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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柠柠——”

  君临晞目眦欲裂,发了疯似地嘶吼。

  他拼尽全力往前走,想将柠柠抓住。

  然而,没冲出多少距离,就被敌军阻挡。

  他整个人都要疯了,像切菜一样不要命地厮杀。

  敌军吓坏了,不敢轻易靠近他。

  并肩王大声道:

  “杀了君临晞,待本王事成之后,赐封异性王!”

  总有不怕死的,重赏之下,一些士兵又觉得自己行了,蜂拥着冲向君临晞,想着哪怕杀不死他,这么多人,车轮战也能弄死他,届时,肯定少不了他们的好处。

  君临晞又急又气,拼命厮杀。

  他杀疯了!

  在他的周围,鲜血四溅,形成一团团血雾,宛若修罗场。

  并肩王的士兵死了一茬又一茬。

  直到此时此刻,大伙才终于意识到,眼前这位,是昭华国的战神。

  只他一人,就有万夫莫挡之势。

  更何况,还有顾矜宴在。

  那可是苍梧国的战神,他身边所带的,也都是万里挑一的精锐。

  加官进爵固然好,小命更重要。

  眼看同伴死伤惨重,并肩王的将士们再不敢冲动上前冒险阻拦君临晞。

  并肩王突然想明白了。

  他就不该阻拦君临晞。

  眼下,君临晞分明已经彻底崩溃了!

  他发了疯似地往悬崖边冲,这是想要跟着跳下去呢?

  那可是绝命崖。

  若他跟着跳下,那他岂不是省心了?

  于是他不再激励士兵,任由君临晞冲出一条血路,发了疯似地往悬崖边跑。

  跳吧,跳吧,你一跳,你方就会军心溃散,将士们回去也无法向皇帝交代,届时,我就能反败为胜了。

  你一死,昭华国可不仅仅只是死了一个战神,而是会彻底失去灵魂。

  快,快跳,赶紧跳!

  然而,就在这时,顾矜宴突然冲到他面前,将他拦下。

  君临晞正想发怒,想一把推开他,却听顾矜宴道:

  “君临晞,慕姑娘没死。”

  此言一出,君临晞猩红着双目看向他。

  他哑声道:“你骗我的是不是?”

  沈灼急忙跑过来。

  他虽是文官,但这段时间,也苦学剑术,再加上身边有顾矜宴这样的高手护着,倒也在这场血战中活了下来。

  虽然受了不少伤,但在战场上,这点伤根本就算不上什么。

  沈灼从身上取出一封信,递给君临晞:

  “太子妃原本交代,晚些时候再给你,可你这个状态,我怕你会出事,所以,先把信给你,等解决了并肩王,你再看,放心,太子妃没事。”

  君临晞半信半疑地收起信笺,贴身藏好。

  并肩王大笑:

  “君临晞,你怎么这么好骗?”

  “你别忘了,你亲眼目睹她跳下去的。”

  “怎么,亲眼目睹的事,你都不信?”

  “这可是绝命崖,烟雾萦绕,深不见底,跳下去哪里还能活命?”

  “她死了!必死无疑!你就别再自欺欺人了!”

  君临晞好不容易被安抚好的心再次烦躁起来。

  沈灼连忙解释:

  “刚才跳下去的,不是太子妃,而是死士,否则,我早就陪你一起跳了,哪里还有心情哄骗你?”

  “事实上,我们做了完全准备,哪怕是死士,也不会有事。只是因为太子妃身怀有孕,所以才用了死士。”

  “此事说来话长,等解决了并肩王,我定好好跟你解释。”

  不等君临晞开口,并肩王大声咆哮:

  “不可能!”

  “我的人都查清楚了,前面七次,千真万确是慕青柠,不可能我一出手就慕青柠亲自上阵了,哪有这么巧的事?”

  沈灼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并肩王,冷声道:

  “前面七次,的确是太子妃没错,可是这一次,千真万确是死士。”

  “谋略一事就是如此,你以为不会这么巧,可事实上就是这么巧,因为谋略谋划的,就是人心。”

  “对人心的算计越是精准,谋略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。”

  “显然,在这场谋略的博弈中,太子妃赢了。”

  “而你,并肩王,身为输者,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。”

  见沈灼的脸上没有任何震惊,目光中也见不到半点悲伤,君临晞信了他的话。

  以沈灼对柠柠的感情,若柠柠真的出了事,他不会这么淡定。

  只是,柠柠为何将计划告知了沈灼,还告知了顾矜宴,却不告知他?

  这让他很是失落,也很是吃味。

  难道在柠柠心中,他还不如他们?

  重活一世,沈灼成长了很多,他一眼就看出了君临晞心中的失落。

  他连忙解释:

  “太子妃之所以瞒着你,是怕你不答应,毕竟,前面七次,的确是她亲自上阵,否则也瞒不过并肩王那只老狐狸,但凡并肩王在前面七次中的任何一次动手,太子妃都将亲自面临这个局,虽说活命的可能性极大,可她毕竟怀着身孕,有些冒险了,你多半不会同意。”

  老狐狸并肩王:“......”

  他快要气疯了!

  这分明是在戳他的心!

  他发疯似地大声咆哮:

  “慕青柠她是不是有病?”

  “身为女子,还是一个怀着身孕的女子,就该乖乖待在后院,为丈夫纳妾,后院才是她的地盘,她竟然设局害本王?男人们的事,她瞎掺和什么?就不怕真把孩子折腾没吗?哪怕非要对付本王,她就不能先把孩子生下来?非要现在?后院女子,母凭子贵......”

  沈灼勾唇一笑,冷声反驳:

  “难道不是你先盯上她,想抓她,想用她来威胁太子殿下,想要杀死她吗?”

  “等把孩子生下来再出手?你会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再出手吗?先发制人懂不懂?难道傻乎乎等着你先出手吗?”

  “没想到吧?她会在怀着身孕的时候,布下这个险棋。”

  “你没想到就对了,那样才能出奇制胜啊。”

  “瞧,你不就上当了吗?”

  并肩王急怒攻心。

  喉间传来一阵血腥,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。

  万万没想到,自己竟会败在一个妇人之手!

  这让他如何甘心!

  一个女人,不在后院以泪洗面,跑战场上来算计男人?

  真是岂有此理!

 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疯婆子?

  三从四德全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