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家自然豢养着无数奇珍异兽,其中不乏身怀上古血脉的凶物。

  九焰金乌虽然神异,但论资排辈,恐怕还不足以在那里称王称霸。

  “之前喂的祭骨发威了?”

  秦忘川摇摇头,不再深想。

  他推门而出,温暖的日光洒落肩头。

  劫火已熄。

  秦家依旧安然伫立于云海之上,殿宇连绵,飞阁流丹,如此安静平和。

  叮嘱了叶见微几句后,便朝着四哥居所方向前去。

  尚未抵达,远远便瞧见庭院中一幅奇景:

  秦狂歌正站在一棵古树下,双手紧握一柄连鞘长剑的剑柄。

  脚扎马步,面色涨红,全身灵力鼓荡,正与那柄剑较着劲。

  他身前,秦清徵闲闲地坐在树下石凳,神色淡然地看着自家四哥在那儿拔萝卜。

  “给我出——!”

  秦狂歌低吼一声,臂上肌肉贲张,剑鞘似乎松动了一瞬。

  他眼中刚掠过一丝喜色,下一刻——

  嗡!

  一股沛然莫御的冰寒巨力自剑身传来,轰然爆发!

  “哎哟!”

  秦狂歌整个人倒飞出去,在地上滚了整整两圈才停下。

  反观那柄长剑,悬浮于半空。

  剑身微鸣,透着几分清冷孤高的意味。

  “嘿,还真拔不出来。”秦狂歌爬起来,拍拍身上的土,满脸不甘地瞪着那剑,“五妹,你不会是偷偷下了什么禁制吧?”

  “怎么可能。”秦清徵抬手一招。

  那悬浮的长剑如有灵性般飞入她手中。

  指尖轻抚过古朴的剑鞘,声音平静无波:“霜天是我的伴生法宝,除我之外,无人能拔。”

  秦忘川恰好走到近前,见此情景,不由失笑:

  “四哥,你找我?”

  秦狂歌闻声回头,愣了一下:“没啊。”

  随即他咧嘴一笑,招手道:“不过既然来了,正好,过来坐会儿。”

  “刚才还在跟老五聊到你之前的壮举呢。”

  秦狂歌便说边揉了揉胸口,呲牙道:

  “呀!大哥还是强啊……被按在地上锤的滋味可不好受。”

  “我还说如果有这剑的话会不一样呢,结果拔都拔不出来。”

  一旁的秦清徵则垂眸,指尖轻轻拂过横放于膝上的古朴长剑,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困惑:

  “我也没想到,荒古圣体竟能以纯粹肉身,硬撼我帝剑剑锋。”

  “你这根本就不是完整的帝兵吧?”秦狂歌瞥了那剑一眼,“伴生灵器随主人成长,你这霜天,眼下撑死也不过准帝兵。”

  “不关品阶什么事,是单纯的不够……”秦清徵低语。

  不是剑不行,而是力还不够。

  她还未进入那个人剑合一的状态。

  伴生灵剑么……

  秦忘川心念一动,取出了自己的十方妙法剑。

  此剑虽非伴生,却也拥有独特的成长性。

  “说起来……”就在这时,他忽然想起一事,看向秦清徵:

  “五姐,我似乎从未见过你这霜天的剑灵?”

  秦清徵闻言,指尖轻叩剑鞘:“我这剑诞生之初品阶过高,灵性纯粹至极,反倒难以孕育出独立的剑灵。”

  “倒是你。”

  她说着,目光不经意扫过秦忘川手中的剑,那双总是清冷淡然的眸子,陡然亮起一丝锐利的光彩。

  “你这剑,从何处得来?”秦清徵也是个爱剑之人,说着就伸手想借来看看。

  秦忘川将剑递了过去,同时顺势接过了秦清徵随手递来的霜天。

  秦清徵接过十方妙法剑,入手微沉,剑鞘古朴,隐有玄奥纹路。

  她尝试握住剑柄,微微发力——

  纹丝不动。

  这柄剑同样没有剑灵,却在拒绝自己。

  她非但不恼,眼中兴致反而更浓。

  指尖拂过剑鞘,剑身上那几个内蕴道韵的古字仿佛受到感应,透鞘而出,流转着淡淡的清辉。

  “十方……妙法剑。”秦清徵低声念诵,随即满意地点点头,“好名字,好剑意。”

  “只是这剑鞘,与它不甚相配。”

  “过几日,我替你寻个更合适的。”

  一旁的秦狂歌虽未插话,目光却一直好奇地跟随着。

  就在秦忘川接过霜天,出于好奇也尝试着握住剑柄的瞬间——

  秦狂歌的目光下意识地瞟了过去。

  只一眼,他整个人便愣住了。

  几乎是同时,秦清徵的心神也猛然一震,霍然转头!

  只见秦忘川手握霜天剑柄的刹那,周围灵气骤然翻涌!

  无形的风以他为中心卷起,搅动上方云气,竟隐隐有风云汇聚之势!

  一股仿佛沉睡巨兽苏醒般的悸动,自那古朴剑鞘内隐隐传出!

  有什么东西,正在苏醒……

  然而,这异象只持续了短短一息。

  风云骤然散去,灵压平息。

  秦忘川手中的霜天,依旧纹丝不动,安安静静地躺在鞘中,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。

  “呼——”

  秦狂歌长长松了口气,拍着胸口,“吓死我了,还以为九弟你真能**呢。”

  “怎么可能。”秦忘川笑着摇摇头,将霜天递还给秦清徵,神色间却带着一丝细微的犹疑,“不过……”

  刚才那一瞬间,他确实感觉到了。

  好似有什么东西……在低语。

  秦清徵默默接过霜天。

  她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垂眸看着手中的剑,伴随一声清越如冰裂的剑鸣,轻而易举地将其拔出半尺。

  冰寒刺骨的剑光映亮了她清丽却略显恍惚的侧脸。

  指尖抚过冰冷剑脊,眼帘微垂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
  继续又聊了几句,聊到之前与秦红尘一战的结果。

  秦狂歌便拍了拍秦忘川的肩膀,朗声安慰道:“九弟,别多想。”

  “虽然你败了,但败得可不冤!”

  “六弟那本命法堪称**,换我上去对上,也棘手得很。你能撑那么久已经非常好了。”

  秦忘川知道四哥是怕自己被那一败打击了心气,便点头应道:

  “四哥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

  他确实没怎么放在心上。

  境界差距本就如天堑,他本就没指望能赢,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,六哥留手了,而且不止一点。

  但差距就是差距。

  还是得变强啊。

  秦忘川心中暗叹。

  又随意聊了几句修炼心得与家族近况,便起身告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