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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过，就算是这里也不便宜吧，你哪来的钱？”
“我向韩先生……预支的。”阿九支吾着说道。
俞甜没想太多，失笑道：“没关系，以后我来慢慢还吧。”
“不用你还！”
“嗯？”
“反正……就不用。”
她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争执下去，开了灯，然后张罗着去烧热水。
屋子里的家具都盖着布，没落什么灰，揭开就能用。
洗完澡，两人躺在床上，望着黑乎乎地天花板，内心却有一种莫名的宁静。
“等以后，再存点钱，我们自己来慢慢地重新装修一下吧，墙面要修补刷漆，我喜欢那种淡绿色的，比较温馨……”
俞甜侃侃而谈，说到最后，困得有点迷糊了。
她打了个哈欠，滚进宽厚坚实的怀抱里，听到那微哑地嗓音低低道：“好，都听你的。”
女人睡着了。
对于阿九而言，又是一个不眠夜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起，他不愿将时间浪费在睡眠上了。
只想这么睁着眼，凝望身边这张脸。
一遍又一遍地描绘对方的眉眼，无论多少遍，都不会腻。
有时候，他心中会升起一点诡异地熟悉感。
就像是，很久很久以前，他们已经见过。
但书上说，这种感觉是一种臆想。
因为太过渴望，而在潜意识里催眠自己，他们的相识比现在更早。
第二天，两人没急着回去。
阿九借了辆自行车，现学半小时，载着俞甜上了路。
他们穿过长江大道，越过湖滨公园，停在小学门口买了两支冰淇淋。
俞甜自己吃一口，不忘举高手，递送到男人嘴边。
小卖部的老头躺在摇椅上，手边放着台老式收音机，里面飘出一首很多年前的情歌。
“曾经拥有，天荒地老
已不见你，暮暮与朝朝
这一份情，永远难了
愿来生还能，再度拥抱
爱一个人，如何厮守到老
怎样面对一切，我不知道……”
美好的旅行结束于一通电话。
傍晚，他们坐在公园的长凳上分享一份关东煮的时候，俞甜的手机响了。
“好，我会尽快赶回去。”
女人放下手机，阿九立刻装出一副好奇地样子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抱歉啊，是福利院那边，刚接到通知，需要派一个人去顺京出差，参加一场与关爱儿童有关的会议，我们院人手本来就少，也暂时没有副院长这种职位，只能我自己去啦。”
“那要去几天呢？”
“最近经费有点紧张，我得坐火车去，不过开完会就回来，最少……三四天。”
阿九点了点头，一如既往地乖巧：“没事啦，反正我又不会跑，我留在海市，等你回来。”
其实俞甜倒是想着带他一起，毕竟这一趟挺轻松，没什么重要的事，自费带家属同行未尝不可。
只不过，三四天之内的变数太大了。
何况韩弈那边，大概率是不会放人的。
她考虑再三，不舍地放下了念头：“好，我会尽快赶回来。”
当天，他们就回了海市。
次日一早，俞甜悄摸摸地提着行李离开了。
不是不想让阿九送，只是觉得，不过去几天而已，没必要特意将人从好梦中吵醒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刚出门，窗帘就被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拨开了。
哀伤的眼，紧紧盯着女人的一举一动。
望着她向帮忙放行李的司机道谢，望着她转身对管家挥手道别，望着她坐进车后座。
车窗突然降下，视线穿过喷水池看来，他赶紧松开手，贴着墙背过身去。
过了会儿，车辆启动的声音渐渐远去。
他僵立着，久久未动。
直到双腿几乎失去了知觉，才慢慢地回过神。
他穿上俞甜最喜欢的那身衣服，上了楼，来到豪华的卧室，从书架上取下运动相机。
摆好角度，坐在了对面。
三天后。
俞甜一直有点心神不宁，大概从昨天晚上收不到阿九的消息开始。
她知道，极大地可能性是傅阴九出现了。
可不知为什么，胸口就是有种七上八下的感觉，仿佛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。
索性奢侈一把，退掉火车票，自己掏钱买了回程的机票。
起飞前，邮箱里忽然跳出一封新邮件。
她刚要点开看，空姐走了过来，让大家按照规定，暂时性关闭通讯设备。
想着大概是什么**邮件，俞甜也就没多在意，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后，放回了包里。
她昨晚没睡好，早上又开了半天的会，此刻昏昏沉沉的，后脑勺一沾上头枕，就昏睡了过去。
醒来时，已经能看见机场闪烁的灯光了。
显然，海市刚下过一场大雨，地面湿漉漉地。
出航站楼时，又下了起来。
俞甜好不容易才打到一辆车，坐进去后，长长地呼出口气。
“师傅，我要去……”
报完地址后，她欠了欠身，从包里摸出手机。
处理完与工作有关的消息，回复了友人的关怀后，她忽然想起那封邮件。
当“甜甜亲启”几个字映入眼帘时，之前那种心慌的感觉再次袭来，并且是前所未有地强烈。
俞甜几乎是抖着手点开附件的。
那是一段视频。
画面中的男人打扮得清清爽爽，那双漂亮的眸子，还是那么明亮，睁得大大的，像一只时时刻刻盼着得到称赞的大狗狗。
他笑得很暖，声音轻轻地。
“甜甜，我要走啦。”
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响，俞甜差点握不住手机，她想也没想地扑向驾驶座，开口便是沙哑地哭腔：“开快点师傅！求你了，开快点，我可以加钱，多少钱我都可以加，求求你了……”
司机吓了一跳，但干这行的见多识广，很快反应过来：“好的好的，我会尽量，姑娘你也别急哈，这世上啊，天无绝人之路，没什么坎儿是迈不过去的，心态放平，要放平……”
车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，视频仍在继续。
“谢谢你，曾经给了我一个家，让我从黑暗里走出来，就遇见了光明。”
“别再为了我，把自己困在不喜欢的地方了，我想来想去，真正爱一个人，不该这样，况且对于傅先生，也是很不公平的事。”
“不过，就算是这里也不便宜吧，你哪来的钱？”
“我向韩先生……预支的。”阿九支吾着说道。
俞甜没想太多，失笑道：“没关系，以后我来慢慢还吧。”
“不用你还！”
“嗯？”
“反正……就不用。”
她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争执下去，开了灯，然后张罗着去烧热水。
屋子里的家具都盖着布，没落什么灰，揭开就能用。
洗完澡，两人躺在床上，望着黑乎乎地天花板，内心却有一种莫名的宁静。
“等以后，再存点钱，我们自己来慢慢地重新装修一下吧，墙面要修补刷漆，我喜欢那种淡绿色的，比较温馨……”
俞甜侃侃而谈，说到最后，困得有点迷糊了。
她打了个哈欠，滚进宽厚坚实的怀抱里，听到那微哑地嗓音低低道：“好，都听你的。”
女人睡着了。
对于阿九而言，又是一个不眠夜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起，他不愿将时间浪费在睡眠上了。
只想这么睁着眼，凝望身边这张脸。
一遍又一遍地描绘对方的眉眼，无论多少遍，都不会腻。
有时候，他心中会升起一点诡异地熟悉感。
就像是，很久很久以前，他们已经见过。
但书上说，这种感觉是一种臆想。
因为太过渴望，而在潜意识里催眠自己，他们的相识比现在更早。
第二天，两人没急着回去。
阿九借了辆自行车，现学半小时，载着俞甜上了路。
他们穿过长江大道，越过湖滨公园，停在小学门口买了两支冰淇淋。
俞甜自己吃一口，不忘举高手，递送到男人嘴边。
小卖部的老头躺在摇椅上，手边放着台老式收音机，里面飘出一首很多年前的情歌。
“曾经拥有，天荒地老
已不见你，暮暮与朝朝
这一份情，永远难了
愿来生还能，再度拥抱
爱一个人，如何厮守到老
怎样面对一切，我不知道……”
美好的旅行结束于一通电话。
傍晚，他们坐在公园的长凳上分享一份关东煮的时候，俞甜的手机响了。
“好，我会尽快赶回去。”
女人放下手机，阿九立刻装出一副好奇地样子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抱歉啊，是福利院那边，刚接到通知，需要派一个人去顺京出差，参加一场与关爱儿童有关的会议，我们院人手本来就少，也暂时没有副院长这种职位，只能我自己去啦。”
“那要去几天呢？”
“最近经费有点紧张，我得坐火车去，不过开完会就回来，最少……三四天。”
阿九点了点头，一如既往地乖巧：“没事啦，反正我又不会跑，我留在海市，等你回来。”
其实俞甜倒是想着带他一起，毕竟这一趟挺轻松，没什么重要的事，自费带家属同行未尝不可。
只不过，三四天之内的变数太大了。
何况韩弈那边，大概率是不会放人的。
她考虑再三，不舍地放下了念头：“好，我会尽快赶回来。”
当天，他们就回了海市。
次日一早，俞甜悄摸摸地提着行李离开了。
不是不想让阿九送，只是觉得，不过去几天而已，没必要特意将人从好梦中吵醒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刚出门，窗帘就被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拨开了。
哀伤的眼，紧紧盯着女人的一举一动。
望着她向帮忙放行李的司机道谢，望着她转身对管家挥手道别，望着她坐进车后座。
车窗突然降下，视线穿过喷水池看来，他赶紧松开手，贴着墙背过身去。
过了会儿，车辆启动的声音渐渐远去。
他僵立着，久久未动。
直到双腿几乎失去了知觉，才慢慢地回过神。
他穿上俞甜最喜欢的那身衣服，上了楼，来到豪华的卧室，从书架上取下运动相机。
摆好角度，坐在了对面。
三天后。
俞甜一直有点心神不宁，大概从昨天晚上收不到阿九的消息开始。
她知道，极大地可能性是傅阴九出现了。
可不知为什么，胸口就是有种七上八下的感觉，仿佛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。
索性奢侈一把，退掉火车票，自己掏钱买了回程的机票。
起飞前，邮箱里忽然跳出一封新邮件。
她刚要点开看，空姐走了过来，让大家按照规定，暂时性关闭通讯设备。
想着大概是什么**邮件，俞甜也就没多在意，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后，放回了包里。
她昨晚没睡好，早上又开了半天的会，此刻昏昏沉沉的，后脑勺一沾上头枕，就昏睡了过去。
醒来时，已经能看见机场闪烁的灯光了。
显然，海市刚下过一场大雨，地面湿漉漉地。
出航站楼时，又下了起来。
俞甜好不容易才打到一辆车，坐进去后，长长地呼出口气。
“师傅，我要去……”
报完地址后，她欠了欠身，从包里摸出手机。
处理完与工作有关的消息，回复了友人的关怀后，她忽然想起那封邮件。
当“甜甜亲启”几个字映入眼帘时，之前那种心慌的感觉再次袭来，并且是前所未有地强烈。
俞甜几乎是抖着手点开附件的。
那是一段视频。
画面中的男人打扮得清清爽爽，那双漂亮的眸子，还是那么明亮，睁得大大的，像一只时时刻刻盼着得到称赞的大狗狗。
他笑得很暖，声音轻轻地。
“甜甜，我要走啦。”
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响，俞甜差点握不住手机，她想也没想地扑向驾驶座，开口便是沙哑地哭腔：“开快点师傅！求你了，开快点，我可以加钱，多少钱我都可以加，求求你了……”
司机吓了一跳，但干这行的见多识广，很快反应过来：“好的好的，我会尽量，姑娘你也别急哈，这世上啊，天无绝人之路，没什么坎儿是迈不过去的，心态放平，要放平……”
车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，视频仍在继续。
“谢谢你，曾经给了我一个家，让我从黑暗里走出来，就遇见了光明。”
“别再为了我，把自己困在不喜欢的地方了，我想来想去，真正爱一个人，不该这样，况且对于傅先生，也是很不公平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