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;

  阿森想起来了。

  当时擎天盟处于最敏感的时期。

  有次任务,左磊是不建议接的,可是当时是他阿森觉得可以趁机赚一笔,没有和司爵左磊商量,私自以司爵的名义接了那次任务。

 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次任务差点要了他的命。

  左磊为了救他,损失了当时一半的精英。

  那些精英可都是左磊养父那边从小培养起来的,是为了给左磊保命用的。

  司爵也为了他重伤的差点死掉。

  那是左磊第一次和司爵吵架,而且吵得很凶,甚至闹到了要散伙的地步。

  最后是司爵拿出了所有的积蓄和那段时间挣来的所有钱,给左磊死去的兄弟们送了安家费,也替他阿森受了二十鞭子的盟规。

  可是当时左磊剩下的兄弟依然不依不饶的,觉得阿森坏了规矩,务必要杀了阿森才能泄心头之恨。

  为了救阿森,司爵以强势的姿态蛮不讲理地要求和左磊打一架。

  只要他赢了,他就做擎天盟的话事人,他有权力决定任何人的生死。

  如果他输了,司爵这条命赔给那些死去的兄弟不说,还要把所有的商业人脉给左磊。

  那一次打架,左磊是放了水的。

  当时谁都能看得出来左磊不想和司爵决裂,但是为了自己的兄弟,他不得不打那一架。

  因为那一次打架,左磊退居二线,成了二把手。

  司爵接管了擎天盟,成了话事人,可是他只是挂个名头,盟里的事情还是左磊说的算。

  后来是因为回了陆家,司爵才在盟里安排了一些自己的人,无非也就是想靠着擎天盟的名声来护住秦月舒罢了。

  这么多年,左磊想要拿回擎天盟的话事人的权利也无可厚非,况且他这几年也帮着司爵把寰宇国际做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
  凭良心来说,左磊不欠司爵的,反倒是司爵因为阿森欠了左磊的。

  所以左磊想要拿回擎天盟,司爵也算是将计就计地还了回去。

  这些事情别人可能不知道,但是阿森不该这样指责左磊,更不该把这一切都赖在秦月舒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女人身上。

  看到阿森苍白的脸,时晚知道他想起来了。

  她低声说:“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现在会如此偏执,但是既然你想起来了,那么你就没有任何理由和立场去怪左磊不是吗?”

  阿森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。

  “时晚,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讨厌?”

  “没有,其实你身上有很多优点。”

  时晚摇了摇头。

  “阿森,你忠诚,勇敢,对真心对你的人掏心掏肺,这都是你的优点。可是你之前已经私自决定过一件事情,最后赔上那么多兄弟的命来为你买单,现在你还要因为自己的偏执再次瞒着司爵和左磊做什么吗?”

  时晚的眼神有些严厉。

  阿森拿着酒杯的手顿时抖了一下。

  “时晚……”

  “别以为我看不出来,你又想搞事情。”

  时晚叹息了一声说:“阿森,不管司爵对秦月舒是什么样的态度,这都是她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。你一个特助,一个兄弟,都没有任何的立场去瞒着司爵做任何事情。而且左磊也是我们的兄弟。你更不该因为看不上秦月舒就把左磊的一切和秦月舒牵连在一起。虽然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,但是我奉劝你,不管你想做什么,或者正在做什么,最好现在马上停止。因为我不想和你成为敌人。”

  “敌人?”

  阿森手里的酒洒了几分,脸上更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。

  “是的。因为秦月舒是我的朋友。任何人,哪怕是你想要对她做什么,我都不会允许!”

  时晚说完,直接放下了酒杯。

  阿森连忙收敛了眸子,心里情绪复杂。

  “你和她才认识多久?居然可以为了她和我决裂吗?”

  “这或许就是女人的有情。阿森,悬崖勒马吧。这顿酒我请了。”

  时晚说完,放下一张票子就离开了。

  她不是没有察觉到阿森的小动作。

  她更不敢想这两次刺杀会不会和阿森有关。

  她只是不想失去阿森这个兄弟,也不希望司爵难过。

  所以她才不能在别墅里说这些话。

  如今她都把话挑明了说,但愿阿森能够理解她的良苦用心吧。

  时晚一个人走在街道上,感受着身边的一切,第一次觉得世间也可以如此安宁,美好。

  她慢悠悠地朝着别墅走去,却在快要到达别墅的时候再次遇到了闫歌。

  闫歌那似曾相识的面容让时晚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断掉了。

  她吓得连忙掏出药,也顾不上看几颗了,直接塞进了嘴巴里,却看到闫歌正朝着她的方向而来。

  心脏突然“砰砰”地跳得急促起来。

  有些什么不可控的事情好像马上就要发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