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歌立刻闭上了眼睛装晕。

  现在情况未明,她不能让自己处于弱势。

  对方打开房门的时候还特意地看了一眼,发现闫歌还没醒,不由得嘀咕了一声。

  “怎么还没醒啊?这要怎么喂饭?老大说了,不能亏待了大小姐。也不知道老大怎么想的,居然把大小姐放在这个地方。这可是疗养院。里面都是一些病人,老大也不怕把大小姐给传染了。”

  对方嘀咕归嘀咕,不过还是很快地给闫歌做了一番检查,在确定闫歌没什么大碍之后才转身离开了。

  “还是等大小姐醒了再说吧,只是这要怎么说?哎,这个活儿太难了。不过给的钱多,倒也值了。”

  对方好像是个爱唠叨的性子,或许在这里也没几个正常人和她说话,导致她喜欢自言自语。

  闫歌听到她离开之后才重新睁开了眸子。

  老大?

  大小姐?

  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
  对方说的老大她如果猜不到的话,那么大小姐肯定就是自己了,能这么称呼她的,除了白虎帮的人还有谁?

  所以绑架她的是大哥?

  可是大哥为什么要这么做呢?

  闫歌想不明白。

  她直挺挺地躺在床上,脑子里很多画面一幕幕地闪烁着。

  大哥对她其实很好,在生活上从不亏待她,可是要说真正走进她心里的,大哥倒也没有这个感觉。

  她总觉得和大哥之间好像隔着点什么。

  虽然大哥也很疼她,但是那种难以跨越的距离感还是让闫歌有些不太舒服。

  唯一走进她心里的是二哥,可惜二哥早早地就去世了。

  闫歌想着这么多年和闫震的接触,总觉得哪里怪怪的。

  如果真的是大哥找人绑架了自己,那么他针对的人会是谁?

  闫歌的脑子快速地运转着。

 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太阳升起,闫歌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。

  对方又来了。

  闫歌倒是无所谓地躺在那里。

  她看出来了,对方只是一个小护工。

  护工看到闫歌醒着,不由得吓了一跳。

  “大,大小姐,你醒了?”

  “这里是哪儿啊?”

  闫歌询问着,并没有起床。

  护工连忙说道:“是安娜疗养院。”

  闫歌知道这个地方。

  这是一所专门用来收留阿尔茨海默病的疗养院。

  她居然被送到了这里。

  “我饿了。”

  “哦哦,那我去给你拿饭。”

  护工说完连忙出去了。

  闫歌也没有做其他的举动。

  既然这是大哥的意思,她总要知道大哥为什么这么做,与其逃出去,还不如在这里静观其变得好。

  只是她多少有些担心左磊和秦月舒。

  也不知道他们得知自己被绑架的消息之后会不会难过。

  想到这里,闫歌就想起了秦月舒。

  她其实很少对一个人有亲切的感觉,秦月舒算是一个。

  闫歌知道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太多的同情心。

  不是每个盲人都能让她喜欢的,但是秦月舒不太一样。

  闫歌在脑海里把自己和秦月舒的样貌拿来做了一个对比,发现两个人身上虽然有点相似的地方,但是并不多。

  这要是说有亲属关系,貌似也说不通。

  闫歌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。

  她居然会觉得自己和秦月舒没准会是亲人的关系。

  闫歌摇了摇头,想要起身,却觉得身子昏昏沉沉的。

  不知道是药性还没有散去,还是自己的身体关系。

  房门再次被打开的时候,闫歌看都没看一眼,只是病恹恹地说:“放桌子上吧,我一会吃。没事儿你就出去,我想一个人待着。”

  “你一个人待着不会闷吗?”

  熟悉的声音让闫歌连忙睁开了眼,并且第一时间看了过去。

  就看到阳光下左磊笑意吟吟地站在那里看着她。

  闫歌不由得搓了搓自己的眼睛。

  “我幻觉了?”

  不然她怎么可能在这里看到左磊呢?

  左磊上前一步,伸出手指在她的脑门上弹了一下,然后才笑着问道:“疼吗?”

  闫歌下意识地摸了摸有些发疼的脑门,一时间突然觉得眸子酸涩酸涩的。

  “左磊,你来了?”

  她直接扑进了左磊的怀里,紧紧地抱住了左磊精壮的腰。

  这时候的她就像是被遗弃的小猫突然找到了主人,委屈地难受死了。

  左磊见不得闫歌这样,心口薇薇地泛着疼。

  他坐在闫歌身边,直接扣住了对方的后脑勺,炽热的唇顿时就吻了上去。

  闫歌没想到他会如此,多少有些惊愕,不过下一刻却也反应过来,并且热情地回应着。

 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,空气里顿时多了一丝甜蜜,甚至连温度都在隐隐地上升着。

  就在即将擦枪走火的时候,左磊放开了闫歌,一把将人摁在了自己的胸前,嘶哑着嗓音说:“你吓死我了。”

  这一刻,密密麻麻的暖意在闫歌的心底顿时荡漾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