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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说到这里,陈光年还扭过头,笑眯眯的看着陈雪。

  “小雪,咱们都是一个村子的,而且……今天这么多街坊邻居也都在,请问,我到底有没有逼迫你?”

  “如果你觉得我是在逼迫你,那你现在就可以离开!我保证,绝不阻拦!甚至我之前多花给你的钱,都可以一分不要!”

  陈光年一字一顿开口,眼里满是自信。

  是的,这一刻,他真的无比自信,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拿捏住了陈雪。

  然而事实也的确如此。

  对陈雪来说,母亲的命可比自己的命重要多了!

  否则,也不会被一步步逼迫到现在这种地步。

  这丫头突然泪眼婆娑,就这样哭了出来。

  天知道,这一刻纪崇尧有多心疼?

  陈雪平时多要强啊?即使面对那些凶恶的罪犯,也从来没有怯场过。

  但此时此刻,她却委屈到哭,足以见得,这件事儿对陈雪的伤害到底有多大?

  “小雪,我让你回答我的话,我到底有没有逼迫你?”

  终于,纪崇尧看不下去了。

  他猛的往前大跨两步,一把拽住陈雪的胳膊,直接将这丫头拽到了自己身后。

  “陈光年,别用这种恶心的手段,你是什么人,我心里可清楚的很。”

  “要我看,还是别跟陈警官说了,我觉得咱们两人可以好好聊聊。”

  陈光年先是一愣,随后上下打量着纪崇尧,眼里满是鄙夷的笑容。

  “不是……我没听错吧?你刚刚说,你要跟我聊?请问,你跟我聊的资本在哪里呢?这是我最好奇的一点。”

  陈光年越说越嚣张,居高临下的看着纪崇尧。

  毕竟就纪崇尧这个年纪,自己想要压住他,那还不是手拿把掐,随随便便的事儿?

  不过……他的这些小心思,却根本躲不过纪崇尧的眼睛。

  “说完了吗?”

  陈光年突然身体一颤。

  “你什么意思?”

  “陈光年,说实话,你干的那些恶心的事情,根本不需要我多说,现场这么多人,我想总该有几个明白人吧?”

  “他们之所以会恬不知耻的支持你,无非是你对他们有过恩惠罢了。”

  “对了,他们也害怕呀,万一跟你结下什么梁子,这以后有个头疼脑热的,不就只能自己在家受着了吗?你说对不对啊?”

  尽管纪崇尧刚刚说的都是事实。

  可那又如何?

  他这番话,还是彻底惹怒到了陈光年!

  只见陈光年双拳紧攥,恶狠狠瞪着纪崇尧。

  “狗东西!你故意的是吧?老子要做什么,还轮不到你来废话!”

  “我告诉你,陈雪愿意嫁给我儿子,这就是事实!无论你现在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!明白了吗?”

  纪崇尧笑了,而且笑得很大声。

  “呦,怎么着?我才说了几句呀,这么快就破防了吗?我说陈大夫,看来你以后得多练练胸怀才行,就这点儿小肚鸡肠,你也不怕给自己气死呀?”

  陈光年突然深吸一口气,随后缓缓吐出。

  他抬头看着纪崇尧,冷笑一声,仿佛又回到了刚刚的状态。

  “所以呢?你说了这么多,完全对我造成不了任何实质性的伤害。”

  “马上吉时就到了,我儿子要举办婚礼,如果你是真心来祝福的,我举双手欢迎,但如果你是为了故意破坏我儿子的结婚现场,那我现在立刻请你离开。”

  不得不说,这老东西确实要比纪崇尧想象的厉害多了。

  到底活了这么多年,在城府方面,的确比一般人厉害多了。

  纪崇尧知道,再继续跟对方扯下去也没什么意义。

  想到这里,他咧嘴一笑,直勾勾的盯着陈光年。

  “陈大夫,既然如此,那我就跟你实话实说吧,今天你儿子这婚肯定是结不了,但……陈雪的母亲你还得救,我这么说,你能明白吧?”

  这下还没轮到陈光年开口,倒是身后的陈雪有些忍不住了。

  这丫头立刻上前,一把拽住纪崇尧的胳膊。

  “纪崇尧!你别闹了好吗?如果真的可以像你说的这样,事情又怎么会闹到这种地步?”

  “说到底,他是不会松口的!所以,请你不要再管我了,好吗?趁早离开这儿。”

  陈雪眼含热泪,没人能明白,刚刚纪崇尧出现的那一刻,对这丫头来说,有多么强大的救赎感?

  但仔细考虑过后,陈雪更加明白,有些事情,是自己改变不了的。

  因为她根本无力改变!

  陈光年呵呵一笑,笑容之中满是鄙夷。

  “纪崇尧,你听到了吧?连小雪自己都知道,你刚刚说的这些,根本不可能。”

  “我不明白,你到底还在嘴硬些什么?实话告诉你吧,我就是这么无耻,你又能奈我何呢?”

  “想让我救她的母亲,只有一个办法,那就是让小雪嫁给我家宝坤!你改变不了这个事实,所以,别在这里无能狂怒了,这样做,只会让你显得很廉价!”

  老虎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。

  因为他知道,纪崇尧总是有能够绝地反击的能力!

  果然!

  下一秒,纪崇尧突然说出一句令全场所有人震惊的话。

  仅此一句,就让众人眼前一黑。

  当然了,遭受伤害最大的,莫过于陈光年。

  “陈大夫,我觉得咱们可以实现合作共赢,你治好陈警官的母亲,我让你的儿子重新站起来,不知你意下如何呢?”

 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,死一般的寂静。

  足足沉默了好几秒之后,陈宝坤突然扯着嗓子,狠狠嘶吼道。

  “姓纪的!你他-妈欺人太甚!你明知道我现在就是个残废,竟然还要用这些话来羞辱我?你这个**!我他-妈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!”

  陈光年咬牙切齿。

  这么多年以来,他的所有教养在这一刻,仿佛全部崩塌。

  看着纪崇尧,就像看着自己的杀父仇人!

  “姓纪的!为什么你要在我儿子的大婚之日,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!从现在开始,我宣布,你将是我陈家一辈子的死敌!”

  “各位父老乡亲!你们都听到了吧?这个**分明就是在侮辱我儿子的人格!用他的身体缺陷来开玩笑,这种事情,岂是人能做出来的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