”

  “找到了,已经接过来了。”宋灵梦**着满满的头,“乖,那些是大人的事,满满不用多加操心。小孩操心以后会长不高的。”

  “嗯嗯。”满满高兴了许多,她昨晚还梦到宫女姐姐了,这下宫女姐姐一定放心了。

  小家伙动了动手脚,觉得是比前些日子轻便了。

  “过两日,让哥哥们带你出去游玩,山上许多处都有花开了。”

  满满高兴地应了一声。

  “满满,这些日子铺子里的盈利大伯母已经给你带回来了,你要不要去看看?”

  满满小脑袋微仰,“钱钱吗?”

  宋灵梦笑道:“对,金银银票都有,你喜欢哪样?”

  满满穿上小虎鞋哒哒哒跑到外间,抱着箱子就哇哇叫了起来。

  “里面不止有盈利还有外地客商的定金,满满可以先将这些收起来。”

  “收,收,满满这就收。”满满又哒哒哒跑回内室,撅着小**就爬到了床底下,随后又蹭着膝盖爬了出来。

  小家伙抖了抖身上的灰尘,双手抱着金元宝就往外间跑。

  看到小家伙手上的金锭,宋灵梦目瞪口呆,“满满,这是哪来的?”

  满满眯眼笑,“是从冷宫里的密室里找出来的哒,是大鼠鼠给的哦。”

  两锭金元宝,满满跑了两次,丝毫没有注意宋灵梦的神色。

  冷宫有金子?哦,不对,冷宫有密室?也不对,满满如何去的冷宫,什么时候去的?

  宋灵梦一脸狐疑,见满满已经在****地抬小箱子。

  “满满,你这是要干什么?”

  满满累得直喘粗气,“藏宝贝哇。”

  宋灵梦抽了抽嘴角,“就这么点钱,藏哪里?”

  满满搬不动,松开手,随后走到墙角,小脚丫往那块砖上一跺,随后砖块陷了下去。

  宋灵梦看着密室的门就在自己面前打开,呆了。

  要了老命了,老三的秘密被自己识破了。

  “大嫂。”身后传来袁修寒冷冰冰的声音。

  宋灵梦没有忍住抖了一下,“三弟……你回来了?”

  袁修寒瞥了一眼被打开的密室门,随后看向宋灵梦。

  宋灵梦连忙摆手,“三弟,不是我,真的不是我。”

  袁修寒:……

  他也没说是她啊。

  小家伙还在使劲挪着小木箱往密室门口蹭,显而易见是小家伙干的。

  “满满,你在干什么?”袁修寒不解地问道。

  满满抽空抬起小脑袋和自家爹爹对视了一眼,就又忙着低下了头,“满满要藏宝,藏得多多的,以后咱们家就有和冷宫一样多的宝贝了。”

  “吼……”吃饱饭的小动物们都回来了。

  为首的是体型最大的小虎犊子。

  今天早上袁老夫人给它喂了整整两盆奶,还有很多碎碎肉,它发誓它第二喜欢的就是小公主的奶奶了。

  见到小公主有难不上前帮忙的不是好虎虎,小虎犊子深知这一点,讨好小公主,会有更多的盆盆奶喝,吃更多多的盆盆肉。

  于是,它跑上前,张开大口就咬住箱子,叼进了密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