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欢刚投入祖国母亲的怀抱,就被绑进了酒店总统套。

  黑暗里,男人长驱直入。

  暗哑的声音伴随喘息,在她耳畔冰冷响起:

  “我说过,你最好永远消失在我的世界里,否则——”

  乔欢冷艳的容颜生了波澜。

  透过男人一双深眸,浮现出四年前他们彻夜缠绵的画面。

  “一个孩子,五百万。”

  “生完就拿钱走人,别打扰我的生活,否则,弄死你。”

  乔欢做到了,出了产房就带着五百万美金,麻溜滚出了国。

  身体的不适把她拉回现在,她推男人肩膀,漂亮的脸,拧一下眉都那么生动。

  “疼。”

  “受着。”

  男人依旧学不会疼惜,他的折腾她吃不消。

  乔欢紧绷得厉害,指甲陷入他结实的臂膀,划出几道血痕。

  男人瞥了眼,眸底暗涌翻滚,愈发凶猛。

  乔欢不了解他,但熟悉他这般样子,见血就兴奋。

  持续了很久,一直到天空泛出微光。

  乔欢起来穿衣服,身上一片青紫,她勾了勾唇,嘲讽道:

  “傅少在北城出了名的宠未婚妻,这档子事做得真够寒碜的。”

  傅寒声神色淡淡:“你回来不就是为钱么?”

  “那我也没想问你要。”

  “从谁那挣不是挣,在我这儿还容易。”男人慢条斯理系好扣子:“别吃药,一周后医院见。”

  乔欢一头雾水:“什么?”

  “给你涨价,一千万。”

  傅寒声一如既往惜字如金,从沙发上捞起西服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  乔欢对那抹挺拔帅气的背影不屑一顾,拿起手机叫跑腿送药。

  还当她乔欢是以前那个走投无路的落魄千金么?

  吃完药,乔欢续了房,她累得实在没力气。

  夏然不知道第几通电话打了过来。

  “宝贝你到底几号的航班,我在机场没看见你!”

  乔欢睁开眼:“抱歉然然,我到了,在酒店。”

  “什么鬼,你不是说要住我家的嘛。”

  “傅寒声绑我来的。”

  夏然恨不能顺着电话线掰着乔欢耳朵喊:“什么!你们怎么又搞到一起去了!他和江雨薇俩人孩子都三岁大了,你不会还没释怀呢吧?姐妹,恋爱脑是病,得治!”

  “困了,睡觉。”

  “得了,我说话你当我王八念经,地址发来,我接你回家。”

  “睡醒再说吧。”

  她疲惫地阖上眼皮,说起以前,总觉得遥远,又不真实。

  乔欢那件事在北城名流圈津津乐道。

  说她勾引傅寒声,下流事做尽。

  她谁都没告诉,其实是傅寒声找的她。

  江雨薇身体原因不能怀孕,为了让傅家接受她,只能曲线救国。

  那时乔欢父母欠下千亿债务,一个被逼跳楼,一个被催债的轮流侮辱,杀了人,锒铛入狱。

  她实在没办法了,她要活下去……

  乔欢吸吸鼻子,抹去溢出眼角的泪水。

  这次回来,如果傅寒声不理她,她也会主动去找他。

  那个孩子,她想要回来。

  *

  再见傅寒声是一周后,在医院。

  他带她来抽血。

  过分高大英俊的男人站在那里,强大气场穿透玻璃,惹得护士们眼睛冒星星。

  傅寒声面无表情:“看看她有没有怀孕。”

  乔欢仰头,皱眉:“你是不是有毛病?”

  “别说废话。”

  乔欢站起身,解开胳膊上的止血带一摔:“不用验了,我吃过避孕药。”

  她理了理肩膀上的包包背带,快速往电梯方向走。

  傅寒声三两步就追来,生气地质问:“我是不是说过别吃药?”

  “我没说我要生。”

  傅寒声打量了她几秒,试探着开口:

  “你嫌钱少了?”

  乔欢无语地笑了。

  他太不了解她了。

  他们除了滚过两次床单,连话都没说过几句,他恐怕连她的名字都记不清了。

  “你跟我来。”

  傅寒声进了电梯,长按开门键,乔欢站在外面,迟迟不动脚。

  他语气带着威胁:“你进还是不进?”

  乔欢深呼吸一下,进了电梯。

  男人的存在让空间变得狭窄,就连声音也极具压迫感。

  “孩子生病了,很严重,需要做骨髓移植手术,我们尝试了所有治疗方案,还剩下最后一种。”

  他顿了顿:“只能再生一个孩子。”

  乔欢愣怔地听着,整个人都懵了,男人说话像凌乱的风,呼呼的,嗡嗡响。

  她拖着沉重的双腿,不知道是怎么走到儿童病房门口。

  直到看见床上的小男孩,才从恍惚里回过神。

  这孩子眉眼像爸爸,白白净净,生得漂亮极了。

  就是太瘦,像根小豆芽菜,胳膊细成两截棍子,有些皮包骨了。

  傅家人不会亏待他,是生病了,打针化疗没少受罪。

  江雨薇坐在床边。

  “宝贝,妈妈给你买了几顶帽子,你戴上看看喜不喜欢。”

  “嗯,喜欢的。这样别的小朋友就不会笑话我是光头了。”

  江雨薇捧起孩子的脸,笑着鼓励:

  “不过我的宝贝就算光头也是小帅哥一枚呢。”

  好温柔的声音,乔欢都觉得治愈。

  孩子下意识地往后撤了一下。

  “谢谢雨薇妈妈,你今天对我可真好。”

  江雨薇余光扫了一眼门口,摸摸孩子的脑袋:“妈妈永远都会对你好。”

  乔欢的视线就没从孩子的身上挪开,情不自禁地想走进去。

  傅寒声抬手拦住她:“孩子有自己的生活,你的出现对他是种打扰。”

  “不会的。”乔欢哽咽,声音低到不能再低:“求你。”

  她一直觉得自己狠心,刚生下的孩子就丢掉,不管不问这些年也这么过来了。

  可当他鲜活地出现在眼前时,心里的母爱还是不可控制地泛滥起来。

  “爸爸你回来啦。”孩子看向乔欢的眼神变迟疑:“爸爸,她是谁呀?”

  男人放下手,表情少有的温和。

  “小宝,叫阿姨。”

  孩子与男人同款高冷,也不笑,小脸写着生人勿近。

  他问乔欢:“你也是我爸爸的女朋友吗?”

  乔欢走进病房,尽量像个正常访客,摇摇头:“当然不是,你叫什么名字?”

  “傅让,让路的让。”

  让路?

  乔欢回头,奇怪地看了眼傅寒声。

  医生这时来向男人汇报病情。

  傅寒声一个眼神,医生跟着离开病房门口。

  江雨薇起身,朝乔欢笑着颔首。

  举手投足,尽显名门闺秀风范。

  “名字是寒声取的,主要是为了照顾我的心情。如果不是四年前那个错误决定,我们已经结婚,说不定也有了自己的宝宝。可这孩子是无辜的,我会和他一起承担。”

  江雨薇楚楚可怜,拂去脸上的泪水,任谁看了心里都很触动。

  可这番话乔欢怎么听都不是滋味:“江小姐,当初没有人拿刀架在你们脖子上让你们做决定。”

  有孩子在,她不想说太多难听话,但她确实生气。

  “对不起失态了,我只是觉得,傅让太可怜了。”

  乔欢看着江雨薇捂着嘴小跑出去,扑进傅寒声怀里,哭得肩膀耸动,柔弱动人。

  “阿姨。”一低头,傅让拽着她的衣角,小家伙顶着光溜溜圆脑袋,依旧酷酷的:“这么说,你见过我亲生妈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