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甄嬛传里打工的鬼 第640 章 吕盈风23

小说:在甄嬛传里打工的鬼 作者:舟舟爱喝粥 更新时间:2026-01-03 09:50:51 源网站:2k小说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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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抚远大将军年羹尧功过考辨:雷霆之眷方盛,跋扈之形已显。

  雍正元年十二月,西北烽烟甫定,抚远大将军年羹尧以平定罗卜藏丹津之乱的不世之功,圣眷之隆,一时无两。

  然朝野之间,关于其僭越逾矩的非议亦如暗流汹涌。观其人,察其事,可见帝王倚重之深,亦可见功臣骄纵之渐,其间功过,足以引人深思。

  年羹尧此番西征,于皇上登基之初的朝堂而言,堪称定鼎之举。彼时,先帝梓宫未寒,诸王争位之风波犹在,西北叛乱骤起,朝野震动。

  雍正帝力排众议,将节制四省军政之权尽付年羹尧,足见君臣相知之深、倚重之切。

  而年羹尧亦不负所托,率三军雪夜奔袭,鏖战青海,终令叛首远遁,边陲晏然。

  捷报传至京师之日,雍正帝亲笔御批“朕实不知如何疼你”之言,其欣喜之情,溢于言表。彼时之君臣相得,堪称佳话,年羹尧之名,亦因这份君臣际遇,光耀朝堂。

  然功成名就之后,年羹尧的行止却日渐失据。分明是恃功而骄,将帝王之宠信,视作了自身跋扈的资本。

  细究皇上之心路,当是从最初的“倚若长城”,渐转为“隐有忧思”。

  帝王之赏,赏的是平定叛乱之功,而非目无王法之骄;

  君臣之契,契的是共保大清之诺,而非独揽权柄之欲。

  年羹尧手握重兵,节制西北,本已是朝廷柱石,若能谨守臣节,收敛锋芒,必能荣宠一生。

  奈何其被一时之功冲昏头脑,错把圣恩当私恩,错将权柄作威权,在僭越的道路上越走越远,终令帝王之心,从满腔期许,转为暗自失望。

  再看年羹尧本人,从沙场悍将到跋扈权臣,其心路之变,亦令人扼腕。

  初掌帅印之时,他尚能宵衣旰食,心系军务;平定叛乱之后,他却沉溺于百官逢迎,迷醉于权势煊赫。

  今日面对流言,谈及圣眷,他会忽而沉默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御赐玉佩;

  提及“君臣分寸”四字,他眼底闪过一抹愧色,旋即又强作镇定。

  这份一闪而过的失态,恰是其内心深处的自省之念:或许他已隐隐察觉,自己的骄横之举,已然触碰到了帝王的底线,只是被功名裹挟已久,尚未能彻底挣脱迷障。

  这篇文章并没有像年羹尧所思所想那般用繁花似锦的夸奖,让他得有流芳百世的好名声。

  不过,虽然话不好听,但也留有余地。

  华妃拿到这张小传手心慢慢攥紧,被汗水洇湿的痕迹让一行漂亮的小楷越来越模糊。

  “呼。”

  她长长出了一口气,皇贵妃写的最难听的文章无非是八王九王等人,如今,她哥哥看起来还是有救的。

  而此时,年府正在思考人生的年羹尧迎来了新的访客,一个有些眼熟的小厮。

  “年将军,主子说了,您若是愿意,主子一定还您一个清白的名声。”

  小厮留下一枚玉佩和一句话悄然离开,年羹尧看着旧物陷入沉思,总算从记忆的深处把来人的身份回忆起来。

  八阿哥允禩。

  年羹尧微微动心,左手小报右手玉佩,内心天人交战。

  他自诩功臣,如今竟连一纸好名声都没能留下,实在心中愤懑。

  可跟着八王真能成事吗?

  年羹尧觉得自己还是挺清醒的,当初在朝堂上一呼百应的八贤王都没能做成的事,现在没有一官半爵就能成事?天方夜谭。

  况且,宫里头还有年羹尧的妹妹华妃,凡事一丁点有威胁到妹妹的可能,他都是不会做的。

  思来想去,还是流芳百世的诱惑力更大。

  想起离开前皇贵妃的提点,年羹尧回到书房,提笔按照皇上那腻歪的口气一般,学着写了一封言辞恳切,情感丰富的陈情书。

  只是他到底倨傲惯了,写出来的总不成味道。

  想起华妃说过,皇贵妃也可以负责润色的话,年羹尧点了点银票,厚厚的一沓装订成册,送去了后宫。

  华妃接到年羹尧的信没有一丝犹豫,甚至都没有拆开那银票,把自己的私房也加了进去,才往永寿宫去。

  吕盈风让系统扫描了一下,这约莫有二十万两了。

  果然,年府的钱是永远挣不完的。

  她看了一眼年羹尧的陈情书,写的高高在上一塌糊涂。

  但也不是没有更改的余地,看在银票的份上,吕盈风应了这个差事。

  新一期的【紫禁城记事】中,刊登了年羹尧的请罪书。

  抚远大将军年羹尧谨奏谢。

  臣年羹尧谨奏,为自省言行、叩请圣安事。

  雍正元年十二月朔日,臣于年府接阅邸报,见朝野间有非议臣“僭越逾矩”之语,读罢汗流浃背,惶悚难安,竟至彻夜无眠。

  伏念臣最开始一介文臣,起于行伍,蒙先帝拔擢,又得皇上天恩眷顾,授以抚远大将军印,委以节制西北四省军政之重任。

  青海之乱骤起,臣奉命西征,赖皇上运筹帷幄,将士用命,方得荡平叛寇,边陲晏然。

  此功非臣一人之功,实乃皇上威德所至,三军浴血之果。捷报传京,皇上御笔朱批“朕实不知如何疼你”,臣捧诏涕零,只愿肝脑涂地,以报君恩。

  然功成之后,臣竟为一时虚名所惑,渐失分寸。御赐团龙补服、鎏金仪仗,本为皇上殊宠,臣却于私宴偶有陈设,虽无僭越之心,却有轻慢之失。

  近日闻流言四起,臣反复自省,始知往日行止,已逾臣子本分——君恩如天,臣当常怀敬畏,岂容因些许战功,便生骄矜之意?

  前日得【紫禁城记事】中犀利言语提点,臣初时愤懑,斥为宵小嫉妒,而今思之,流言虽有夸大,却非全无来由。

  臣之失,在于身居高位而不自警,手握权柄而不自持。夜阑人静,臣抚御赐玉佩,忆及皇上昔日教诲,字字句句,犹在耳畔,不禁愧悔交加,五内俱焚。

  伏乞皇上圣鉴,臣虽有失仪之过,然效忠皇上之心,昭如日月,从未有半分懈怠。西北军务未宁,边防空虚犹在,臣愿自请削减俸禄,约束部众,谨守臣节,日夜惕厉,以赎前愆。

  臣无任战兢惶悚之至,谨奉折叩谢,伏乞皇上睿鉴。

  臣年羹尧顿首百拜。

  雍正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。

  年羹尧换了衣裳,派了年府的奴才混迹在各个茶馆里,听着那些百姓的谈论,书生的言语,说书先生的新故事,自己从骄矜跋扈的将军逐渐变成了知错能改的将领。

  皇上那些肉麻的话果然没有百姓质朴的言语听着过瘾,年羹尧习惯性的摸了摸胡子,只摸到了一个光溜溜的下巴。

  他还有些不适应自己这样不硬气的形象,不过已经开始盘算,下一场仗后,自己能不能得一个千古大将军的名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