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月后,如果我没有成功,我就跟你一起转国外的研究室。”

  “好。”

  挂断电话后,沈亦欢靠着车窗。

  车子匀速的开在路上,约莫四十多分钟后,司机把车开到了海市码头。

  海风扑面而来,大海的气息翻滚。

  “清砚,我的脚有点疼。”

  叶蓁蓁蹙眉,一脸委屈。

  沈清砚二话没说,就把叶蓁蓁揽腰抱起。

  沈染染挑衅地推了呆若木鸡的沈亦欢:“看到没有,我哥他不爱你了,沈亦欢,你这叫自取其辱!”

  沈亦欢出神地看着天空,“嗯。”

  就算是自取其辱,也是最后一次了。

  他们一上游轮,时针刚好指向七点。

  天空就炸开了一簇蓝色烟花。

  蓝色烟花交相辉映,一簇簇的绽放。

  周围都是起哄声。

  上次看见这样华丽的场景,还是千年。

  沈清砚豪掷千金,给养妹一场盛世烟花。

  如今不知道谁这么大手笔。

  人群中有人低声议论,“沈清砚跟叶家大小姐听说快要订婚了,刚才看见他们也上来,不会是这位霸总给未婚妻准备的吧。”

  “宠妹又宠妻,这男人谁不想嫁啊!”

  ……

  “好漂亮的烟花,清砚,谢谢你为我放这么漂亮的烟花。”

  叶蓁蓁的虚荣心得到了最大的满足,像只小猫一样,头在沈清砚的肩头蹭了蹭。

  沈清砚皱眉:“我没有让人放烟花。”

  他只是应叶蓁蓁的要求,带她一起到游轮上。

  叶蓁蓁心里咯噔一声,有些失落:“不是啊,那没关系,一会儿再放一场好不好?”

  “可以。”

  沈清砚淡淡地应声,他不在意这些细节,只是觉得,叶蓁蓁喜欢,他就坐了。

  沈亦欢一直默默跟在沈清砚的身边,企图在沈清砚的眼睛里找到一丝震撼。

  可惜……

  这场盛大的烟花没有唤起沈清砚的记忆,甚至,没有激起他眼底的任何波澜。

  沈清砚打电话给了助理:“我现在在明珠号游轮上,海上烟花你安排一下。”

  “沈总,还跟以前一样吗?要蓝色吗?”

  “以前?”

  沈清砚皱眉。

  他给谁准备过这样繁琐的事情吗?

  叶蓁蓁?

  母亲说,他车祸昏迷了半年多。

  叶蓁蓁不仅为了救他受了重伤,还在他昏迷的时候,一直守在他的身边。

  他们之间还有婚约。

  对待救命之恩,叶蓁蓁又对他如此重情重义,在母亲说他们要尽快完婚时,他也是尊重叶蓁蓁的意思答应了。

  可沈清砚却毫无印象他以前有给她放过烟花。

  沈亦欢下意识上前,“清……”

  还没说什么,就被沈染染给捂住了嘴巴。

  叶蓁蓁更是快速地抢先:“清砚,烟花就不放了,一会还有拍卖行和面具舞会呢。”

  助理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,赶紧道:“抱歉总裁,是我听错了,这就给您安排。”

  “你先跟染染一起去舞会,我有点事情。”

  说着,沈清砚挂断电话,便松开了叶蓁蓁。

  叶蓁蓁赶紧给沈清砚的助理严律发去了消息:“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,你自己掂量。”

  发完,叶蓁蓁便走到沈亦欢的身边。

  叶蓁蓁眼神凶狠:“蓝色烟花是你找人放的吧?”

  一年前,海市被蓝色烟花霸屏。

  说什么神秘霸总豪掷千金为博红颜一笑,上演电视浪漫情节。

  神秘富豪,神仙眷侣。

  导致明珠号游轮看海上烟花,还成为众多市民的打卡地。叶蓁蓁也被这样的浪漫给震撼到了,之后才知道,那是沈清砚送给沈亦欢的生日礼物。

  那时候没人怀疑两人的关系,何况沈清砚一直是宠妹狂魔,海城人只当个佳话传。

  难怪沈亦欢愿意跟着来!原来是在这里准备着呢!

  嫉妒吞噬了叶蓁蓁的理智。

  要没有国家实验室的那一层关系,叶蓁蓁是真的想要弄死沈亦欢,让沈亦欢彻底在这个世界消失。

  “啪!”

  趁着沈染染抓住沈亦欢,叶蓁蓁扬手一巴掌打在沈亦欢的脸上。

  “沈亦欢,你想做什么!”

  “你怕什么?不是要跟我打赌吗?才这么小小的纰漏,你就耐不住性子了。就算他真的再也想不起我,你们还有往后的几十年光景呢!”

  沈亦欢冷冷一嗤。

  这些话,叶蓁蓁不听:“就算他想起来你,他的妻子也只能是我叶蓁蓁。”

  沈染染用力地把沈亦欢给推在地上,“我的嫂子只能是蓁蓁,你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种,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,别哗然取众。”

  沈染染也走了,跌在甲板上的沈亦欢,从来都没有这么的清醒,是啊,她连亲生父母都不知道是谁。

  沈清砚恢复记忆了,要沈清砚为自己跟家人对抗,她能做到吗?

  爱,又是自私的。

  “沈清砚,答应你的我都做到了。”

  她求一个结果,而不是他突然失忆,把她当成一个陌生人,而不是他们连分手都没有。

  沈清砚这边。

  他的有事就是站在另外一边的甲板上,点了一支香烟给严律打电话。

  沈清砚眉头紧皱:“以前是哪个以前?”

  他仔仔细细的想了一遍自己这三十年来的光景,他从来都没有为谁放过烟花。

  “沈总,你做事的习惯就是无论做什么都喜欢留名字,还要办最好最豪华,我才下意识地问了这么一句。”

  叶蓁蓁发来的警告短信,他不敢忘,沈夫人的敲打警告,他也不敢忘。

  沈清砚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,神情更是严肃。

  严律这话是没毛病,可为什么,心脏却在莫名之间不舒服,甚至他还有些喘不上气。

  “明天帮我预约医生。”

  沈清砚扔掉香烟,捻着眉心,他想,可能是车祸后的后遗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