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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客栈对面,沈戮的机械臂正在调整望远镜焦距,灰色发梢下的耳尖红得滴血,喉结随着窗内人影的动作而上下滚动。

  “咔哒——”

  他咽了咽口水,默默地放大镜头,身体前倾。

  镜头中的田美,侧身对着窗边的镜子,纤细的手指捏住真丝睡衣最上方的纽扣,一个一个地解开。

  布料从肩头滑落,雪白的曲线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

  她不着急穿衣服,而是自恋地照着镜子:

  纤细的手指抚上自己的锁骨,缓缓向下,最后按住腰部,好像在得意地说:“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。“

  沈戮重重一喘,望远镜的金属外壳被捏出几道凹痕。

  “可恶!”

  此刻,他很想举枪狂扫,发泄无名怒火。

  田美对此并不知情,慢悠悠地勾起一件黑色蕾丝**,慢慢地**着肩带,像是在思考要不要穿这件。

  不过犹豫了片刻,对沈戮而言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
  汗水顺着他的太阳穴滑落,顺着金属面具的边缘,滴在机械臂的关节处,发出滋的轻响。

  终于,她慢条斯理地穿上那件黑色**,系扣子时微微侧头,瀑布似的黑发从肩头簌簌滑落,露出了白皙娇嫩的脖子,上面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。

  沈戮突然感到很渴,很想喝水,要喝很多很多的水,才能浇灭心中越烧越旺的火。

  得想办法发泄,否则会疯的!

  他一边目不转睛地**着,一边摸出了挂在腰侧的枪。

  “咔嗒——”拇指一顶,卸掉弹匣。

  “咔嗒——”指尖轻扣,退套筒。

  “咔嗒咔嗒咔嗒——”手指翻飞如蝶,快速分解枪身其他组件。

  拆好了,又屈指一弹,掌肌合拢,快速组装。

  须臾之间,一堆零件又变成了一把枪。

  “呼——”

  不记得已经完成了多少次的快速拆装练习,他累得止住了动作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灰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。

  手掌发麻,湿漉漉的,就连机械手的指缝都黏腻得几乎握不住枪柄。

  “出门啦~”

  她穿了一件火红的裙子,美滋滋地对着镜子转了一个圈,心情颇佳地出门。

  今天,田美在外面玩了一整天,从白天逛到黑夜,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,比如生气时头顶会发出红光的脑波发卡,发光玻璃珠和微型齿轮串成的的古怪手链,遇水变红的雨伞等。

  返程途中,暮色渐沉,天空飘起了蒙蒙细雨。

  她停下脚步,从袋里抽出那柄雨伞——唰地一声撑开,素白伞面瞬间被雨点晕染成鲜艳的绯红,像一滴胭脂坠入清水,倏然化成一汪惊心动魄的红。

  霓虹闪耀的灰色巷口,红裙与红伞交相辉映,裙摆被潮湿的风轻轻掀起,露出纤细的脚踝。

  伞沿滴落的雨珠串成晶莹的帘,朦胧的灯光透过水雾,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微光。

  红伞摇曳,像一盏漂浮的灯笼,渐渐融进了霓虹闪烁的街道深处。

  田美缓缓走着,快回客栈时,红唇微勾,闪身拐进旁边的一条暗巷。

  大晚上不回去,钻巷子做什么?

  沈戮疑惑又担心地跟了进去。

  进去的瞬间,一道银光迎面劈来——

  “砰——”

  他的机械手化作弯刀格挡重重戳过来的伞尖,火花四溅。

  火红的裙摆飞扬,雪白修长的腿影如烈焰中跃出的刀刃,狠狠劈向沈戮的膝窝。

  他被眼前的雪白晃呆了眼,反应慢了一拍,发出痛苦的闷哼。

  而她乘胜追击,凌空旋身,又是一踹,红伞朝他后颈猛地一抽。

  三招之内,沈戮的双臂被向后锁住,田美的膝盖压在他后腰。

  冰凉的金属嗒地一声扣住他手腕:“死**!”

  “你的装甲车在哪?” 她俯身在他耳边吐气,红唇几乎贴上他脖颈,“我们去车上,好好聊一聊。”

  今早醒来,她发现睡衣所有扣子都扣上了——不对劲!很不对劲!

  她习惯是领口前两个扣子都不扣的。

  再结合前天内库穿反和这两天醒来的异样,她掏出了魔镜询问,很快就发现了自己被尾随的事实。

  可恶!

  这个男人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?

  是在玩弄她的身体,还是有什么苦衷?

  她打开系统的好感值确认,一看竟有99%!

  什么,他什么时候对她有了这般高的好感?

  果然是有大病!——和她一样。

  于是田美将计就计,设计了这一切。

  郊外的废弃公路,停着一辆通身漆黑的暗网走私装甲车。

  沈戮双手被固定在方向盘上,一把**贴着他喉结滑动:“老实交代,幕后指使是谁?”

  他定定地看着她:“我是有职业道德的杀手,不能泄露客户隐私。”

  **轻轻划破他战衣的领口:“为什么跟踪我,还想杀了我?”

  沈戮轻轻摇了摇头:“我,只是想……确认你的安全。”

  田美目光微凝,心里涌上隐秘的甜。

  “你不杀我,你雇主那边怎么交待?”

  “雇主只是要我囚禁你180天,之后放了你……只要你不出现在原本的生活地点,也可以交待。”

  沈戮老实回答。

  看来之前他说的“不杀她”是真的。

  不过,这个雇主的要求真是奇怪极了。

  话说回来,这个家伙依旧是很不会说话呐——

  “所以,你跟踪我还是为了完成所谓的任务?!”

  气恼之下,她恶意地用**一划,将他胸前的战衣一分为二,毫不客气地上手蹂躏他的腹肌。

  “嗯——”

  他闷哼一声,不知道算不算回答。

  “你把雇主的任务都告诉我了,算不算泄密?”

  **游弋而下,如同一条银蛇沿着他的腰腹曲线蜿蜒。

  刀尖灵巧地一挑,战衣暗扣应声而开,布料如褪去的潮水般向两侧滑落,露出了结实流畅的大腿线条

  “不算。”

  他的呼吸开始紊乱,瞳孔微颤。

  尽管她拿着刀在他身上划来划去,但下手很有分寸,只是划破布料,一点都没有伤到他。

  他莫名生出了一股勇气:“美美,跟我回去,我会保护你的。”

  田美笑了:“如果客户改主意,要你杀我呢?”

  “我杀了他!”

  沈戮脱口而出。

  说完,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,紧紧闭上了嘴。

  车内陷入尴尬的死寂。

  他欲盖弥彰地补了一句,“不会的,这样的假设不成立。”

  “你爱上我了,傻瓜。”

  她软软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