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炸弹,所以里面很不安全,请你在外面等着。”

  炸弹。

  真的是炸弹。

  乔老爷子居然在家里放了炸弹。

  霍砚深,妈妈……

  乔熹的心脏像打鼓似的,剧烈地跳动着。

  她还没告诉陆明远找到了妈**下落。

  今晚,她犹豫了几次想联系他。

  但霍砚深已经在行动了,她想等结果出来,再告诉陆明远,给他一个惊喜。

  没想到……

  不行,她不能看到霍砚深和妈妈有事。

  乔熹趁警察不注意,拉起警戒线就钻了进去。

  “你干什么呢?你不能进去!”

  林秘书刚从里面出来,乔熹看到他,马上冲过去,“林秘书,霍砚深呢,霍砚深还在里面吗?”

  乔熹快急哭了。

  “太太,别急,我看到他了,他只是昏迷了,一会儿就能出来,你别进去,地下室被炸毁,房屋倒塌的风险,咱们不影响救援,到外面等着。”

  林秘书也是被警方赶出来的,她拉着乔熹出警戒范围。

  “他真没事吗?”

  “有呼吸,受了点伤,应该没有生命危险,你别怕。”

  “我妈呢?”

  “也昏迷了,他们离爆炸中心有点距离,应该不会有事。”

  “今晚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
  林秘书报了警,在外面等着。

  爆炸前,他们的人都出来了,跟他说了里面的情况。

  他转述给了乔熹,彻底的震惊了乔熹。

  乔老爷子不但把她妈关在了地下室,还一直虐打她妈。

  他真的是丧心病狂!

  “他呢?”

  “你说乔老爷子吗?我听我们的人说,他一直在里面,我刚在一楼和地下室的楼梯口没看到他,也许……”

  后面的话,林秘书没说。

  乔熹大约知道,也许他在地下室被炸了。

  大约过了十分钟的模样。

  霍砚深和周雪被抬了出来。

  乔熹急急跑过去。

  霍砚深趴在担架上,身上全是灰尘,整个人一点生气都没有,后背上还插着一把**。

  他的衣服是黑色的,**周围,湿了大半个后背。

  “阿砚,阿砚……”

  乔熹想抓住他的手,都来不及,霍砚深被抬上了救护车。

  她看向旁边的担架。

  妈妈……

  还没看清周雪的脸,周雪也被抬上了救护车。

  她只看到周雪的头发都花白了……

  “林秘书,走,我们去医院。”

  乔熹上了林秘书的车。

  路上,她颤抖着手掏出手机,拨打了陆明远的电话。

  “爸,找到妈妈了。”

  ……

  霍砚深和周雪都被送进了抢救室。

  乔熹虚弱地扶着墙站着。

  她没看到现场,不知道经历经历了什么。

  但她可以想象得到,是有多么危险。

  她在心里祈祷,妈妈和霍砚深一定都要醒过来。

  “熹熹。”

  陆明远疾步过来。

  乔熹抬起头,哭喊了一声,“爸。”

  陆明远见她脸上全是泪水,赶紧折出手帕,擦着乔熹的眼泪。

  “熹熹,发生什么事了?你是怎么找到你妈**,怎么都没跟我说?”

  乔熹哽咽得说不出话,陆明远拉着她到旁边的休息椅上坐下来。

  乔熹让林秘书把今晚的事情告诉陆明远。

  陆明远大为震惊,难怪这些年,他都找不到周雪。

  她是一直被乔老爷子给关在地下室吗?

  他无比的后悔,那一年,他会出去赚钱。

  否则,这一切都不会发生。

  陆明远痛心疾首地捶打着胸口,“都是我的错,都是我的错……”

  “陆先生,你别自责,我们知道这件事的时候,也是非常震惊,任谁都想不到,乔老爷子能做出这种事。”

  林秘书在旁边劝着。

  乔熹想安慰陆明远,但她的心吊得老高,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  陆明远知道乔熹此刻更是难过,他尽力收起悲伤,“熹熹,一定会好起来的,你妈妈一定不会有事的,霍砚深也不会有事的。”

  他等了这么多年,无比迫切地想见到周雪。

  等待会让时间变得漫长。

  乔熹今夜在家里的时候,就感觉到时间很难熬。

  人往往都是有预感的。

  尤其是对最亲的人。

  她实在等不了,就去找他。

  发生这种事后,在医院的等待,对她来说,更加的漫长。

  一个小时,她就觉得过去了很久。

  妈妈那间抢救室的门开了。

  医生走出来。

  她和陆明远一起冲过去。

  “医生,我妻子情况怎么样了?”

  “她……没什么生命危险,身上有鞭伤,已经处理好了,这次是惊吓过度引起的昏迷,但她身上还有不少鞭伤留下的疤痕,皮肤惨白,像是没见过阳光,身体底子非常虚弱,要好生养着才行。”

  没有生命危险,他们也就放心了。

  至于其他的伤……都是旧伤,只能慢慢养着。

  乔熹的心脏又开始激烈地跳动起来。

  妈妈很快要出来了。

  她还没有见过妈妈,初次见面,她很紧张。

  可当护士推着周雪出来,她的心脏从紧张变成了抽搐。

  四十多岁的年龄,头发几乎花白。

  那张与她有几分相似的脸,没什么皱纹,依然美丽,但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
  “雪儿……”

  陆明远已经泣不成声了,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。

  他颤着手,去**周雪那满头花白的头发。

  护士柔声提醒,“先去病房吧。”

  霍砚深这边还没出来,乔熹很想好好看看她的亲生母亲,但又担心埶砚深这边随时也可能出来。

  她想第一时间看到霍砚深,第一时间知道他的情况。

  “爸,你先陪妈妈去病房,我在这儿等阿砚。”

  “好,我把你妈安置好,过来陪你。”

  “没事,你先陪妈妈。”

  他们二十多年没见面了,爸爸一定很想念妈妈,一定有许多话要跟妈妈说。

  乔熹目送他们离开。

  林秘书的手机响了,是警局打来的电话。

  林秘书接起。

  “你说地下室还有一个人,但是我们把地下室翻遍了,并没有人。”

  “这是什么情况?不太可能啊,乔老爷子明明在地下室里,那别墅的其他地方呢,真的没有人吗?”

  “没有,别墅还有一个佣人,我们盘问过了,他说乔老爷子确实在里面,但到处都找过了,没有找到他,这个案子很严重,他非法拘禁了一个人这么久,还有炸弹枪支,现在他人凭空消失了,你们要注意安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