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:开局截胡杨玉环 第一卷 第466章 老圣人要寻短见?

小说:大唐:开局截胡杨玉环 作者:子率以正 更新时间:2026-01-12 16:59:59 源网站:2k小说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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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接下来的日子,一切好像又恢复了正常。

  李据在东宫开始办公,执掌天下军政,李隆基也老老实实的待在宫中,不再公开露面。

  百官也各司其职,开始运转起来。

  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一切,只是个开始。

  李据如今虽然已经掌控了军政,可最重要的太子之位,乃至于皇位,依旧还没有到手。

  因此,所有人都清楚,接下来,他们还有得忙.......

  冬日清晨,寒意刺骨。

  李琚睡醒,未着蟒袍明铠,仅一身常服,步履沉稳地穿过东宫回廊。

  书房外,杨钊已静候多时,面有倦色却眼神锐利,手中捧着厚厚一叠卷宗。

  “殿下。”

  杨钊见礼,声音带着连日劳作的沙哑道:“大宴后诸事已然初定。吏部崔涣报,京官名录已按新政要求初步梳理,贪墨昏聩者名单在此。”

  说着,他递上了一份名册:“户部清查伪燕逆产进展顺利,首批钱粮已拨付京兆府,开春流民安置与抚恤可支应。”

  李琚接过名册,目光如电的扫过上面的名字,随即将名录还给杨钊,吩咐道:“那边着有司严查吧,罪证确凿者,立斩,家产抄没。家小夺职为民,永不叙用。”

  他语气平淡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肃杀。

  杨钊应是,心中凛然。殿下登临权力之巅,手腕愈发果决。

  “李亨处如何?”

  李琚一边走进书房,一边问起了李亨之事。

  杨钊跟在身后,斟酌到:“忠王殿下自领了宗正寺后,行事便颇为恭谨,这些日子,更是经常去往含光殿探病侍疾,据报,其言语恭敬,无逾矩之处。”

  顿了顿,他接着说道:“此外,宗室勋贵中,亦未见明显异动,只是含光殿那边,圣人自当日回殿后,便水米不进,御医数次请脉皆被斥退。高力士传话,说是圣人‘哀毁过度’已然接近灯枯油尽。”

  “哀毁?”

  听见这话,李琚嘴角顿时勾起一丝极淡的冷笑。

  李隆基什么情况,别人不知道,他还能不清楚?

  历史上的李隆基,在被李亨被刺之后,可都还活了好几年才死。

  现在这个时间节点,若是放在原来的历史上,也就是天宝九年罢了,连安史之乱都还未曾发生。

  也就是说,李隆基最少都还能活十几年。

  什么**哀毁,说到底,还是不甘心罢了。

  他冷笑一声,语气淡淡道:“不必理会,只需传话高力士,让他好生‘伺候’就行。若圣体有损,他第一个担待不起。

  另,加派一队玄甲亲卫,轮守含光殿外,非我手令,任何人不得擅入扰其‘静养’。”

  “臣明白。”

  杨钊心领神会,这既是保护,也是彻底的软禁,防止有人利用李隆基生事。

  “恩科筹备呢?”

  李琚点点头,懒得在李隆基身上浪费时间,将话题转向新政核心。

  “礼部会同国子监正在拟定章程,贺监,李执事已与他们议过数次。”

  杨钊赶忙应声道:“眼下,正在拟分经义、策论、实务三科,广纳寒门良才,只需开春后即可布告天下。唯主考官人选,尚需殿下定夺。”

  听见贺知章和李泌也投入了进去,李据不禁轻轻颔首道:“便你先暂领其事吧,至于主考人选,待王妃与李相他们抵京后,再议不迟。”

  “是!”

  听见这话,杨钊赶忙应是。

  随即,试探着开口问道:“殿下,如今长安百废待兴,人心初定,根基尚虚。是否需要在王妃与世子抵京之日,筹备一场‘盛事’,以安天下之心?”

  听见这话,李据不由得一愣。

  随即,放下手中的折子,开始沉思起来。

  杨钊见状,赶忙继续说道:“花萼楼大宴,虽然大获成功,可毕竟范围较小,而且,相对接下来的筹划,也只是第一步。

  若能再筹备一场接风之仪,显出皇家之气象,并与民同乐,也更能显出我安西将士浴血换来的新朝之太平气象。”

  李据闻言,心中顿时了然。

  显然,杨钊这是要将王妃世子的归来,塑造成新朝稳固,天下归心的象征**件。

  理论上来说,这样一场**作秀,的确能够为他增添不少名望。

  但想到大唐如今的政务并未理顺,财政情况,其实也不容乐观,他到底还是没有第一时间答应。

  只摆手道:“此事,靡费甚多,如今朝廷上下,到处都是窟窿,先尽力填补这些窟窿吧。至于接风之仪,可以先拿个章程,却不必过早筹备,毕竟,王妃的銮驾抵京,至少还需俩月。”

  听出李据的言外之意,杨钊赶忙垂首应是,随即不再多言,深深一揖后,拱手告辞。

  李琚摆摆手,也不废话,目送杨钊走远后,便一头扎进了案牍之中。

  书房内重归寂静,唯余炭盆噼啪。

  与此同时,含光殿内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
  殿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一种陈腐的绝望气息。

  炭火烧得很旺,却驱不散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
  李隆基裹着厚厚的狐裘蜷在榻上,形销骨立,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帐顶繁复的蟠龙纹饰。

  高力士形容枯槁,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碗温热的参汤,声音带着哀求:“圣人......多少进些吧......龙体要紧啊......”

  “龙体?”

  李隆基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异的嗬嗬声,像是漏气的风箱:

  “朕......还有什么龙体?不过是那逆子砧板上的肉。风光?盛世?花萼楼......那是朕的花萼楼!

  他......他在朕的楼里,夺朕的权柄,定了他的年号,靖元......靖元。他恨不得朕立刻就‘元’。”

  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嘶吼,嘴角溢出暗红的血沫。

  高力士慌忙放下碗去擦拭,老泪纵横:“圣人息怒,息怒啊......保重圣体,方有来日......”

  “来日?”

  李隆基闻言,却是猛地抓住高力士的手腕,枯瘦的手指如同铁钳,眼中迸射出最后一丝疯狂的怨毒。

  他像是抓到了什么,怒声道:“力士......朕待你不薄,告诉朕......安禄山......是不是他?

  是不是他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朕?

  杨钊是......郭子仪是......连你......是不是也早就是他的人了?”

  他神经质地环顾四周,仿佛那些沉默垂首的内侍都是李琚的眼线。

  高力士听见这话,顿时痛心疾首,老泪纵横。

  伏地叩首发誓道:“圣人啊,老奴对天发誓。老奴若有二心,天诛地灭。圣人......殿下......殿下他只是......只是手段酷烈了些......”

  他断断续续的说着,始终不敢提“逼宫”二字。

  “酷烈?那是谋逆,是弑君弑父。”

  李隆基的声音陡然拔高,随即又像被抽干了力气,瘫软下去,眼神涣散地盯着殿门方向。

  那里,隐约可见玄甲亲卫如雕塑般挺立的身影。

  “他派兵围困朕......连......连朕想死......都不得自由吗?”

  绝望的泪水混着血沫滑落沟壑纵横的脸颊。

  他猛地推开高力士,挣扎着扑向榻边小几,上面有一柄切参片用的小银刀。

  “圣人不可!”

  高力士魂飞魄散,扑上**死抱住李隆基。

  “滚开,让朕死,朕要死给他看,看他如何担这逼死君父的万世骂名!”

  李隆基状若疯癫,力气竟大得惊人。

  殿外的玄甲亲卫似乎听到了动静,为首的队正手按刀柄,侧耳倾听片刻,对同伴使了个眼色。

  一名亲卫迅速转身,朝着东宫方向疾奔而去。

  殿内的撕扯哭嚎,成了这金碧辉煌牢笼里最绝望的哀鸣。

  ......

  ......

  尚书省值房。

  杨钊正与几位新任命的户部、工部主事议事,气氛紧张而高效。

  巨大的案几上摊开着长安城坊图和新划定的流民安置点图纸。

  “抚恤钱粮务必足额、及时发放到遗孤及登记在册的流民手中。”

  杨钊指着图纸上几处标记,吩咐道:“此外,东市、西市周边被焚毁的里坊,开春后也必须立即着手清理重建,以工代赈。工部,材料采买名录今日必须核定。”

  “杨相放心,名录已备好,石料取蓝田,木料商州已备足,工匠名录也齐了。”

  新任工部主事雷厉风行的答道。

  “很好。”

  杨钊点头,又转向户部主事,说道:“清查出来的逆产田亩,需优先分授给阵亡将士家眷及有耕作能力的流民,地契**要快,莫误农时。

  另外,殿下有令,靖元恩科广开寒门之路,各地驿传需畅通,保证士子入京顺利。若有地方官吏胆敢借机勒索阻挠,严惩不贷。”

  “是,下官已拟定驿传保障条陈,请杨相过目。”

  户部主事赶忙应是,双手呈上文书。

  正忙碌间,一名东宫内侍匆匆而入,在杨钊耳边低语几句。

  杨钊眉头微蹙,随即恢复平静,对众人道:“诸位按议定章程速办,有事随时报我。”

  说完,便起身快步随内侍离开。

  只是才刚出值房,便遇上前来寻他的薛延。

  薛延一身戎装,带着战场归来的肃杀之气。

  看见杨钊,他立即说道:“杨兄,本将刚刚得报,说是含光殿那边闹起来了,老圣人要寻短见。”

  杨钊脚步不停,低声道:“殿下已知晓,命我前去‘安抚’。亲卫已加强看守。你那边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