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;

  “啊?”掌馔一楞。

  他虽是掌馔也不能随意进出学生的监舍啊?

  掌馔还未说话,就见满满袖子里好像伸出一个什么东西,随后就听到门锁咔吧一声,开了。

  满满兴奋地推开门,迈着小短腿就走了进去,掌馔伸出手,都没来得及揪住她。

  “伯伯,这里面只有一个人住哇,门上不是写了两个人的名字吗?”

  掌馔又看了下门上的名字才道:“哦,我记起来了,前些天彭越突然得了重病,至今未醒,还请了几次太医,最近已经派人四处去寻找神医了。”

  满满微微皱起小眉头,总觉得好似是有什么不对,不过她也没多想,就开始在屋子里翻箱倒柜。

  掌馔:“……小公主哇,不能动啊,别人的东西咱可不兴动。”

  满满停了手,“对,不能随便动别人的东西,满满会轻一点儿的,不会让她发现的。”

  掌馔急得直跳脚。

  这可该如何是好?

  满满的小身影到处钻,一会儿就从柜子里找出两个盖着盖子,大肚子的小罐子。

  “找到啦。”满满小心翼翼地将柜门盖好,拿着罐子跑了过来,“伯伯,你看,满满搜到啦。”

  搜?

  掌馔想了想,了然。

  定是皇上或者祭酒命她来此搜查的,不然小公主为何今日才来国子监上学?

  哦不对,现在已经是上课的时间了,小公主没去,恐是有什么任务在身,才来此搜查。

  嗯,不是偷东西,那就好。

  掌馔为自己的脑补点赞,乐呵呵地从满满手里拿过一个罐子,打开了盖子。

  “我倒要看看这是什么毒药?竟敢在国子监藏毒药?这,这,这……”掌馔看着里面长得吓人的虫子思绪都停滞了,手抖了半天都没有盖上盖子。

  眼看着里面的虫子就要钻出来,满满将罐子夺回来,将盖子盖了上去。

  “伯伯,你不要怕,有满满在。”

  掌馔欲哭无泪。

  满满在也不行啊,万一这虫子咬了小公主,他去哪儿哭去。

  他那颤抖的小心肝啊,差点都碎了。

  “小公主,快,快放一边,那虫子有毒。”掌馔吓得磕磕绊绊起来,“乖,放……一边。”

  满满从自己宽大的袖袋里抽出小剑,“伯伯别怕,有满满在,一剑砍死它们。不过现在还不能砍死,还要给爹爹和皇伯伯看。”

  说罢,满满又将小剑放回,抱着罐子走了出去。

  掌馔后知后觉地赶紧跟上,“小公主啊,给臣抱着吧,万一咬到你怎么办?”

  满满抱着小罐子,“满满不怕。”

  “那小公主啊,彭越是不是被这个咬了,所以重病不起?”

  满满停住脚步,歪着头想了想,小脸阴沉沉的,“坏人!一定是她害的。”

  掌馔看了看周围,见没人,低头俯身,“小公主是说潘淮干的?”

  满满点头,点到一半又停了下来,语气严肃,“伯伯不要乱说哦,此时还要移交大理寺的哦。”

  掌馔怯怯笑,“懂,臣懂得,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,绝对不往外说,以免打草惊蛇。”

  满满笑眯眯,“伯伯真聪明!”

  “可是那个谁,哦潘淮回去要是看不到了怎么办?不依然打草惊蛇了吗?”掌馔嘻嘻笑道。

  满满猛地停住,眼睛不由瞪大了起来,“伯伯,那怎么办呀?”

  “你等着,伯伯有办法,伯伯马上回来哈。”掌馔说完一溜烟就跑远了。

  再回来的时候,掌馔捧着一个罐子,放在地上,“来,这是伯伯之前装豆子的罐子,有时难熬,便装点炒豆子来吃,用来装虫子正好。”

  满满乐颠颠地点头,“嗯嗯,还有一股豆香味呢。”

  她馋了,决定回家之后让二伯母给她炒豆子吃。

  一大一小手忙脚乱地将虫子倒进大罐子里,傻乎乎对着乐。

  “咦?这个罐子里有一只,这个罐子里有两只。”满满奇怪道。

  掌馔现在也不怕了,连忙将大罐子盖住,“反正都是虫子,一只也是装,三只也是装。”

  “伯伯说得对。”满满也笑了。

  两人又偷偷摸摸地走了回去,将罐子摆在原来的地方。

  “小公主,将盖子打开一点儿,歪着放,这样他就会认为是虫子自己跑出来的。”掌馔站在门口把风。

  满满大眼睛一亮,用力点头,“嗯,学会啦!”

  一大一小将门锁挂好,再次溜了出去,直到走出一段距离,发现没人之后才放下心来。

  “伯伯,你去忙吧,满满要去祭酒爷爷哪里上课啦!”

  掌馔擦了擦额头的汗,又挥了挥手,“行,快去吧!小心点儿哦,别让虫子出来咬到你。”

  “嗯,伯伯放心,满满把盖子盖得严严实实哒。”

  掌馔目送满满进了祭酒的学室,这才匆匆离开。

  小家伙抱着罐子,乐呵呵地迈着小短腿走了进去,“祭酒爷爷。”

  沈祭酒放下手中的书,笑呵呵道:“这是从来弄来个罐子,给爷爷送礼物吗?”

  搜到的东西应该也算礼物吧?

  满满歪着头想了想,就将罐子捧到沈祭酒眼前,“祭酒爷爷,满满在坏蛋的监舍里搜到了这个哟。”

  沈祭酒一脸不解,“这是什么?”

  “三只活的大虫虫。”满满说着,就打开了罐子的盖子。

  只是……

  “咦?怎么都死了?”满满的小脑袋猛地下扎,就差贴在罐子口了。

  沈祭酒一听说虫子,就吓得拎着满满的后衣领将她拉起来,“小心点,虫子咬人。”

  其实他也不知道什么虫子,会不会咬人,不过小孩子总是好奇心很强,万一伤到怎么办?

  满满的小脑袋一起来,他的视线就不再受遮挡。

  沈祭酒一眼就看到了罐子里被咬断的虫子残肢。

  别说孩子,他猛一看到都吓了一跳。

  就在这时,有人慌慌张张跑了过来,“祭酒,不好了,我们班的潘淮吐血了,还昏迷了,吐了好多血。”

  满满:……

  满满来了兴致,拉着沈祭酒就跑,“祭酒爷爷,走,去看看。”

  沈祭酒焦急喊道:“快去请御医,快点儿!”

  苍天啊,这学生要是在国子监出了事,可不是闹着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