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姜半城！是他给钱让我们去废了刘伟的！”
光头混混鼻涕一把泪一把，指着隔离玻璃那头吼得声嘶力竭。
然而，审讯室另一头的景象却截然不同。
姜半城翘着二郎腿坐在铁椅子上，手里甚至还夹着根刚点上的中华烟。
他脸上哪有一丝被传唤的慌张，反倒像是个来视察工作的领导，一脸不屑地吐出个烟圈。
“李局，这就是你们的证据？”
他弹了弹烟灰，眼神轻蔑地扫过单向玻璃，仿佛能看见隔壁那个正在咆哮的混混。
“几个地痞流氓乱咬人你们也信？我姜某人在县城做了几十年生意，想泼脏水的人多了去了。”
“他们说我买凶，有转账记录吗？有录音吗？有合同吗？有其他证人吗？”
负责审讯的刑警队长气得腮帮子鼓起，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
“姜半城，你别太嚣张！这是刑事案件！”
“嚣张？我是讲法。”
姜半城冷笑一声，身子往前探了探，“没有铁证，凭几句口供就想定我的罪？我看你们是想多了。”
“最多也就是我管教下属无方，罚点款，拘留几天，我认。”
他太懂这一套了。
只要他不松口，这事儿最后顶多是个治安纠纷，随便推个替死鬼出来顶罪，他姜半城依旧是这个县城的天。
隔壁监控室里，赵德明看着这一幕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但他更清楚，姜半城说得没错。
在这个刑侦技术还不够发达的年代，单凭口供想定死一个身价千万的地头蛇，难如登天。
可这一次，不行。
许哲那通电话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那五个亿的物流园投资，那是他赵德明的政绩，是升迁的云梯！
如果这事儿办不漂亮，别说投资黄了，他在许哲面前乃至上级面前，都会沦为一个连治下治安都搞不定的庸官。
“啪！”
赵德明猛地推开监控室大门，大步流星走进会议室。
屋里的烟雾几乎凝成实质，十几个骨干刑警正愁眉不展。
“都给我抬起头来！”
赵德明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，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。
“姜半城嘴硬是吧？觉得咱们拿他没办法是吧？好！”
他双手撑在会议桌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“咱们换个玩法，从现在开始，把雇凶伤人这个案子先放一放，给我查姜家的底！把他这十年来的老底都给我翻出来！”
“经侦、税务、工商，把所有能动用的人手全撒出去！”
“查他的账，查他的地，查他以前干过的那些烂事！我就不信，他姜半城**底下全是干净的！”
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办案，这是宣战。
接下来的两天，整个县城风声鹤唳。
一辆辆警车和工商执法的车辆呼啸着冲进姜家的各大产业。
姜氏KTV被勒令停业整顿，姜家的建筑工地被贴上封条，姜氏商贸公司的财务室大门被强行撬开，一箱箱账本被搬上执法车……
往日里见着姜家人都要绕道走的商户和小贩，看着这阵势，终于有人大着胆子站了出来。
“警察同志，我要举报！三年前姜家强拆，把我爸打进了医院！”
“我也举报！姜半城那个KTV里逼良为**，我有证据！”
墙倒众人推，破鼓万人捶。
拘留所里的姜半城终于坐不住了。
外面的消息通过律师传进来时，他夹烟的手第一次抖了一下，火星烫到了手指。
他没想到赵德明这次是玩真的，这是要刨他的祖坟啊！
“去，给赵县长带个话。”
姜半城压低声音，眼神阴鸷地对着心腹律师耳语。
“就说我在省城给他准备了一套房子，还有我办公室的茶饼盒子里……有五十万现金，只要他高抬贵手，大家还是朋友。”
半小时后，县长办公室。
赵德明看着律师递过来的暗示字条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。
五十万？省城的房子？
要是放在以前，他或许会动摇。
但现在，这些东西在许哲画出的那个“物流园”大饼面前，连个芝麻都算不上！
更何况，姜家这次是当众打他的脸，若是不除，他赵德明以后在县城还怎么混？
“拿着你的东西，滚。”
赵德明连看都没看律师一眼，直接将那张字条撕得粉碎，扔进**桶。
“回去告诉姜半城，让他留着这些钱买棺材吧，在这个县城，只有国法，没有私情！”
律师灰溜溜地走了。
赵德明深吸一口气，抓起电话拨通了专案组的内线。
“给我加快速度！我要看到能钉死他的钉子，最粗的那种！”
功夫不负有心人。
就在第三天凌晨，刑警队长老李顶着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泛黄的档案袋，冲进了赵德明的办公室。
“县长！有了！这回姜家死定了！”
老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，将那份文件重重拍在桌案上。
“我们顺着税务这根藤摸下去，发现姜家不仅偷税漏税数额巨大，非法侵占国有土地搞开发，最关键的是……”
老李咽了口唾沫，翻开卷宗的最后一页，指着上面一张模糊的照片。
“这是两年前失踪的一个女学生，当时姜家对外宣称是离家出走，但我找到了当年被姜家收买辞退的一个保安……他招了。”
赵德明猛地站起身，瞳孔骤缩。
“那个女孩没走，是被姜俊浩那个小畜生喝多了拖进包厢**了！女孩反抗激烈，姜俊浩失手把人掐死了！”
“事后姜半城花了三百万封口，让人把尸体埋在了他们家建的那个花坛下面！”
“嘭！”
一只搪瓷茶缸狠狠砸在地上，滚烫的茶水混合着白色的瓷片溅了一地。
赵德明胸口剧烈起伏，手指几乎要戳破那份刚刚送来的尸检报告。
“强健，杀人？真是无法无天！简直是无法无天！”
办公室内，一众刑警噤若寒蝉。
赵德明是真的怒了。
如果说之前的强拆、涉黑还是治安与经济问题，那这具埋在花坛下的女尸，就是在他赵德明的乌纱帽上拉屎！
在他的治下，竟然有人敢杀人埋尸，还就在眼皮子底下压了整整两年！
光头混混鼻涕一把泪一把，指着隔离玻璃那头吼得声嘶力竭。
然而，审讯室另一头的景象却截然不同。
姜半城翘着二郎腿坐在铁椅子上，手里甚至还夹着根刚点上的中华烟。
他脸上哪有一丝被传唤的慌张，反倒像是个来视察工作的领导，一脸不屑地吐出个烟圈。
“李局，这就是你们的证据？”
他弹了弹烟灰，眼神轻蔑地扫过单向玻璃，仿佛能看见隔壁那个正在咆哮的混混。
“几个地痞流氓乱咬人你们也信？我姜某人在县城做了几十年生意，想泼脏水的人多了去了。”
“他们说我买凶，有转账记录吗？有录音吗？有合同吗？有其他证人吗？”
负责审讯的刑警队长气得腮帮子鼓起，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
“姜半城，你别太嚣张！这是刑事案件！”
“嚣张？我是讲法。”
姜半城冷笑一声，身子往前探了探，“没有铁证，凭几句口供就想定我的罪？我看你们是想多了。”
“最多也就是我管教下属无方，罚点款，拘留几天，我认。”
他太懂这一套了。
只要他不松口，这事儿最后顶多是个治安纠纷，随便推个替死鬼出来顶罪，他姜半城依旧是这个县城的天。
隔壁监控室里，赵德明看着这一幕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但他更清楚，姜半城说得没错。
在这个刑侦技术还不够发达的年代，单凭口供想定死一个身价千万的地头蛇，难如登天。
可这一次，不行。
许哲那通电话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那五个亿的物流园投资，那是他赵德明的政绩，是升迁的云梯！
如果这事儿办不漂亮，别说投资黄了，他在许哲面前乃至上级面前，都会沦为一个连治下治安都搞不定的庸官。
“啪！”
赵德明猛地推开监控室大门，大步流星走进会议室。
屋里的烟雾几乎凝成实质，十几个骨干刑警正愁眉不展。
“都给我抬起头来！”
赵德明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，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。
“姜半城嘴硬是吧？觉得咱们拿他没办法是吧？好！”
他双手撑在会议桌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“咱们换个玩法，从现在开始，把雇凶伤人这个案子先放一放，给我查姜家的底！把他这十年来的老底都给我翻出来！”
“经侦、税务、工商，把所有能动用的人手全撒出去！”
“查他的账，查他的地，查他以前干过的那些烂事！我就不信，他姜半城**底下全是干净的！”
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办案，这是宣战。
接下来的两天，整个县城风声鹤唳。
一辆辆警车和工商执法的车辆呼啸着冲进姜家的各大产业。
姜氏KTV被勒令停业整顿，姜家的建筑工地被贴上封条，姜氏商贸公司的财务室大门被强行撬开，一箱箱账本被搬上执法车……
往日里见着姜家人都要绕道走的商户和小贩，看着这阵势，终于有人大着胆子站了出来。
“警察同志，我要举报！三年前姜家强拆，把我爸打进了医院！”
“我也举报！姜半城那个KTV里逼良为**，我有证据！”
墙倒众人推，破鼓万人捶。
拘留所里的姜半城终于坐不住了。
外面的消息通过律师传进来时，他夹烟的手第一次抖了一下，火星烫到了手指。
他没想到赵德明这次是玩真的，这是要刨他的祖坟啊！
“去，给赵县长带个话。”
姜半城压低声音，眼神阴鸷地对着心腹律师耳语。
“就说我在省城给他准备了一套房子，还有我办公室的茶饼盒子里……有五十万现金，只要他高抬贵手，大家还是朋友。”
半小时后，县长办公室。
赵德明看着律师递过来的暗示字条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。
五十万？省城的房子？
要是放在以前，他或许会动摇。
但现在，这些东西在许哲画出的那个“物流园”大饼面前，连个芝麻都算不上！
更何况，姜家这次是当众打他的脸，若是不除，他赵德明以后在县城还怎么混？
“拿着你的东西，滚。”
赵德明连看都没看律师一眼，直接将那张字条撕得粉碎，扔进**桶。
“回去告诉姜半城，让他留着这些钱买棺材吧，在这个县城，只有国法，没有私情！”
律师灰溜溜地走了。
赵德明深吸一口气，抓起电话拨通了专案组的内线。
“给我加快速度！我要看到能钉死他的钉子，最粗的那种！”
功夫不负有心人。
就在第三天凌晨，刑警队长老李顶着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泛黄的档案袋，冲进了赵德明的办公室。
“县长！有了！这回姜家死定了！”
老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，将那份文件重重拍在桌案上。
“我们顺着税务这根藤摸下去，发现姜家不仅偷税漏税数额巨大，非法侵占国有土地搞开发，最关键的是……”
老李咽了口唾沫，翻开卷宗的最后一页，指着上面一张模糊的照片。
“这是两年前失踪的一个女学生，当时姜家对外宣称是离家出走，但我找到了当年被姜家收买辞退的一个保安……他招了。”
赵德明猛地站起身，瞳孔骤缩。
“那个女孩没走，是被姜俊浩那个小畜生喝多了拖进包厢**了！女孩反抗激烈，姜俊浩失手把人掐死了！”
“事后姜半城花了三百万封口，让人把尸体埋在了他们家建的那个花坛下面！”
“嘭！”
一只搪瓷茶缸狠狠砸在地上，滚烫的茶水混合着白色的瓷片溅了一地。
赵德明胸口剧烈起伏，手指几乎要戳破那份刚刚送来的尸检报告。
“强健，杀人？真是无法无天！简直是无法无天！”
办公室内，一众刑警噤若寒蝉。
赵德明是真的怒了。
如果说之前的强拆、涉黑还是治安与经济问题，那这具埋在花坛下的女尸，就是在他赵德明的乌纱帽上拉屎！
在他的治下，竟然有人敢杀人埋尸，还就在眼皮子底下压了整整两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