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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这召国也奇怪,以前一直与我国无交集,如何就突然来我国拜访?”

  “听说还给吾皇带来了礼物。”

  “太子殿下,这件事您听说了吗?”

  太子点了点头,“明日孤就不来国子监了,需要上朝。”

  众人交谈正欢,不知满满什么时候端着饭盆挤了过来,“满满知道,满满还看到召国的大坏蛋啦。”

  众人看着他们中钻出的小脑袋,愣了一愣,“小公主还见到过?”

  “昂,他们是大坏蛋。大哥哥们,你们回去要告诉你们的家人哦,召国人在咱们铺子里买东西,吃饭饭,都要使劲儿涨价哦,别忘记啦!”

  众人看向太子,太子微微点了点头。

  以一己之力抬高召国人在京城消费水平的满满,在众人中挤出个位置,心满意足地捉着小勺子吃起饭来。

  不知为何,太子见满满将青菜递到嘴巴里,香香地嚼着的时候,突然觉得自己饭盆里的青菜也美味起来。

  “太子哥哥,满满明天能上朝吗?”

  “这……孤得问你皇伯父。”太子没有一口答应,按照外邦的尿性,他们若是让满满上朝,恐怕得被喷得抬不头来。

  明**们本来就要讨伐召国,若是再让召国找到其它的借口,可能会拉长这场交战。

  满满将小脑袋埋进饭盆里,吃得喷香。

  众学子看着,顿时觉得也不累了,心里软软的。

  他们突然觉得,有这么个小同窗也很好,那种感觉就好似坐在棉花上一般舒服。

  这一中午,国子监所有学子都睡了一个香香的午觉,一直内卷中午学习的袁子宏和室友也是如此。

  满满有了自己的舍监,专供她午休的舍监,皇后还给她配了一个自己宫里的宫女。

  午休过后,满满跟着沈祭酒上了一节课,便跟着太子他们班上画艺课。

  第二次捉笔的满满坐在自己的小号桌椅上,瞅瞅左边,瞅瞅右边,又伸长脖子瞅瞅后边,急得抓耳挠腮。

  她不会呀。

  画艺课的博士是大龙朝有名的作画大家谢炀,传说他的作品出神入化,鬼斧神工,纸上的作品就像活的一样。

  满满前面没有上课,自然听不懂。

  不过谢炀给学生们交代好之后,便坐在满满身边,单独教导。

  只是他看着满满捉笔的手,愣了。

  满满不会捉笔,根本不得其要领,哪怕那笔是为她特质的,更别论调色了。

  谢炀觉得皇上布置给自己的这个任务有些难。

  不过,孩子还小,多教教,总会好的。

  “小公主,今日咱们学的和大哥哥们不一样,咱们初步开始,学点其它的。”

  满满乖巧点头,“嗯,满满不挑哒!”

  谢炀笑了,难怪都说摄政王家小公主和他性格完全相反,既讨喜又可爱乖巧,原来是真的。

  大家都很奇怪摄政王那么一副性子怎会生出如此可爱的女儿,倒是他大侄子与其颇像。

  谢炀看了看一旁的袁子宏一眼,心里暗暗叹了口气。

  这副脸若是不像摄政王那般冰冷,这京城中的贵女恐怕就要为之疯狂了。

  “小公主还不会捉笔,臣教你压画如何?”

  “压画是什么?”满满好奇问道。

  “压画就是不用笔画画,可以用你想到的任何东西画画。”

  “咦?什么东西都可以用来画画吗?”满满的大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
  “那是当然,画艺最讲究的便是发现与想象。”谢炀说着,便开始为满满调起了色。

  “画画也好,压画也罢,首先学会的应是调色。色之多,取在人心,两种颜色之间,因为不同的配比,更可以调出不同的颜色,小公主请看,蓝色和黑色一起。”

  随着谢炀的搅拌,满满兴奋起来,“蓝色,不过这个蓝色好深,像爹爹衣服的颜色。”

  谢炀:“……对,你爹爹有时会穿这个颜色的常服,小公主再看看,依然是黑色和蓝色一起。”

  “咦?这个不是刚才的颜色了,比蓝色要浅一点点。”

  “对,那小公主发现什么了吗?”

  “博士叔叔刚才只放了一点点黑色。”

  “对,每种颜色量的多少掺杂在一起,就会得出不同的颜色,这世间又许多我们不认识的颜色,世间万物各有其貌,我们画者能画出其一,便已是厉害!

  好了,至于其它的颜色,便由小公主去探查了。接下来,臣教你压画。”

  “画在心而不在笔,万物可成画,万物自然也可创画。”谢炀说着,便用自己的手沾着墨便做起画来。

  满满就那么看着谢炀的手指点点,不出片刻,一朵花便跃然纸上。

  “哇~”满满惊讶叫道,“这个满满也会,满满不会捉笔,但是满满有手手。”

  满满跃跃欲试,谢炀乐得看满满压画,毕竟她虽然小不会画画,但以她过目不忘的本领来看,只要她不排斥,对画画感兴趣,便会成为一方大家。

  满满按照自己的记忆,用自己的小手指沾颜料点着。

  谢炀一开始笑得还有些散漫,到最后越看越心惊。

  小家伙记得丝毫不差,除了力道和方法,压画的顺序与他教导的一模一样。

  很快,小家伙眼前的纸上也出现了一朵花,当然忽略其它的,单看其形,和谢炀做出的没什么区别,就连花瓣的朝向都一模一样。

  谢炀心里暗暗震惊。

  小公主,恐怕比她爹更有天分!

  谢炀的态度不再散漫,开始认真地教导满满,把太子他们整个班都疏忽了。

  太子他们做完画,等了许久不见博士给他们点评,也围观了过去。

  满满嘴巴里重复着谢炀教过的名词,小手还不停地动着,没一会儿,桌子边就叠起了一摞纸,而那叠纸中,从上倒下,一副画比一幅画得更好。

  所有学子都吃惊地望着这一幕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,唯一的想法就是:原来这才是天才啊!

  满满玩得……哦,学的很高兴,到家的时候仍是蹦蹦跳跳的,“爷爷,奶奶,满满今日画了好多画,可漂亮可漂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