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;

  司澈反应极快,拉着田美,闪身躲到近处两个档案夹之间的缝隙,刚好属于入门进来的视线死角。

  空间极其狭小,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了一起。

  身后是冰冷的金属架,身前是高大的司澈,凉凉的呼吸喷在她的耳侧。

  “哒哒哒——”

  有人走了进来,抱着一叠档案,放到档案架上。

  只要他转头,一眼就看到他们。

  田美紧紧攥着文件夹,心如擂鼓,指节发白。

  司澈用手环住她的腰,将她拉近自己,同时向她示意了一个眼神。

  田美懂了。

  两人屏住呼吸,贴着彼此,缓缓地往阴影深处挪动。

  “吱呀——”

  田美马尾碰到了身后的档案,发出了轻微的动响。

  田美:!!!

  一股视线朝他们这边移来,幸好此时他们已经挪进去了一些,没法一眼看到。

  但如果往这边走,是一定会发现他们的。

  脚步声不断逼近,田美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了。

  这时,她的额头落下一道轻轻的吻,像是安慰。

  田美看向司澈,却见他一点慌乱也无,还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。

  可是,脚步声越来越近了。

 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另一侧的档案柜发出了更大声响,甚至有几个文件都掉在了地上。

  那人停住了脚步,转移了方向。

  “怎么回事?”

  “啊!好大的蜘蛛,溜得真快!”

  那人拾起掉在地上的文件,又回头整理好新文件,离开了档案室。

  门关上的瞬间,田美长吁了一口气。

  “好刺激——”

  话没说完却猛地顿住。

  原来,她抬头,他低头,两人的嘴唇又那么凑巧地碰在了一起。

  司澈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耳垂,惹得她双腿发软,莫名燥热。

  这里不适合接吻,因为随时都有可能再次进人。

  但,正因为不适合,所以才更刺激。

  追求刺激的渴望超越了理智,不知是谁先贴近谁,或者是两人同时靠近彼此。

  一切都化作了几不可闻的呜咽和越来越激烈的水声。

  档案架微微晃动。

  就在这时,外面出现一道煞风景的笑声:“桀桀桀——”

  从角落的那台碎纸机传来,是一种奇怪的电子音,听起来阴恻恻的。

  两人正亲得十分投入,并未注意。

  碎纸机的开口一开一合:“我是一台吃人的碎纸机——”

  它的话还没说完就遇到了意外。

  “噗——”

  天花板的一只大蜘蛛朝它吐出了一大团蛛丝,绑住了它,还糊住了它的嘴。

  “呜呜呜——”

  碎纸机像海里的海草一样扭动着身体,想挣脱,却越动越紧,很快地变成一个白花花的大蝉蛹。

  田美与司澈气喘吁吁地分开。

 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,笑着看着彼此。

  他看到她的唇红欲滴血,犹如刚摘下的红樱桃,很想再啃上一口;

  她看到他的额前碎发濡湿,双颊潮红,仿佛不食烟火的神被拉下神坛,沉沦在最原始的欲望中。

  “好像,外面有什么东西倒了?”

  田美理智回神。

  “没事,是糖豆在胡闹。它有分寸的。”

  司澈勾起了她的下巴,再次吻了上去。

  田美没有拒绝。

  两人又亲了一会才分开。

  田美皱起了眉头。

  司澈有点紧张:“怎么了?”

  田美:“澈澈,你今天又吃棉花糖了?”

  她伸出舌头,舌尖有一团白色棉絮般的东西。

  司澈:!!!

  有些结巴:“啊,嗯,对!”

  还能怎么说,总不能说是蜘蛛丝吧?

  方才亲得太忘情了,激动得吐丝了。

  “嗯,这个口味还不错,甜甜的。”

  田美将其卷了回去,嚼了嚼,咽了下去。

  “……”

  司澈的脸红了。

  某种意义上而言,蛛丝由他的体液所化。

  他咽了咽口水:“要不要再尝尝?”

  嘤嘤嘤,老婆喜欢,他可以吐更多!

  田美推开了他:“先干正事。”

  她快速地用手机拍下了还没拍完的内容,将文件夹归位。

  看到了原本放碎纸机的地方,碎纸机不见了,多了一个“大蝉蛹”!

  白色的“大蝉蛹”旁还散落了一地的资料。

  捡起来一看,竟然是医院与大财团勾结,谋害病人、非法贩卖器官的证据!

  田美沉着脸将资料与《康复出院指南手册》融合。

  心情无比沉重。

  “蒂森,我会帮你复仇的。”

  司澈摸了摸变成“大蝉蛹”的碎纸机,低声喃喃。

  瞬间,碎纸机身上的蜘蛛丝消失不见,恢复如初。

  “嗡嗡——”

  碎纸机抖了抖身子,像是回应。

  “蒂森,不是参与那场手术的助理医师之一吗?为什么……”

  田美疑惑地看向司澈。

  “蒂森就是那场所谓的‘医疗事故’的背锅侠,事后降职成为档案管理员。”司澈掏出手机,展示了一份发黄的通知单,“他被医院推到了风口浪尖,遭遇网暴。他很坚强,都忍了下来,暗自发誓要洗清冤屈。可是,当他查清真相时,却选择了**。怨灵附身在这台碎纸机上。”

  “因为,他知道,他很可能永远也无法清洗冤屈了。”

  田美接话。

  医院背后的实力是大财团,蚍蜉撼树谈何易?!

  他们拥有最顶尖的法务团队。

  即使对簿公堂,结果很可能像病人家属控诉医院的案子一样,颠倒黑白,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——甚至,在上诉前,就可能会“死于非命”。

  一时,气氛变得格外压抑和沉重。

  “这就是我们的使命所在。”田美目光坚定,拉住了司澈的手,“诶,你的手怎么越来越凉了?”

  “没事的,我体温本来就偏低。”司澈目光闪烁,转移话题,“美美,赶紧离开这里。”

  “好。”

  “大家要小心谨慎。”

  另一处,其他玩家们来到停尸房找线索——圣水玩家有占卜道具,提示档案室、停尸房两处有重要线索。

  刚踏进去,刺骨的寒气混着难闻的腐味扑面而来。

  惨白的灯光滋滋闪烁,照亮了一排排泛着冷光的银色停尸柜以及中央盖着白布的推车。

  “先看看这里,你们戒备,小心尸体异变。”

  说着,中年平头男大步走向了停尸床,套上了道具手套,微微颤抖地掀开一具尸体上的白布。

  一张扭曲的青灰面容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
  眼球暴突,眼眶布满了血丝,嘴巴张得大大的,仿佛在无声尖叫。

  胸腔、腹部以及腰部被粗暴地剖开,留下几个空荡荡的血洞。

  “靠!”

  符箓玩家吓得后退,不小心撞上了身后的推车。

  “哐当——”

  这声脆响在安静的停尸房里显得格外刺耳,犹如按下了某种启动键。

  “哐当哐当哐当——”

  下一秒,所有停尸柜的抽屉开始剧烈震颤。

  “啪——啪——啪——”

  一个个停尸抽屉齐齐弹开,一具具青灰的尸体直挺挺地坐了起来,以非人的角度扭转脖子,转了360度看向他们,目光愤怒至极,仿佛是被清扰了好梦。

  各位玩家:!!!

  现在种豌豆还来得及吗?