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修寒没再理会,甩袖便走。

  满满,满满,那个**人的孩子!

  怎么会?怎么会?她不是死了吗?

  摄政王的女儿,居然不是亲生的?

  她若是早知道,她若是早知道就应该在摄政王碰到她之前杀了她。

  不,应该是亲**了那个小**蹄子,而不是派人去杀,尽管这次她依然活不下来。

  可是那小**人活不下来,自己也活不了。

  该死的!

  她早该知道的,摄政王这么一个冷血无情的人,如何就对苏曼的案子上了心?

  她错了,她早就该猜到的。

  疯子!疯子!这个摄政王就是个疯子!放着京城贵女不娶,硬要宠爱一个**人的孩子。

  齐卿站在暗处观察着苏婉儿变幻不停的脸色,对一旁的助手说道:“就是她了。”

  齐卿带着助手走到堂间,“告诉弟兄们,若是有人来给苏婉儿传递消息,就助力一把。”

  助手明了,“是。”

  近几日楚国公告假在家,也没有去为三王爷讨公道。

  听闻摄政王关闭城门,将永安侯府和三王妃通通抓进大理寺后,他就后怕不已。

  “女儿啊,还好,还好你让爹爹称病告假,不然我们楚国公府也保不住啊。”

  楚老夫人还在一旁抹泪,“你就是个懦夫,我们的女儿在那大理寺牢里,还不知道死活,你都不知道去帮上一把。

  你这个自私自利的懦夫!”

  楚国公不干了,“我懦夫?之前我就劝过她亲生血脉才是最亲的,让她对苏曼好一点儿,可是她怎么做的?天天捧着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女,跟迷了心智似的。”

  “可她也是我们的女儿啊,我这心,疼啊!”楚老夫人拍着大腿继续抹泪。

  “疼?早干嘛去了?早在那时你帮着点儿苏曼,也不至于让你女儿做错了事。你宠你那个拎不清的女儿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苏曼也是你的亲外孙女?

  很明显,现在皇上和摄政王都在为苏曼出头。

  我们也是苏曼的亲人,恐怕……”

  恐怕也要被秋后算账啊!

  “还有,你那慌乱陆离的梦,不许再跟我提,上一次差点毁了你二哥的前程。”楚国公又看向楚楚,想骂又叹了口气,“好好教导桑桑,不许她再和安平郡主往来,你大哥和大嫂就剩这一个血脉在世,不要把她养歪。”

  “爹,我知道了。”楚楚并不是什么笨人。

  她有自己的消息。

  摄政王一夜白了头。

  按照前世的发展,距离他一夜白头早了好几年,而且,前世,摄政王并没有收养女儿,袁老夫人对待桑桑就好似亲孙女一样宠爱。

  她不是什么固执之人,既然今生事情轨迹改变了,那么前世的种种,就不能那么相信了,当然某些事情除外。

  她大姐便是永安侯夫人。

  前世,永安侯府一家人可谓是为苏婉儿割肉又放血,最后还是被苏婉儿害得惨死,致死都在为了他们的婉儿铺路。

  她也曾规劝,可是却被亲大姐嫉恨重伤,差点儿死亡。

  那一家子,她今生才不会管。

  一家子**,害死了真正对他们好的至亲之人,惨死也是一种赎罪!

  “二哥,你以后就专心做事,保证公正公义,良善一些,总会好的。”

  上辈子,楚韬就顶替齐卿,做了大理寺卿。

  他的能力有目共睹,就是太过固执偏激,为了审一桩案子,会用最酷的刑罚,让人们听闻大理寺便心之惶惶。

  “良善?大理寺最要不得的便是良善,最容易牵动情绪,审错案子。”

  楚楚干脆不说话了。

  她最了解自己的哥哥,十头牛都拉不动。

  “哥,你去带着府里的护卫帮助寻找摄政王的女儿。”

  楚韬别扭道:“不用吧,这又不是公事。”

  “不是公事皇上会上心吗?你个猪脑子,快去!”

  楚韬最怕楚楚生气,连忙应声跑了出去。

  满满不知道那么多人在找她,悠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装在一个盒子里。

  不过盒子和爹爹装她的盒子不一样,到处都封得严严实实的,只有底下透着一点儿光亮。

  而且盒子在不停地移动,透过缝隙,她看到了不停向后退的地面。

  前方有哒哒的马蹄声,头顶上方有车厢吱呀吱呀声,还有两侧车轮转动碾压地面的声音。

  她被挂到车底了。

  爹爹……

  满满瘪了瘪嘴,眼泪吧嗒吧嗒不停地往下掉。

  不行,她不能哭,她哭了大坏蛋就高兴了。

  以前她每次哭,折磨她和娘亲的坏人就会哈哈大笑。

  她是勇敢的小朋友,要好好保存体力,想办法逃走。

  爹爹和奶奶他们一定等她等急了。

  尽管她不停地鼓励自己,可是眼里的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。

  一滴泪水掉在她胸口的玉佩之上,那玉佩散发出一股柔和的光。

  满满将其捧在小手里,还未研究出什么,便感觉马车猛地扥了一下,随后就是马儿轻轻的嘶鸣声。

  “这马怎么不走了?”车夫将鞭子抡了又抡,马只是焦躁地原地踏步,歪头向车身的方向动,就是不走。

  “算了,这里也很隐蔽,就扔这山上算了。”

  “可是雇主要求我们必须将人杀了。”

  “你傻呀,这座山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周围也没有村落行人,光是山上的豺狼虎豹就够这个娃娃受的了。

  我们是杀手没错,但这么小的娃娃有必要自己亲手杀吗?太损阴德了。反正她也活不了,算了。”

  “行吧,谁让你大呢,听你的。”

  那两个人向车底走来,满满连忙闭上眼睛,假装睡着的样子。

  一个人将木箱子从车底挪了出来,打开盖子看了看,“还没醒。”

  “一个小娃娃,我们用了那么多药,她怎么可能醒的过来?行了,上山吧。”

  满满通过箱子底看向地面,地面上的东西越来越远,有山壁树木瞬时闪过,就像爹爹带她飞飞时那样。

  不过,没有爹爹带着飞得快。

  到了山顶,头上的盖子又被打开,满满连忙又闭起眼睛。

  也多亏她经常在袁修寒面前装睡,此时已经练得眼皮不跳睫毛不眨。

  “行了,就扔在这里吧,远处还有狼嚎声,这娃娃活不了多久的。”

  两人连盒子带人直接扔在地上,就飞身跃下。

  满满闭着眼睛仔细地听,直到确定听不到两人的动静了才睁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