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叔。”袁子宏将满满接了过来,“以后要多看书,读书不仅明理,也可让你在和别人打嘴仗时,侃侃而谈。”

  “言语之利,有时快过刀剑;言语之理,可定国,亦可屠命。”

  袁昭难为情低下了头。

  不止袁昭,就连林殊他们都不好意思地转移视线,看左看右,就是不看他。

  袁子宏安慰了满满一会儿,就将她放了下来,“满满不要怕,家里人多,不会再让坏人过来。”

  “嗯,大哥哥,满满不怕。”

  “好。”袁子宏又将满满递给袁昭,“好好照顾他,祭酒和学士们还在前厅等我们,我们就不留了。”

  袁子宏的同窗们纷纷和满满道别。

  满满也高兴地挥手手。

  不过片刻,厅里就开始传膳。

  午膳过后,许多孩子被家里人陆陆续续带走了,只剩下了袁昭他们一行人玩投壶游戏。

  无论谁投中了,满满的小手就拍不停。

  “咦?怎么这么多蚂蚁?要下雨了吗?”杨琦正在收拾壶中的箭矢,就见一群黑压压的小蚂蚁在同时搬动一个箭矢。

  “奇怪,它们不屯食物,抬这东西干嘛?”魏瑾蹲在地上察看。

  满满拽了拽袁子安的衣角,示意他到一边来。

  袁子安拉着满满走到一边,问道:“满满,怎么了?”

  满满大眼滴溜溜地转,在周围看了一圈,随后凑到袁子安的耳朵边,“小蚂蚁说有人破坏了它们的家,它们要用箭去报仇。”

  袁子安:……

  这蚂蚁气性这么大的吗?

  “那……我们去看看?”

  “嗯嗯。”满满重重地点着小脑袋,头上的流苏一摇一晃,可爱得紧。

  袁子安拉着满满出了院落,袁子阳他们也眼尖地跟了上去。

  当再次传来欢投壶投中的呼声时,袁昭他们才发现满满他们都已不再,便都跟了上去。

  小家伙们围在祠堂后面的撑柱边,看得起劲。

  林殊三步并两步,走到前面。

  紧接着,身后的杨琦魏瑾他们都跑了起来。

  他们可不知道一根柱子有什么好看的,所以心中更加好奇了。

  “咦?袁昭,你们家撑柱都被蚂蚁蛀成窝啦,你们怎么也不清理清理,不怕蚂蚁将整根柱子咬断吗?”林殊诧异问道。

  满满抬头看向林殊,一脸的复杂,小嘴巴微张,欲说不说。

  满满看林殊,袁子安三兄弟也看向林殊,导致周围的人都看向他。

  林殊摸了摸脸,挠了挠头,“怎么了?我脸上可是有什么?”

  “不知道。”众人摇了摇头。

  随后,满满低下了头。

  大家又随着满满的视线向下看,就看到了一群挤挤挨挨的黑蚂蚁,尤其是那些黑蚂蚁的脑袋都上扬着,齐齐看向林殊。

  林殊吓得猛退一步,“袁昭,你家蚂蚁也成精了,这也太吓人了,怎么感觉它们在看偷家贼?”

  满满捂着嘴偷偷笑,“林殊大哥哥,它们没说你是偷家贼哦,它们说你是毁家贼哦,偷家贼已经跑啦。”

  “毁家贼?我什么都没干。”林殊说道。

  “林殊,你刚才还要袁昭清理蚂蚁窝呢?”众人齐笑。

  林殊:……

  他也不知道这里面住了这么多蚂蚁啊。

  不过,满满家的蚂蚁都这么通人性,可真厉害啊!

  所有人都没拿满满的话当回事,他们都以为满满只是看到小蚂蚁转过脑袋猜出来的。

  而且,它们也不认为蚂蚁能够听懂他们的话,从柱子根部爬出来只是凑巧而已。

  但是袁家其他人却不是这么认为了。

  晚上,在书房里,袁修寒看了一眼眼前的暗卫,“查到了?”

  暗卫点头,“楚家,楚楚。只有她在宴会时离开过,说是随处转转,但却换了装到了祠堂后面。”

  袁修寒的手紧了紧,“竟然真是她?”

  暗卫摇了摇头,“我们的兄弟中一人会唇语,他说楚楚看到蚂蚁窝时并没有多么惊讶。

  而且,她当初说的应该是:‘竟然真的没有?难道是被这群蚂蚁驮了出去,好搬家至此处?’”

  袁修寒放下手中的笔,“如此说来,那东西并不是她所埋,应该确实是吴嬷嬷的侄女所放,而楚楚又不知从何处得知此事,捅给了她的哥哥楚韬。”

  竟然和满满说的并无出入?

  暗卫没说话,他对推理并不擅长。

  “你先下去吧。”袁修寒将书房里的折子摆放好,随后进了满满的房间。

  满满还在玩九连环,白猫坐在她一边,海东青坐在另一边。

  “爹爹~”见到袁修寒,满满高兴地叫了出来。

  “嗯。今日心情可好?”

  满满点了点头,“嗯,好。大哥哥们陪满满玩,好多来家里做客的小哥哥小姐姐们也喜欢和满满玩,他们懂好多好多。”

  “明日爹爹带你去上朝,今日早点睡吧。”

  “嗯。”满满趿拉着小虎鞋,将九连环摆放在书箱里,随后**脱掉衣服,滋溜一下钻进被窝里。

  白猫还想要跟着钻进去,被袁修寒揪着后脖子给扔到了窗前的塌上。

  海东青见状,轻轻鸣叫了一声,自己滚到了塌上,蹲坐在上面。

  满满扑闪着大眼睛看向袁修寒,“爹爹陪满满睡吗?”

  袁修寒想要逗逗满满,“爹爹还有事,恐怕不能。”

  “哦。”满满迟疑了好一会儿,才轻应出声,满脸的失望。

  “不过,事情可以推到明日再做,早睡,身体才好。”

  满满的大眼睛倏地亮了,狠狠点头,“嗯嗯,明日要起早去上朝。”

  袁修寒揉了揉满满的头,笑着躺了下去。

  次日一早,袁修寒精神十足地起了床。

  不知为何,他总觉在满满身边,睡觉会极度舒适,总是一夜无梦,也不会半夜惊醒。

  而且,他明显发现,依然像以前那般睡不了几个时辰,精神却好过睡上一日。

  满满习惯了早起,袁修寒起身那一刻,她就**眼睛,迷迷糊糊坐了起来。

  “爹爹给满满穿衣服。”袁修寒道。

  “嗯,谢谢爹爹。”满满的声音还有些瓮瓮的,却乖巧地张开了胳膊。

  候在门外的是知雨,“主子,东西都准备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